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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先宽点点头:“行,我了解了解,到时候再给你回信。”
杜锦宁摆摆手:“也不用给我回信,我就这么一说。如果你有意招揽,可以派人跟他谈;要是无意,这话题就掀过。”
“好。”
两人谈完生意,梁先宽又留杜锦宁在他家吃了午饭,杜锦宁把大家在书院模拟考舍的事跟梁先宽说了,建议他在家里也弄个臭号来尝试一下那种酸爽的味道,还附赠了几根她制的香,这才告辞离开。
因着院试就在眼前,这考试又如此重要,便是杜锦宁也不敢掉以轻心。接下来杜锦宁除了去新宅子仔细巡视了一圈,又去探望了关嘉泽和许成源一回,便打算静下心来看书写文章,却不想过了两日就听江北在院外喊,说许成源来拜访她了。
杜锦宁觉得奇怪,赶紧去了客厅,发现齐慕远已经在座了。除了他,还有给许成源领路过来的姚书棋。
她打了声招呼,便坐下来问许成源道:“姐夫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许成源将一张帖子递给杜锦宁:“府学才子祁思煜,邀请各府案首,县案首参加诗会。因不知你们住哪里,便将帖子送到了县馆里。”
“祁思煜?诗会?”杜锦宁拿过帖子翻了翻,转过头去问齐慕远,“你知道这祁思煜是祁先生的什么人吗?怎么这时候办诗会?”
齐慕远摇摇头:“不知道。”
两年前他在京城,回来后就一直呆在漓水县。虽说想要打听府城的事情也不是难事,但跟自己无关的事,他懒得打听。
杜锦宁扬了一下眉:“你不是要拜祁先生为师吗?怎么不打听一下他家的情况?”
齐慕远摇摇头:“那是我祖父的打算,我自己并不想拜师。尤其是那位祁先生,是个有点才华的他都收,我不想成为他三千弟子中的一个。”
对齐慕远这决定,杜锦宁十分赞许。
她转头问许成源:“姐夫可知道祁思煜是什么人?”
许成源摇摇头:“不清楚,”他指指帖子,“这帖子是他派家中下人送的,不是他亲自送来的。”
杜锦宁点了点头,将手里的帖子一拢,扔到桌上,对许成源道:“这诗会我不参加。祁家人有没有给你留地址?我派汪福来送张回帖去。”
许成源还没说话,姚书棋在一旁开口道:“少爷,如果你们有空的话,这个诗会您跟齐少爷还是去参加的好。”
杜锦宁这才想起,姚书棋是茶馆和书铺掌柜,这两个地方的读书人和能识字的闲人不少,这种方面的消息他应该是最灵通的。
“为什么?”她感兴趣地问道。
齐慕远和许成源也看向姚书棋。
“这祁思煜就是祁元道祁先生的孙子。他在府城还是挺有才名的,也是大前年府试的府案首。上次院试他病了一场没有参加,过几日应该会跟你们一起参加这次院试。因他是祁先生的孙子,自身才华也很出众,在府城里拥趸甚多。二位少爷如果院试后想进府学,还是不要得罪他的好,因为祁先生就是府学最有名的先生。”
杜锦宁听了,跟齐慕远对视了一眼。
她问道:“你怎么看?”
齐慕远看了她一眼,表情依然平静,但已猜到杜锦宁心思的他眼眸十分柔和,嘴角微翘:“不必理会。”
杜锦宁顿时一笑,整个人如一朵花般舒展开来:“我也是这么想。”
姚书棋和许成源却是不解。
姚书棋疑惑地问道:“少爷,您这是……”
“他是不是为人高傲、自视甚高?”杜锦宁问姚书棋。
姚书棋点了点头:“确是如此。”
“那不就结了?”杜锦宁的笑容里带了丝嘲讽,“你道他这时候举办诗会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搏名声,抢院案首的名头?他是祁先生的孙子,又是府城有名的才子,还是府案首,诸多光环。而且他既然敢这时候举办诗会,诗定然是做得极好的。到时候不管是冲着他祖父的名声,还是他的才学,以及他是东道主,这个诗会的第一名肯定是他的。而我们……”
她指了指自己的齐慕远:“不过是衬托他那朵红花的绿叶而已。那么,有这场诗会打底,等院试的时候我们的文章跟他不分上下,各有千秋时,你说阅卷官会取谁为案首?”
姚书棋下意识道:“那肯定是他啦。”
“那可不就是。除非我们初试、覆试的名次都能比他的好一大截,否则这个院案首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可是……”许成源在一旁不解地问道,“既然怎么的都是他拿院案首,这去与不去又有什么区别?不去的话,即便考到了前十,得罪了他也有可能进不了府学;就算进去了,估计也要受排挤。何必去得罪他呢?”
第394章 霸气
“谁说怎么的就是他拿院案首了”杜锦宁道,“只要不去参加他这个诗会,就还能有机会。”
许成源挠挠头,被杜锦宁说得越发糊涂“这话怎么说”
杜锦宁叹了一口气。她这大姐夫啊,人是挺正直上进的,就是有点死脑筋。
她转过头去,对齐慕远道“你来说说。”她想看看是不是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想明白了这个问题。
齐慕远淡淡地开了口“因为主考官是赵大人。”
“赵大人”许成源越发糊涂了。怎么又扯上赵大人了
姚书棋也是一脸懵逼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看起来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听到齐慕远这话,杜锦宁浑身舒爽了。
总算有个人能懂她的意思。
知道齐慕远不爱说话,她代劳道“赵大人是祁先生的弟子。他是主考官,也就是出题官。可咱们院试的阅卷官,却是五百里之外的书院山长或幕友担当的。”见许成源还是一脸懵逼,她只得再点明一些,“主考官跟阅卷官不可能是同一阵营的人啊,当然,也不可能是敌对关系就是了。”
对于朝堂,许成源这种连秀才都还不是的底层读书人是不关心的,他们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念书上了。唯有考上了举人甚至进士,才开始关注这些。所以听到杜锦宁这话,他还是没闹明白。
姚书棋是跟着杜锦宁一起经历过府试,参与了周东平事件的。听到这话,他倒是若有所思。
杜锦宁看许成源那表情,知道他还没闹明白。不过说到这份上还不清楚,那就很难再解释清楚了,三言两语可说不清。
她道“总之,你只要知道不去参加这诗会,对我们来说利大于弊就是了。”
许成源见杜锦宁不想说了,他也不好再问,只得把祁思煜留下的地址跟杜锦宁说了。之后又闲聊了几句,他这才告辞。
不过走之前,作为大姐夫,他还是忍不住多劝了杜锦宁一句“我觉得吧,案首只有一个,没必要去争那个。考上秀才并且进到府学里去念书,才是最重要的。那诗会的事,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
说着不待杜锦宁多说,他便告辞离开了。
杜锦宁看着他上了汪福来的车,这才转过头来问齐慕远道“你觉得呢”
“有机会拿案首,为何要拱手让人我就不相信咱们考了前十,姓祁的还能不让我们进府学。”齐慕远依然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杜锦宁竖起大拇指“霸气。”
她放下拇指,挑眉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我是竞争者,因为案首只有一个。我是不会让你的,即便你是我兄弟。”
“同上。”齐慕远斜睨她一眼,一甩袖子,转身进了门。
杜锦宁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也学着他的样子将袖子一甩,昂首跨过了门槛。
齐慕远余光里瞥见她这动作,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调皮。”
门外,一个乘马车路过的年轻男子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的目光移到门前的匾额上,只见上面写着两个字齐府。
他问身边给他打扇子的小厮“刚才那两个人你看到没有稍矮一些的那个我怎么看着挺面善的,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齐府不是不怎么有人住吗他家主人从京城回来了”
小厮摇摇头“少爷,那人小的没见过。您看着面善,那是因为他跟七少爷有六七分相像。至于这家主人,前些日子老沈头来我们府上打听过宅子的事,小人倒是听他说了一嘴,说他家少爷回来参加院试。”
“原来如此。”年轻人闻言将眉头一展,没再把杜锦宁放在心上,吩咐小厮道,“回去后你提醒太太,叫她备一份礼送去齐府。”
“是。”小厮恭敬应下。
说话间,马车已深入巷子了,到了与杜锦宁新宅子相隔四家的对门停了下来,年轻人带着小厮下了车,直接走了进去。而那大门头上,写着两个大字杜宅。
拒绝了祁思煜的邀请,杜锦宁也没把这事当回事,专心在家里念书。
学习就跟那圆圈一般,知道的越多,就越发觉得还有更多的未知。而且她看书与许成源这些一般读书人不同,许成源他们的眼睛只盯着四书五经,要把这几本书都背熟吃透,外加看一些疏注与释义。杜锦宁却不是这样。
她站的更高,眼光更开阔,她看的是这时代有什么学说流派,文学形式发展到了哪一步,这个时代的律法、政策如何,各行业的发展水平与朝庭的倡导方向等等,并与她记忆中的历史做对比,找出这段架空历史施政的优点与缺点。这些东西,虽没有什么资料让她可以查询,但她通过自己手头的书籍,便可以了解大致的情况。
这种跳出红尘之外,从上帝视角来宏观地、批判性地看待整个社会发展的,便是朝庭的执政者也做不到,因为他们自己也在局中。
也因此,杜锦宁总有看不完的书,学不完的知识。
齐慕远读书也很杂,不过跟杜锦宁比较关注民生问题不同,他更偏向于律法刑案等方面。两个人看到比较有趣或是感觉对方感兴趣的书的时候,也会互相推荐,一起分享。
沉下心来静静的读书,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院试的时候。
杜锦宁与齐慕远提前一天住进了各自的院子。让下人把东西放好,两人安步当车,去贡院门口逛了一圈。
这是杜锦宁前世带来的习惯,大考的头一天,要去看看考场。
因为贡院的存在,这一条街就叫做贡院大街。贡院居于一条街如果获得中,坐北朝南,与之遥遥相对的是城墙马道和坐落在城头的魁星楼。虽桂省不是文道昌盛之地,但大宋延续百来年,国泰民安,经济繁盛,科举又是朝庭唯一取仕的途径,所以这里的贡院也建得相当气派。三楹的大门,前面立着三门四柱的石牌坊,坊额上写着“贡院”两个字。贡院前面还竖着高高的牌楼,门额上书“开天文运”四个大字。
第395章 祁思煜
杜锦宁本想进去看看的,但看到大门紧闭,门口还有兵卒把守,她泄了气。
这个贡院,齐慕远两年前跟着齐伯昆回来时曾随祖父去逛过一次。此时见杜锦宁对贡院十分好奇,他便介绍道:“里面正中是明远楼,四角还各设一座瞭望楼。科考时发生什么事,比如火灾之类的,官兵能迅速到位处理。”
他指了指里面:“中轴线上还依次设有大公堂、吏承所、弥封所、对读所、誊录所、受卷所等。东西两边则是几千座的号舍。”
杜锦宁最关心的就是号舍的情况:“号舍破败么?”别真如博阅书院特意布置出来的那样,上面破屋顶,下面虫蚁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