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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劳烦,不劳烦。”许成源连声道。
目送杜锦宁和许成源出了门,陈氏进了厨房,看着杜方菲,几次想要叫她去屋子里说说这桩亲事,但想想昨晚杜锦宁的叮嘱,终于还是忍住了,转身到院子里把菜园子浇完,便赶了毛驴磨豆浆。
半个时辰后,陈氏把豆浆磨好,正要唤杜方菲来提进厨房去煮,忽听得门外有人叫门:“有人在家吗?”听声音是个上了年纪的女声。
因着杨嫂子的提醒,陈氏的警觉性极强,早在磨豆浆时就把门给关上了。
此时她并没有冒然开门,先是隔了门问了一通:“谁啊?”
“我是城里的宋婆婆,有人托我来提亲。”
想起杨嫂子说的那个人好像就姓宋,陈氏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透过门缝看到院门外只站了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妇,虽穿着绸缎衣裙,打扮得十分体面,但中等头发,花白头发,大眼睛,容长脸,皮肤白皙,跟杨嫂子说的宋婆子极像,她心里警铃大作。
不过只有千日作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宋婆子的来意不弄清楚,每天这样提心吊胆的也不是个事儿。
眼瞧着宋婆子是一个人,隔壁的董大成夫妇在家,庄子上的人也在田间地头忙碌,要是有什么事,只要喊一声就会有人来帮忙,并无太大的危险,她便决定把宋婆子放进来,探探她的来意。
她先回身叮嘱了杜方菲一句,叫她姐妹三人到厨房里呆着,有事情马上溜出去叫人,这才打开了门。
宋婆子并没有马上进门,而是朝陈氏福了一礼,笑问道:“请问可是杜太太?”
杜太太……
陈氏怔了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称呼自己,点头道:“我是。请问你……”
“我是受人之托,来给你家大姐儿提亲的。”宋婆子道。
不得不说严岑托宋婆子来张罗这件事,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宋婆子原也是秀才家的姑娘,后来嫁了一位秀才,日子一直过得比一般老百姓都优渥几分。后来她三十岁那年丈夫去世,儿子也于前些年病逝,家道这才中落下来。为着孙子念书要花钱,她跟儿媳妇不得不出来赚钱养家。
因为日子一直过得好,识得字有几分见识,她跟那些市井的老婆子不同,稍一打扮便有一种雍容气度,举止说话都显得十分有礼,再加上长相端庄体面,极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
此时她说话声音轻缓,笑容亲和,真是再有亲和力不过了。只是遇上了知道她根底,提防心极重的陈氏,她这份亲和力,便成了城府深。
既要探对方的底,陈氏也没表露什么,点头笑道:“那就请进来说话吧。”
宋婆子进了院子也不东张西望,直接跟着陈氏进了堂屋。
各自落座上了茶,宋婆也不急,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茶,又夸了这茶几句,这才放下茶碗,掏出绸缎帕子抹了抹嘴,笑道:“是书院的一位先生托我来给你家大姐儿提亲。”
这个说辞,跟杜锦宁所说的又接近了几分。
陈氏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是哪位先生?”
宋婆子见她没有马上拒绝,而是出言询问,心下就松了几分。
她最怕的,就是杜家已为杜家大姐儿相看好了人家,只等着订亲了。如果那样,不管她说得再天花乱坠,恐怕都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毕竟严岑并不是娶原配,家中还有两个拖累。
宋婆子笑笑,对陈氏那句问话避而不谈,而是道:“那位先生是看中了你家小哥儿的资质。他觉得,有这样聪明绝顶的弟弟,姐姐想来也差不到哪里去,他想娶一位脑子聪明的女子。他们读书人,看重的是琴瑟和鸣,夫妻共进。”
不得不说宋婆子会说话,可这话对陈氏没什么作用。
既要套话,陈氏也没反驳,点头道:“你说的是。只是,不知是哪一位先生?既在书院里做先生,想来年纪也不小了吧?怎的还不娶妻?”
“年纪并不大,也不过二十五六岁。前头娶了一个妻子,不过那女人没福,头年得病死了。”宋婆子并不想提严岑鳏夫的身份,但不说就没办法解释他为何这么大年纪了还不娶妻,只得硬着头皮提了。
见陈氏变了脸色,她又道:“但他前头的娘子并没有生儿子,只留了一个四五岁的女儿。那位先生又有才学,在书院里做先生一个月也有六两银子的收入,这还不算三节四礼学生们的孝敬,他每月里写字画画也能赚好几两银子。在城里又有一处宅子,城外还有百来亩田地,日子过得十分宽裕。”
第213章 打出去
百来亩田地自然是没有的,但为了促成这桩婚事,宋婆子自然要把话说得夸张些。要不是杜家有个小郎君在书院里念书,又认识严岑,她还想把严岑的年纪降一降,容貌夸一夸,再将他成过亲的事实瞒一瞒呢。
她不待陈氏说话,又道:“那位先生既能以秀才的名头到书院里做先生,那学问自然是极好的。今年秋天他还准备去参加秋闱,到时候中了举人,你家大姐儿就是举人娘子了。这不比嫁个十五六岁、连个童生秀才身份也无的毛头小子来得强?这女人啊,总得嫁的丈夫有出息,日子才能过得好。同时,还能帮助娘家弟弟。”
杜锦宁并不知道严岑的具体情况,也没时间去打听,不过她曾跟陈氏说,严岑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跟宋婆子所说的正好情况相符。陈氏听了这番话,心里便越发笃定了。不过没听到名字,她还是没露出端倪,只微笑地听着。
其实说完这些宋婆子就没什么话说了,见陈氏面上竟然没有惊喜的表情,她只得又把严岑的善良与脾气温和夸了一通,然后问陈氏道:“不知杜太太对这桩婚事意下如何?”
陈氏却笑道:“藏头露尾的,连个名讳都不敢说,我还能意下如何?只能多谢宋婶子的好意了。”
听得这话,宋婆子也不慌,这问题严岑早就帮着找好了理由。
她道:“不是不敢说。你家小哥儿是书院的学生,要是亲事成了倒好;要是亲事不成,你家小哥儿在书院里万一漏个口风,那位先生的处境岂不是尴尬?我自然得看看你对这门亲事有没有想头再说。”
说着她便盯着陈氏,想看看陈氏是不是故作姿态。
陈氏却是一笑:“这样啊,那就算了。你回去转告这位先生,我们家小门小户的,高攀不起。”
“呃,这……”宋婆子也有些尴尬,她也知道连个名字都不说,人家肯定是不会冒然答应亲事的。只是这陈氏也太过淡定了吧?听了这样的一门好亲事,不应该兴奋起来吗?感兴趣地问这问那,或是再继续追问严岑的名字,才是正理吧?她这反应怎么有点不对呀?
不过一样米养百样人,陈氏的脾性古怪些也是有的,她也没多想,张嘴还想继续劝说:“这是为什么呀?这么好的人家……”
陈氏实在没耐心听她胡扯了,直接打断她的话:“再好的人家也白搭,我可不会答应把女儿许给个连名字都不说的人。行了,您请吧,我还有一大堆活儿要干呢,可没时间陪你闲聊。”说着就站起了身来。
宋婆子这下没法子了,只得讪笑道:“不是不是,你既这样说,那我把他的名字告诉你了了。他叫严岑,是城里严家的人。严家你知道吧?世家大族,现在还有许多人在京城和外地做大官。”
严岑?果然是他!不光在杜锦宁第一天上学时就为难于她,还想来打杜方菲的主意,真是黑了心肝的狗东西,简直是上门来恶心人。
陈氏便再也装不下去了,指着大门对宋婆子喝道:“出去,给我马上滚出去。”
宋婆子实在没想到她一说严岑的名字,陈氏立马就跟她翻脸。
“哎,杜太太,不是我说你,孩子在书院里调皮被先生说几句,这是先生为了他好。你怎么反而怪起先生……”她还想调和调和,劝上几句。
却不想话还没说完,陈氏就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扫帚,朝着宋婆子就扫了过去:“给我滚。”
“哎呀,你干什么?”宋婆子连忙跑了出去,一边往院门外退,一面嚷嚷道,“有话好好说,怎么打起媒婆来了?你这样,谁还敢上门?你家可是有三个女儿,你这名声传出去,还想不想嫁女儿了?”
杜方菲三人听到声音,都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宋婆子看到杜方菲,眼睛顿时一亮。
杜方菲的皮肤本就不是那种容易晒黑的,以前整日干农活,也挺白皙。如今捂了一个冬天,从杜家搬出来后又一直呆在家里,这段时间吃得又好,皮肤越发显得细腻白净。她的五官又长得极好,身材亭亭玉立的,再穿上陈氏给她做浅绿色的细布长裙,往那里一站,就让人移不开眼。
陈氏见宋婆子还敢往大女儿那里瞧,心急如焚,恨不得把这些人活撕了去。她原先还只是装装样子,并不真往人身上打,这会子却是丝毫不客气,一扫帚就打在了宋婆子身上,把宋婆子吓了一跳。
“杜太太,杜太太,你听我说,听我说……”宋婆子一面躲闪,一面还想再劝说劝说。这样的大美人儿,她要是帮严岑说成了,没准还能再多得几两银子。扫帚打人也不疼,即便挨上几下,能把事办成,那也值了。
可杜方菲三姐妹先前得了母亲叮嘱,脑子里就绷了一根神经,觉得宋婆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这会子见母亲连扫帚都用上了,杜方蕙在杜方菲的指派下一溜烟的去了董大成那里叫人,杜方菲和杜方苓则在屋檐下各抽了一根木柴,就上前来帮母亲的忙,齐齐朝宋婆子抽来。
宋婆子吓得胆都快破了,急急退出院门,往书院方向跑去。却不想只跑了几步,就被董大成和董婶子拦住了。
“冤枉啊,我是来说亲的,哪有这样对待媒婆的?”宋婆子见有男人来了,生怕吃大亏,捂着头不管不顾地大叫起来。
董大成夫妇听杜方蕙急急来报,还以为是什么坏人。现如今看到是一个老妇,还说是来说亲的,便犹豫着望向陈氏。
有人来提亲,却被扫帚打出去,传扬出去实在不好听。陈氏除了杜方菲,还有两个女儿要嫁,还真不敢落下这样的名声。
她把杜方菲姐妹俩拦住,先跟董大成夫妇道:“这事一会儿再说。”转头对宋婆子喝道,“你回去转告那什么严岑,齐大人的孙子是我家宁哥儿的好友。他要这样想方设法地来算计我家,我非得拉着齐大人凭凭理不可。想来关家也不会对这事置之不理的。”
第214章 惩罚
昨晚杜锦宁为了安抚陈氏,也为了让她认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把严关两家的纠葛,以及齐伯昆的官职和在漓水县的地位都给说了。陈氏此时要放狠话,自然得扯出虎皮做大旗,吓唬吓唬严岑。
宋婆子听得一头雾水:“这个……跟齐大人和关家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提亲,成就成,不成就不成,扯那么远做什么?”
“那你就回去问问那严岑,做过什么丧良心的事情,再问问他,是怎么丢的书院的差事的。还装成书院的先生出来招摇撞骗,我现在送你去见官,你跟那严岑都得吃牢饭。”陈氏喝道。
董大成作为书院的庄头,每日里为书院的膳堂提供菜蔬,对书院里发生的事也略有耳闻。一听陈氏这话透露出来的信息,他就觉得事态严重了,朝妻子耳语道:“你跟杜嫂子把这婆子捉了,我去书院里跟山长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