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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觉得他顺眼多了。
三人就在明间坐下,陆承泽迫不及待地说:“殿下,表妹,贾永望先前的那个宅子挖出了两只狗的尸骨,你猜我在这里发现了什么。”
“——是人骨头!”
初芙霎时头皮一麻,抿直了唇。
陆承泽却是十分兴奋:“我和表哥不是在那屋里见到骸骨吗?肯定是人的,而找到的骸骨只是手指和脚趾这样纤细的骨骼,估计是因为撕咬直接咽了。而那狗死了近两个月,但骨头没消化,说明是吃过东西不久后就死的,狗身上的骨头有被撞裂的痕迹,搞不好是自相残杀致死。”
赵晏清皱了眉,吃人肉,不管是那人是生是死,都是骇人听闻。他心里反感又积了怒意,冷声说:“近来没有人报失踪吗?”
陆承泽摇摇头回道:“我发现之后就查了近期报案的卷宗,并没有这些。”
屋里还有骸骨,死了两个月的凶犬肚子里还有,这都是吃了多少人了!
居然没有人报失踪?
初芙脊背一股股的寒意往上窜,说道:“除了这个呢?你还发现什么?”
“上回不是说贾家人进京了,要处理贾永望的产业,贾永望存在钱庄的一大笔银子也被取出来了。画押还是他的笔迹,数目和贾家人手上的帐本能对上,日期还是贾永望死亡后日期,验过笔迹,不是假的。”
又出现了贾永望的笔迹?
“除了这些呢?”
初芙忙追问,这也太奇怪了。
陆承泽把查到都说来:“除了那宅子、银子,贾永旺还在一家银楼定了首饰,已经都付过钱了。也是他死后的时间。”
怎么会这样?!
赵晏清凤眸有光一闪,沉吟着说:“是不是贾永望没死?!”
“怎么可能,我们看他烧成了焦炭!”陆承泽当即摆手,那晚上三人都在的。
初芙亦是柳眉紧拧,百思不得解。
贾永旺确实是他们都看着惨死在眼前的,然后李双财也死了,画屏也早知道贾永旺死了,还误会是太子杀的。
这个误会是她身后那个人传的信,应该是为了让画屏死咬着太子。
让画屏死咬着太子,初芙蹭一下站起来,两人都抬头看她,见到她一脸惊疑未定:“贾永旺或者没死,或者是被背后设计之人杀了!”
“什么意思啊表妹?”
陆承泽一时没明白。什么叫或者没死,或者是被背后设计之人杀了。
初芙抿了会唇,快速理着思绪,然后才坐下继续说道:“我们是从画屏那里发现,画屏误会太子殿下杀死了贾永旺,但其实不是的。我们查到的是李双财,然后李双财又被人杀死了,我们一直认为背后还有黑手。”
“事实上,确实还有。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何况我们谁也没有真正看到被烧的人的脸!贾永旺明明死了,却还有他的签字出现,还书明日期,这点十分诡异。如果烧死的不是贾永旺呢,是另外一个有六指的替身。”
她越往下说,思绪就越清晰了。
“那个死的是替身,是让李双财动的手。然后李双财其实是被贾永旺杀的,没死的贾永旺潜伏起来,做了这一系列的事,可能是转移钱财,和那幕后之人一起潜逃。”
陆承泽却觉得有个疑点说不通:“既然要逃,他定首饰做什么?”
初芙神色顿了顿,沉默了许久的赵晏清说:“肯定是想潜逃,但又是在留下讯号?!”
留下讯号,留给谁,为什么留?
表兄妹俩充满疑惑的视线落在一脸深沉的赵晏清身上,这个时候,初芙和陆承泽才能看出来真是表兄妹,连表情都是一样的。
赵晏清嘴角动了动,把自己猜测说出来:“一般会留讯号,都是在预知什么事情,然后才会有这样的举动。就比如行军打仗中,有斥候先去探路,会把自己所去方向设暗号告知后边人,是有预知性的行为。”
陆承泽和初芙在这时异口同声道:“贾永望知道难逃一死,所以留下这样的讯号!”
表兄妹俩这样的默契叫赵晏清整张脸都黑了。
初芙却还不自知,沉浸在新的发现中,喃喃着说:“那他这个讯号是要留给谁的,又要传递什么意思……”
第76章
一张地契牵出了新的进展; 同时又出现了新的疑点,初芙与陆承泽将所有相关的线索再度列了条目。
赵晏清看着默契的表兄妹,一直沉默着。
待两人整理好,已近午膳时间。
初芙想要留陆承泽用饭; 他却去换回烘干的衣裳
“这几天大理寺和刑部、督察院在联审,许多案件要在年底前理一理; 我还得去候着父亲; 找个他空闲的时间把事情先禀了。”
陆承泽如是说着,把那顶牛皮小帽再往头顶一卡,遮住伤处就匆忙要离开。
初芙让人再给他拿了蓑衣披上; 送他到院门。
等到回神; 她发现赵晏清就默默站在自己身后撑着油纸伞。雪片落在伞面上,发出轻微声响,撑伞的男子被光影挡了一半面容,将沉默寡言的他显得越发深沉不可测。
她抬头; 对上他灼灼眸光,灿然一笑。雪光间,清秀的面庞莹然生辉。
赵晏清眸光闪动着; 唇线抿得笔直,伸手去牵了她,仍默不作声带着她往回走。只是心头方才堵着的郁气在她笑颜中尽散。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气。
初芙在这间偷偷打量他,见到他耳根微微红; 眼中懊恼一闪而过。她嘴角就又弯起了弧度。
回到温暖如春的屋里; 初芙并没有解披风; 而是让赵晏清自己坐着,还拿了纸笔说要借他一进的小书房用用。
赵晏清皱眉要跟,她却缠了上来亲得他神思恍惚,也不知道怎么就应下不去扰她,等人走了才恍悟过来。他居然被使了美人计。
但堂堂男儿,应下的事哪能反悔,只能强忍着烦躁在屋里看陈元正送来的余下帐目。
在昨天发现陈元正送这些是另有所想,他对这一箱的东西就抱了怀疑态度,但也总比他摸黑的强。他将死士的名字对出来后,叫来了沈凌。
永湛看着自家殿下留下沈凌不说,还派遣差务,他就觉得自家殿下头上顶着黄土一样。
沈凌到底是睿王的人啊,万一发现主子先前干的事,估计会拔刀相向吧。为此永湛是操碎了心,日夜提防着沈凌。
在午膳的时候,初芙就回来了,手里还拎了食盒,才跨入屋就和沈凌迎面。
沈凌沉默着朝她一礼,快速离开,连伞也没打就冲进了风雪里。
赵晏清听到动静从内室出来,闻到了一股面香,凤眸一扫,看到了初芙手上的食盒。
“你怎么还亲自拎着这东西。”
他要接过,初芙却示意他坐下,随后打开盒子,把两样小菜和两碗浇了红油的面条取了出来。
“这是……”赵晏清想到什么,心中一动。
初芙笑吟吟让他坐下,苏叶领着小丫鬟进来为两人净手。
等人再出去了,她把象牙箸递到他手上:“我做的。已经快到午饭点,时间不够,只能做了面条,哪天再给你做别的。”
赵晏清握着筷子,再扫了眼让人食欲大动的吃食。辣子和青葱,那样鲜艳的颜色,和她的热情一样。
他心中暖融融,像是刚喝了一壶温烫的酒,暖意向四肢发散。
他挑着面线,连用了好几口,低低地说:“初芙手艺好。”
“那是自然的,表哥都没有尝过我做的面。以后别再犯傻了。”
初芙眯着眼笑,一句犯傻叫赵晏清神色顿了顿,有些窘迫,旋即却又笑开了。笑容温柔,情意满满。
可不就是犯傻。
一顿很简单的午饭,赵晏清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来得满足,把饭后昏昏欲睡的小妻子圈在怀里,心境无比平和安宁。
***
大雪一直到了傍晚才慢慢有要停的迹象,京城银装素裹,天地间都是一片白茫。
陈元正在老宅的练武场打了一套拳,微喘着气回屋更衣。
心腹前来禀事,是说陈元正的妻女慢则十二月中就能到京。
“下雪了路不好走,你再派人往夫人那赶,耽搁几日也无所谓,只要能到京城过年即可。”
陈元正擦了把脸,把帕子丢回铜盘里,在心腹应喏声中又想到什么,问道:“齐王府那里没有传来消息?”
“回大人,并没有。谢家也十分安静。”
陈元正闻言眸光沉了下去,冷笑一声:“这是吓得缩起来了?谢英乾的女儿确实有几分胆识,到底却是个妇人,也就只能仗着父兄的地位,张牙舞爪罢了。”
心腹附和着:“齐王妃年纪小,又是深闺里养着的,哪会有大人的心智。大人也莫要往心里去,趁这个时候,其实更好拿捏,不过到底是要委屈姑娘了。”
“我女儿不会委屈的。”陈元正意味不明笑一声,“谢二不是又递了贴子要见我的,让他明晚过来,告诉他,我为他单独开宴。”
心腹领命离开,陈元正自己系好腰带,盘算着要把握年节的时机再进宫去见见妹妹。齐王娶了谢家女又如何,拿捏一个妇人的办法太多了。
是夜,风雪终于止了,谢英乾给女儿回了信,说事情会处理好。初芙放心下来,但看到信末又有些不安。
谢英乾说会暗中出城一些日子,出城的日子与瓦剌王子离京是同一天,她隐隐就猜到父兄要做什么。
这样的寒冷天,光在外头奔波也够受的。
习惯了行军打仗的谢英乾父子倒没觉得辛苦,前些年两人隐藏在边陲,有时还得乔装深入瓦剌,再严峻的天气都遇到过。如今不过是下了场雪,并不觉得添了什么困难。
瓦剌使团因为化雪的关系,一路走来都不算太快,彻底离开京城的范围已是三日后。谢英乾发现这中有过两支运送犬只的商队经过,但双方都没有交集,瓦剌二王子新买的那只狗每日都精神十足的被牵出来遛弯。
这么跟了有近五日,仍是没有任何异样。
万鸿羽免不得怀疑众人猜测有误,极大可能瓦剌王子已经不再和对方通消息。
队列一直往西北方向去,所有人都没敢放松,等到第六日夜晚,谢英乾众人突然听到一声凄厉的狗叫声。
所有人精神都为之一振,众人就趁着夜色潜伏了进去,不想这一瞬,昏暗的营地霎时都被火把照得如白昼。
火光摇曳,无处藏身。
谢英乾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一行被发现了,当即下令外撤。
跟来的人皆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身手极好,在急及关头倒没有损人,只是不少人被羽箭所伤,谢英乾断后亦是吃了一箭。
次日,瓦剌使团一封信就快马加鞭送到了明宣帝手里,说是遇到刺杀,在本朝境内有此事必是要讨个说法。
明宣帝哪里不知道这是被反将一计,离京城,瓦剌也就肆无忌惮了,气得他满脸通红。但最终也只能是召回谢英乾一众,然后让当地衙门假意去剿了场匪,丢了几个死刑的犯人遮掩过去。
谢英乾一众办事不力,还被人摆了一招,面上无光。明宣帝倒没有迁怒,只让众人先养伤。
在谢英乾回京后,当时与众人相遇的运狗商队早已转路东部,一只尖嘴处毛发为黑色的狼狗被中途送到一处宅子暗室,那只狗和别的相比之下显得奄奄一息。若是谢英乾众人看到,会吃惊这狗与瓦剌王子那只花色完全相同。
“取出来了?”
暗室中,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