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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那你……”齐慕远就不解了。不用作假,何必要特意寻可靠的郎中?
“这伤轻伤重,都是由郎中说了算,他说轻就轻,说重就重。要是说轻了,严家的人肯定得说我是装的,到时候麻烦的还是山长。”杜锦宁道。
严家既然有能力跟关家抗衡,想来在这漓水县里也是很有权势的。要是她这手真的断了,那严家自然没话说,因为到时候他们发难,关家必然会请许多郎中来个当面会诊,严家不光借此做不了文章,反而被人说他们格局太小,手段太下作。
但她手没断,只是当时感觉疼痛而已,这样一来能做的文章就太大了。严家只要收买给她看诊的郎中,说她的手根本没事,是装的,那么严家就能在这件事上掰回局面,关家就很被动了。
所以这郎中是否可靠,是否不畏严家的威逼利诱,就是很关键的所在。
齐慕远显然也想明白了这一点,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你放心,因为周老郎中跟我祖父是同窗,两人这些年来时不时也通信,交情还不错,所以严家的人是不敢动周家医馆的。周二郎中说你的手如何就如何,不会被人威逼着改说法的。”
听了这话,关嘉泽这才明白杜锦宁的用意何在。
他朝齐慕远拱了拱手:“这件事,我们关家承你们齐家一个人情,到时候我会回去跟我叔叔说的。”
一听他这话,杜锦宁就露出一个苦笑。她摸摸鼻子,没有作声。
这种事,她还真不好说话。
好在齐慕远靠谱。他斜睨关嘉泽一眼,道:“你趁早歇着吧你。你要回去跟你叔叔一说,杜锦宁这事岂不是露馅了?你还想不想让他在书院里念下去了?”
“呃。”关嘉泽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
第194章 左撇子
“行了,我们也没做什么,严家只要有点眼力界儿,就不会来动周家医馆的人,你放心吧。”齐慕远道,“前面有人来了,咱们就别说话了。”
此时他们已走到城里来了。从这里去周家医馆,还有点距离,齐慕远也没打算走着去,那也太假了。
他当即拦了一辆骡车,跟关嘉泽一左一右地扶着杜锦宁上了车,往周家医馆而去。
……
待得三人回转,已是大半个时辰之后了。杜锦宁的手腕上成功地上了夹板,打了绑带,挂在了胸前。
她原先面黄肌瘦的小脸,即便过了一个年也没养好多少,依然白容苍白。这会子被绑带这么一衬,更加楚楚可怜了,标准地伤员模样。
三人进了书院,一边往里走,关嘉泽一边问杜锦宁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不回家休养些日子?”
杜锦宁摇摇头:“即便要休养,我也得等考过了试后再回去,免得严家又拿这个来说事。说我原本水平不到进乙班的,山长利用我休养的时间给我补习,这才能通过考试。”
关嘉泽一听这话,既内疚又感动。
要不是他们关家连累了杜锦宁,杜锦宁怎么会被严岑那样针对?饶是如此,杜锦宁还处处为他们着想,不让人攻讦他们关家,实在难得。
齐慕远却皱起了眉头:“你这手都伤了,怎么考试?”伤的可是右手。
杜锦宁笑笑:“我左手也能写字,你信不信?”
她上辈子是个左撇子,在孤儿院的时候被老师多番纠正,这才改了右手写字。但这种习惯是天生的,那完全就是本能,只要孤儿院的老师不盯着她,她就会换到左手写字,而且经过有意练习,她左手和右手写字一模一样,一点都看不出来。
穿过来后,这具身体倒不再是左撇子。在写话本累了时她好奇地用左手写过字,竟然发现前生练就的技能还在,就是写出来的字不如右手好看,毕竟已经不是天赋和本能了。
“左手也能写字?”关嘉泽好奇地问道。
“你没见过左撇子?”杜锦宁也好奇。左撇子,不是那么稀有的吧?
关嘉泽摇摇头:“我看书院的同窗都是用右手写的,没人用左手。”
杜锦宁眨了眨眼,点了点头。她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在现代,人们已能科学而又宽容地面对左撇子了,像她前世孤儿院的那个老古板老师还是很少见的。但古代不同啊,循规蹈矩的刻板私塾老师想来不少,他们能容忍自己的学生用左手写字么?自然得纠正过来呀。所以,书院里自然不会有学子用左手写字。
说着话,三人已走到了华章居。
没等下人进去通报,听到声音的关乐和就急匆匆地从屋里出来了,望着杜锦宁关切问道:“怎么样?郎中怎么说?”
杜锦宁就笑道:“郎中说没折,只是扭了一下,过几天就能恢复。”
关乐和望着她吊在胸前的绷带,颇有些不相信:“你别报喜不报忧。”扭了一下,能包扎成这样?
关嘉泽担心被人听见,赶紧推着关乐和往屋里走:“走走,进去说,外边冷死了。”
一行人进到屋里坐下,杜锦宁这才担忧地对关乐和道:“要是我的手没断,严先生那里会不会说我是装的,倒治我不敬先生之罪?”
关嘉泽也忙点点头:“是啊,我们也是考虑这一点,才叫郎中把杜锦宁的手绑成这样。”
“哪个郎中?”关乐和问道。
“周二郎中。”关嘉泽道,说着忙又解释,“他们跟齐慕远的祖父有交情,不会乱说的。”
“我已拜托过周二郎中了。”齐慕远道。
关乐和看了看杜锦宁,再看看齐慕远和关嘉泽,终于放下心来,用手指遥遥点了点,笑嗔道:“你们啊!”算是默认了这瞒天过海的做法。
他是不爱跟人计较,但他小时候也不是什么乖孩子,叛逆和桀骜的性子在关家乃至漓水县都是出了名的。后来就是因为他这性子,被人坑了一把,这才放着好好的官不做,回到这小县城来当个山长。
县虽不大,书院更是人不多,但帮派林立,他这山长也不好做。要不是他有手段,早就被人从这位置上赶下去了。
所以看到三个小的遇事不死板,想得深想得远,灵活应对,他不光不会恼火,反而挺高兴。
见他这样,杜锦宁三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关乐和旋即又皱起了眉头:“可你怎么办呢?好不容易能进来念书,又出了这事。你的手这么一吊,非得两三个月才能写字。这不耽误你的学业吗?”
不待杜锦宁说话,关嘉泽就迫不及待地跟叔叔分享新消息:“叔叔,他左手也能写字儿,不信你让他试试。”
关乐和诧异地望着杜锦宁,杜锦宁点了点头:“我其实是左撇子,习惯用左手的。只是见大家写字都用右手,这才改了过来。”
“哦?”关乐和一挑眉,赶紧吩咐老仆,“去准备文房四宝。”
关嘉泽兴奋地跳了起来:“我帮你磨墨。”
“让他自己磨。”关乐和倒想看看杜锦宁能用左手做到什么程度。
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杜锦宁既要装断手,那起码三个月内这右手是不能动弹了。
这要是在家里还好,但在教舍里,总不能带着下人或是使唤同窗给他做事吧?所以还得试试一只手方不方便。要是不方便,或是影响杜锦宁的学业,那就得再斟酌是不是要假装手断了。
待老仆把东西都拿了出来,杜锦宁将纸铺上,又滴了几滴清水在砚台上,拿着墨条磨起墨来。
见杜锦宁一只手也十分灵活,做事利索,关乐和不禁点了点头。
磨好了墨,杜锦宁拿起笔,沾了沾墨汁,写起字来。
大家都凑到近前,看她写字。
杜锦宁默写了诗经的一首诗,便停下了笔,不好意思地对关乐和道:“先生,就这个样子了。不过练练会好些。”
第195章 考试(一)
关乐和见纸上的字虽不如杜锦宁右手写得好,但也能看得过去,似乎并没有差多少,他不由得抬头看了杜锦宁一眼:“不错不错,挺好挺好。”这样他就放心了。
“那先生您看,我什么时候考试?”杜锦宁又问。
“你的实力摆在那里,现在手又能写字,这件事还是别拖着的好。”关乐和想的跟杜锦宁一样,“你在这里看看书,关嘉泽和齐慕远回教舍去上课。我去找人作评判,准备好了我派人来叫你去考试。”
“好。”
上午就两个时辰的上课时间,现如今已过去了一个时辰了。关乐和又不想拖到下午,因此动作很快,出去后就派了书院的斋夫各处叫人。因此杜锦宁在华章居看了半本书后,就被人请到了一个宽敞的屋子里。
里面袁修竹和齐伯昆赫然在座,严岑白着一张脸站在一旁。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正笑着跟齐伯昆说话。另外还有年纪从四十到六十不等的先生模样的人,足有六人。
阵容非常强大。
也是事涉关严两家才会这样,否则一个小小的书院新生入学考试,有两三个人就已够够的了。
关乐和见杜锦宁进来,朝她招了招手,将在座的各位给她一一做了介绍。
杜锦宁吊着个手团团作揖行礼。
“行了,孩子还伤着,礼节上就不要太过讲究了,开始出题吧。”跟齐伯昆说话的那个老者开口道。
这人刚才关乐和介绍过,是严家在书院里的一位老先生,叫严松涛,是个同进士,至于为何不做官而回书院教书,就不得而知了。
“那就请严老先生任指三人出题吧。”关乐和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
严松涛也不客气,在屋里指了三个人:“就有劳李先生、曹先生、姜先生了。”
那三人拱了拱手,站起身来一起走出门去。
“你有伤在身,先坐下吧。”齐伯昆温和地向杜锦宁道。
杜锦宁是学子,在一众德高望重、身份显赫的先生面前是没有座位的,没看连严岑都不敢坐吗?但齐伯昆这么一开口,便是连对她极为不满的严松涛和严岑都不好反对。
严松涛为在齐伯昆面前表现自己的公正高洁,还点了点头,温和地道:“对,给这位小家伙拿张凳子。”
于是杜锦宁便得了个座位,坐到了屋子的一个角落里。
学生都有了座儿,没得先生还站着的道理。严松涛又对严岑道:“你也坐吧。”
严岑这才得以坐了下来。
一盏茶功夫后,出题三人组其中一个拿了一张纸过来,放到了屋子中间的桌案上,杜锦宁也被叫了过去,在众目睽睽下坐到了那里,另有一个斋夫打扮的人还拿出一柱香给点上。
杜锦宁前世身为学霸,参加过各种比赛,对于在众目睽睽下做题早已习惯了。
她丝毫不理会那些打量她的目光,先将试卷小心地放到了一边,再滴了清水到砚台上,缓缓地磨起墨来。磨好了墨,她将墨条放好,看看手上和袖子上都没有沾上墨汁,这才将试题拿过来,轻轻地打开。
大家看到她这沉稳的行事举动,不由得都赞许地点了点头。
科举考试最讲究卷面干净,上面如有一点墨汁污垢或涂改,那都是要做废卷处理的。所以每一个学子,打从上学起,就被先生们教育着要保持卷面清洁,磨墨、沾墨都得十分小心,做事千万不能急躁。
然而在书院里念书的学子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就二十几岁,不够稳重。再加上应试时难免紧张,一紧张就容易出错,历来月考、岁考、晋级考上弄污卷子的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