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绮蓝道:“确实有些,君公子似乎不大高兴。今日一早国师便将君公子带出府了,君公子说钦天监有些事情耽搁不得,特地吩咐婢子……哎,公子你上哪儿去?”
我直接扯开房门,“去找师兄。”
因师父是国师,师兄轻松地领了钦天监监正一职,只不过经常三天两头不见人影。
我恰好撞上师兄偷懒,只得悻悻离开。出钦天监大门没几步,我忽然突发奇想地想去皇后寝宫看看。丢了只白玉坠第二天萧颛就知道了,这皇后可不是一般的抠门。
大约半个时辰后,我站在了皇后寝宫顶上。
朝屋顶上吐了几颗葡萄籽,我轻手轻脚扒开一片瓦片,朝寝宫里看去。
皇后寝宫里有许多宝贝,比如那枚鹅蛋大的夜明珠,以及师父觊觎许久却不得的《游仙记》。夜明珠悬在皇后寝帐内,而《游仙记》被皇后拿来垫了枕头。宫里人说皇后睡的那枕头兴许是失踪已久的黄粱仙枕,听得我直流口水。
黄粱仙枕那是何等宝贝,我若能枕了它,每年三月初九一觉而过,也不必被折磨得这么惨。
皇后此时并不在寝宫,里面唯有几个昏昏欲睡的宫|女。我又看了看,正要离开时,里面忽然传来人声:“娘娘近来可好?”
里面之人似乎并未发现我,“你又不是没在娘娘跟前伺候,娘娘近来烦心事能是少得了的?”
“听闻太子殿下那儿又出了些变故,娘娘这不是担心太子殿下么?”
“我看是明着担心太子殿下,心底还是记挂着瑞王殿下。太子殿下毕竟是齐淑妃娘娘所出,哪有母亲不偏袒亲生儿子的理?”
“可淑妃娘娘不是……”
“嘘——这事可不能再说了,都走了多少年的人了,再怎么也没可能翻身。”
这也能碰巧听见宫闱秘闻,算是一桩不错的收获。
在皇后寝宫耽搁得久了,我若不依吩咐到处乱跑还想不被师父师兄发现,须挑近路尽快赶回去,否则依师父昨天那脾气,一顿痛骂是少不了的,弄不好还会受皮肉之苦。
国师府在皇宫西南方向,我朝西南向离开,穿过御花园中央,无意中瞟见了太液池内的湖心楼。
我当即停住脚步。
本朝萧氏皇族别的不喜,单单喜好珍品书画。
坊间传言,太液池中湖心楼藏有前朝珍贵书画无数。即便只偷一两卷出去,莫说是叫价千金了,万金都有人抢破头。
只不过皇族的金银都用来换了这些东西,全不顾外面越来越多的灾民,实在可笑。
湖心楼是一幢三层木楼。这处木楼之所以选来藏书画,乃是因地处湖心,岛中少树木花草,常人难掩行迹。
我站在楼下,琢磨着在一楼转转就行,一两册珍品便能省我许多弄银子的功夫。
一楼大门并未锁死,我进去转身将门掩好,才认认真真打量起这处藏楼。
皇族是真在这里下了功夫,三人高的书架上不见灰尘,连书架都是贵重的沉香木所制。我面对着满满一层的孤本珍品书画,简直要红了眼睛。
这些书均被细心分类过,我稍稍翻了一遍,发觉这层藏的多是民间传奇,并无太大价值。若想找些珍品,恐怕还得往上走。
翻过了部分书籍后,我找到另一个架子,发觉这里藏的是异族书籍。其中大部分沾上灰尘,想是宫中无人能懂,仅作珍藏了。
我眼神往旁带过,不经意间扫到一本书,不由好奇地将它拎了出来。
这本书并非异族记述,而是一本十分奇特的……记载。
这是一本书页发黄的小册子,并不厚,我翻了几页,便被其间内容吸引。写这小册子的人大概经历颇多,竟能游历碧落黄泉,许多记述闻所未闻,连师父也未曾与我说过。
又往后翻了几页,我便没再翻过去,直勾勾地盯着书页没敢动。
因这页所记之事,与我十分相像。
这事大约是发生在天上。这位仁兄记述说,他曾在天上见过一位仙君,这位仙君恶战中被人拆了一魄,尔后被另一位仙君帮忙补起。
这位与我同病相怜的仙君真身是条角龙,因此另一位仙君用了片龙鳞帮他补了一魄。
我便想到师父要用一枝老杏花替我补一魄,一个激灵将书丢下。
忽然不敢往下想了。
我在故纸堆间呆立一阵,才记起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不由暗骂自己,转头朝楼梯走去。
来这之前我曾看见二楼有微弱灯光,想是有人在二楼,却也不知究竟是谁。
贸贸然闯进去毕竟不太妥当,我只会些粗浅皮毛的轻功吐纳,师父教我这些是养身用的。我每每见到师兄庭中练剑的飒爽英姿,都不免嫉妒地站在一旁看上半天。
因此若二楼是位武林高手,我今日便栽在这了。
楼上忽然传来脚步声,我忙不迭往旁躲去,待那人出了一楼,将大门关上后,我才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
与我想的很不一样,二楼空空荡荡,唯有一套简陋的梨木桌椅陈于二楼中央,桌案上笔墨俱全,十余册书堆在桌上,遮去了镇纸下压的东西。
照理说湖心楼里藏的都是宝贝,怎么会有这么个地方?
好奇驱使下,我走近梨木桌,随便拣了本书翻开,发觉是本诗集。
字体娟秀,端端正正的小楷,一眼便能瞧出是女子手书。我将书翻到最后一页,瞧见上面一列题字:麟德二十三年。
前有那些宫人的闲聊,我忽地想起了麟德二十三年究竟发生何事。
这还是萧颛当时在无业寺同我说的。麟德二十三年,齐淑妃难产而死,留有一子,便是现今太子萧须。齐淑妃死后,萧须被皇帝交给皇后抚养,圣上念着齐淑妃旧情,便将萧须立做太子。
萧颛是皇后所出,只比萧须晚那么两个时辰。皇后却偏袒萧须,连皇帝都看不过去。
我目光朝旁挪动,看见了“卿卿”二字。
“卿卿”正是齐淑妃小字。
那人来此翻看这些旧物,为的便是睹物思人?莫非刚才出去那人是太子?
我当即出了一身冷汗,将书册往桌上放好,尽量摆成原样。
师父常常告诫我们,皇族是非多,一个不好便粉身碎骨。而且师父贵为国师,我与师兄一举一动都被人明里暗里紧紧盯着,便更要小心谨慎。
眼下赶紧挑几件珍品书画离开才是上策,我转身时冷不防撞上什么,抬头一看,霎时呆住。
眼前之人神情冰冷,不偏不倚拦在我去路上,瞧着我的眼神仿佛带了利箭,要将我浑身上下穿数十个窟窿。
萧颛他怎会在这里?!
4
4、应是当年旧情|事 。。。
我呆若木鸡,萧颛冷笑逼近,细细打量我一阵,才露出果真如此的表情。
“你居然还敢进宫?!”萧颛语气颇为不善。
我讪笑不止,“殿下大人有大量,草民路过,路过而已,只是进来看看……”
我自个都能听出这话简直假到天边,萧颛本就是人精中的人精,眉梢往上一挑,朝我冷笑道:“皇宫禁地何时成了你家后院一般来去自如?”
我心一横:“殿下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
萧颛冷着脸朝我伸出手,见我没反应,声音顿时拔高:“你自本王这儿弄走的玉牌是不打算还了?”
我记得很清楚玉牌从我袖子里掉出去,我出门时特地翻上房顶找了找也没见着,便老老实实答道:“丢了。”
萧颛立刻怒了:“你把它丢了?”
“不小心丢了……”我很头疼地揉太阳穴。
萧颛脸色很自然地再冷了一层。
他与我胡扯这么久,除去要问我玉牌下落,估计就是因为我长得像他记忆中那个云折湘。
我胡思乱想时萧颛忽然问道:“东风馆遥公子是你什么人?”
我也没打算替师兄保全名声,“我是他……不,他是我老相好。”
萧颛神色变得十分诡异。我焦急万分不知如何辩解,他忽然修眉一蹙,冷声道:“别动!”
我很听话地一动不动,萧颛却直直朝我伸手,我还未反应过来,他已将我面上的人皮面具揭下。
我这回是彻底惊恐了。今日出来只戴了那日萧颛见过的一张人皮面具,这层面具一卸,我就是被他看见了真容。
事情麻烦了。
揭下我面具后,萧颛目光刚刚落向我,便露出了震惊神色。
“你是……折湘?!”他迷茫地看了看手里面具,又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
我十分心虚亦几分复杂地答道:“不过小小女贼罢了,殿下这是何必。”
萧颛明摆着不信,十分肯定地道:“你一定是折湘,当年你没死。”可随即他又面露迷茫,“但为何云相会那样说……”
我假笑道:“殿下一定是认错人了,别人一直叫我阿素。”
我俩正僵持时,楼下忽然传来侍卫声音:“殿下!”
萧颛很不耐烦:“何事?”
“宫内有刺客,殿下您没事吧?”侍卫相当尽责。
萧颛看我一眼,并没说话。楼下侍卫问得愈发急切,令我有下一个眨眼他们便会冲进来的错觉。
见我如此反应,萧颛微不可见地笑了笑,随即低身凑在我耳边说道:“阿素姑娘,你说本王若是将你当做刺客交给他们,你会不会死无全尸呢?”
我咬牙切齿,暗道萧颛这小子果然是愈发的没良心。
我原以为我这样的已算是够狠的,当着师兄的面叫萧颛的名,用师父的话说叫良心被狗吃了。我看萧颛这样,估计是良心被猪吃了。
楼下侍卫开始用力拍门,我一颗心几乎跳到喉咙口。正是这时萧颛忽然道:“你们退下罢。”
“殿下!”门外侍卫仍不死心。
“无妨,退下。”
看他暂时不想拿我开刀,我顿时松了口气,往一扇半敞的窗子悄悄挪动脚步。
“又想溜走?”萧颛似笑非笑地瞅着我。
我往后撤的步子很不甘地缩了回来。
萧颛眉眼说细不细,说粗不粗,俊得分寸正好,可想见皇后是怎样的美人。
他一直沉默,脸色却愈发的难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然而当他看见桌上那堆书时,他脸色即刻变得令我心惊肉跳。
我脑中立时蹦出这么个想法:莫非刚才在二楼看这些书籍画册的,是萧颛?
可萧颛看齐淑妃遗物做什么?
我出神时萧颛冷不防出手点我哑穴,待我回神只有怒瞪他的份。
萧颛唇角扬起细小的笑意:“敢这样瞪着本王,也不怕本王待会儿命人剜了你眼睛?”
念及我只有一双眼睛,还不似师兄那般,一双眼睛能千回百转欲语还休,怒火冲顶下也唯有忍了这口气,琢磨哪天去他府里洗劫一通。
转眼间萧颛施施然在椅子上坐了,屈起手指敲桌子道:“给本王老实交代,否则不解你穴道。”
我想师兄解穴的功夫应该不差,怎么着也轮不到求萧颛给我解,但好汉不吃眼前亏,遂佯作委屈地点点头。
萧颛满意地解我穴道,问我:“你究竟是谁?”
我酸溜溜地道:“殿下您这不白问嘛,我就叫阿素,没别的名了。”
萧颛凉凉地看过来:“有名无姓?”
我讪讪点头,立刻遭到萧颛白眼。
但下一刻萧颛便换了神情,略带发怔地看着面前一桌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