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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他仿佛失力了一样,靠在椅子里出神,双肩都垮了下来。
初芙觉得他这个情绪十分不对,透进窗户的一串阳光照在他面容上,显得他脸色十分苍白。
她就去握了握他的手,发现他指尖冰凉。
“你怎么了。”
“初芙……如果,如果太子真是那妇人所说的……”赵晏清抓着她的手,捂住了眼。
如果太子真是妇人所说的,不是他母后的亲子,他是不是就该狠心直接除了?但若真是这样,他母后恐怕会……
父皇不会放过的,甚至还会连带刘家一起拔了,那他呢?他也迷茫了,他会不会也是个假皇子!
初芙不太懂他的话,也不太明白他这种突然低落又难过的情绪。
其实太子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如果现在太子倒了,对他处境来说可能会更好,可他似乎并不高兴,甚至在写下查到的东西时还犹豫。
她真的一点也不了解齐王!
初芙把手收了回来,看到他一双凤眸闭着,面上什么表情都有,但她能感觉到他焦躁又不安。
她抿了抿唇,坐到了他腿上,然后依进他怀里:“你在担心什么?其实这件事有很大漏洞的,你想想,你若是皇后娘娘,在狸猫换太子之后,你会不会把知情人都杀掉。留下知情人,这是多么愚蠢的做法!”
什么守口如瓶,都不如灭口让那人永远说不出话来安心。
刘皇后怎么可能那么蠢!
赵晏清伸手去圈住她,为她的温柔悸动,也为她的话一瞬间睁开了双眼。
“如果真是有人做局,总会有破绽的,当年留下知情人这点就有问题。”
“对。而且,还可能顺势揪出来,不管太子那边如何,这个人都是杀人犯!用心险恶,其心可诛!”
初芙脸颊贴着他胸膛,听着他有些快的心跳声,慢慢地恢复正常,唇角扬了弧度。
赵晏清低头亲了亲她脸颊,感慨着:“你都这么会安慰人吗?把人的心思抓那么准,我想听什么,你就说什么。”
初芙听着似乎就生气了,猛然抬头,杏眸圆睁,眼神凶狠:“赵晏熙,你真不知好歹!”她那是安慰吗?
他听着却是笑了,很快又严肃地说:“不要喊我赵晏熙。”话落,就去堵了她还想说什么的嘴。
初芙在心里翻了白眼,不能直呼皇子名讳么,这样喊才显得亲密不是吗?
但在他温柔的亲吻中,她也懒得再去想这些了,伸手搂了他的脖子。
永湛把信送到了陆大老爷手中,大理寺那里也已经审过告状的妇人。
陆大老爷快速看过信里的内容,再结合刚才审讯,眉头紧紧拧着。
齐王查到的两个嬷嬷,一个姓宋,一个正是这个姓戚的。但这个姓戚的家中失火,齐王以为她烧死了,结果她是逃了出来,和戚嬷嬷的口供吻合。
只是要确认戚嬷嬷身份,还得再找宫里的老人,让他们来认。
再有是太子是有假一事上,戚嬷嬷说当年贾春云是与侍卫私通怀的身孕,皇后发现心腹做下犯大忌的事,本要处理。结果有一位妃子身有孕的事传出来,皇后就将计就计,让贾春云在后院养胎,之后那位妃子落了胎,但贾春云生下一子。
——那就是太子。
皇后抱了过来,当天就弄死了贾春云,是戚嬷嬷去埋的尸体。
这些也都符合齐王所查。陆大老爷盯着赵晏清送来的信,手在轻轻发颤。
而且上回太子毫不留情地用刘皇后抵罪,刘皇后在失了睿王后几度情绪崩溃,似乎都找到原因了。
太子真不是刘皇后所出?
这样的宫廷密事……陆大老爷闭了闭眼,在下属们注视中,将一沓证词都卷好收进袖中。
“我进宫,你们看好人,在我回来之前,都不要出衙门。看管好戚嬷嬷,没见我令牌,谁人也不能靠近她,懂了吗?”
众人心中一凛,齐声应是,目送陆大老爷脚步匆忙离开。
宫中,明宣帝早已经听过了大理寺少卿的禀报,一张脸阴得能滴出水来。
他在不停转动着手中的珠串,双眸幽深,但还是隐隐泄露出怒火,就在那黑瞳底部翻滚着。
大理寺少卿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他这样跪着已经跪了有近两刻钟了,但帝王听到上报后,就一直没有作声。
这让他忐忑又惶恐,背后早已汗湿一大片,把官袍都渗得一片沉色。
终于,他听到有人高声报大理寺卿到,让他心头一宽,更加努力的跪直身板。
明宣帝终于开了口,说了一个宣字。
陆大老爷将戚嬷嬷的供词递上去,赵晏清那份他自然不会拿出来,在暗中打量明宣帝的神色。明宣帝拿着那沓供词,快速的翻,翻完一份,发现下一份又是一样的供词,只是字迹不一样,署名不一样。
陆大老爷这时才缓声禀道:“陛下,这些是大理寺官员在场记录的供述。”
明宣帝手一抖,那片供词就被扬了一地,他沉声说:“一个出了宫的旧人,来状告朕的太子是假的?你们就审了?”
陆大老爷跪下,磕了一个头:“我朝律法,有冤必申,接到状告的官员不得推脱。戚姓妇人是告太子买|凶|灭|口,后抖露出陈年旧事,旧事尚有疑点,灭口一事也还须要细查。但臣必须要审。”
明宣帝盯着陆大老爷,冷笑一声,旋即一挥手就扫落了御案上的东西。
大殿里有一阵物件跌落的狼狈回响,大理寺少卿惊得心都在抖,唯有陆大老爷还从容镇定跪着,面不改色。
明宣帝拂落东西,闭了闭眼,朝外高喊:“锦衣卫!”
当即有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快步入内,听到帝王吩咐:“你们到东宫,请了太子过来。”
这个时候,太子正吩咐心腹什么,声音压得低低的,提到了陈贵妃三字。正说着,就被直近了殿里的锦衣卫副使指挥打断。
换衣卫副使指挥面无表情说:“陛下有请殿下到乾清宫一趟。”
太子见到锦衣卫前来,太阳穴就重重跳了一下,心中隐有不安。他身边的内侍想说什么,太子低声说:“等我回来再说。”
跟着锦衣卫出了东宫。
而齐王府里的赵晏清已经在更衣,他和初芙商量过,以带她去见陈贵妃为由,他准备要去见一见太子。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父皇会严查,太子肯定要被先暂关押的。何况他们确定此事后面肯定有人在推动,他没有查到的线索,也许太子那里能得到。他也有一些话,想亲自问太子许久。
第52章
太子是忐忑着进了乾清宫; 当看到大理寺寺卿与少卿都跪在殿里; 眉心狠狠一跳。
人天生对不好的事总会有预感,这一刻,太子也有了这种预感,连打量明宣帝的勇气都没有了。
“儿子见过父皇。”
太子跪下请安; 头触在冰冷的地砖上; 上面的凉意似乎就一下子透到他心里,连心尖都跟着缩了缩。
明宣帝盯着儿子肩上那四爪团龙,好半会才说:“起来吧; 到朕身边来。”
太子本就忐忑,又是这么久才听到回应; 心下更觉不好。帝王声音里的威严; 让他不寒而栗,强忍着不安,从地上起来整衣袍一步步上了台阶。
台阶之上,一地的纸张,还有满地的狼藉。
笔山翻倒、笔架碎裂、他父皇最喜欢的那个端砚也翻在地上; 可见不久前生了大气。
他依旧不敢抬头; 这时却又听到明宣帝说:“抬起头来。”
他瞳孔下意识的收缩; 指尖不可抑制的在轻颤。
为什么会这样要求; 他用余光又扫了眼台阶之下的陆大老爷二人。明宣帝猛然喝一声:“抬起来!”
太子被这一声吓得脚一软; 直接跪倒。
明宣帝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将他的脸直接掰抬着; 太子就看到帝王那双幽深的双眸。往日父亲的慈爱已然不见; 有的只是身为帝王的冷酷无情,和帝王一惯的冷静。
太子抖得不能自抑。
明宣帝沉声说:“你在抖什么。”
“儿子……儿子不知哪里惹得父皇生了大气。”
“你怎么就知道朕是为你生气?”
帝王的反问似乎就带着几分嘲弄,让太子脸色惨白,但帝王打量的目光并没有移开,锐利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面庞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带有情绪,明宣帝越看这个张在眼晃了二十余年的面容,越觉陌生。
刘皇后是桃花眼,他是凤眼,太子那双眼看着却是两者都不是,有双眼皮,是内双。狭长,平时看着倒是双凤眼。
其余的……明宣帝越发觉得和自己没有半分相似,他猛然就松了手。太子的下颚被捏得生疼,皮肤上留着三个发紫的瘀痕。
明宣帝收回手后,心一点点往下沉,额间青筋突起,震怒的情绪被压抑着。他冷声说:“你把地上的纸都捡起来,自己看一看。”
不用明宣帝说,太子其实也已经扫到了一些内容,双眼早直勾勾黏在上头,心头里的恐惧被不断放大着。
明宣帝见他不动,再度喝一声:“朕让你看!”
太子额间的冷汗滴落,在瑟缩中发抖去一张张拾起那些纸。但供词早已被打乱,他看一页下一页又是重复或是断连了,看到最后也看不下去,极度恐慌地抬头,正好看到明宣帝冰冷的眼神。
这一瞬,他以为自己要怕得说不出话来,但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父皇,这是诬蔑,这是诬蔑,是有人要陷害儿臣。”
“诬蔑吗?”明宣帝看着他明明在发抖,说出来的话却十分冷静,意味不明笑一声。
“大理寺卿!”
他突然高声喊,陆大老爷忙在下边应是。
“你跟朕说说,或者跟太子说说,近来都死了哪些跟宫里相关的人。”
“回陛下,与这案件还有关的人,是一名叫贾永望的商甲。在帮朝廷织丝绸,那人正是贾春云的亲哥哥,早些年是刘皇后把他推举给司礼监,浙江织造厂的丝绸,多出于他。”
陆大老爷每说一个字,太子脸色就更苍白一分。
明宣帝听完后又说:“锦衣卫先前来禀过,太子通过司礼监见过些人。太子……可有见过?”
太子脑子里轰的一声,连跪都跪不住了,软软瘫在地上。
他父皇居然还让锦衣卫监视他?!
明宣帝见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目光冷冷移开,落在陆大老爷身上:“大理寺卿,你来告诉朕。你的判断。”
陆大老爷思索着说:“陛下,此事还有疑点。一是那个戚嬷嬷为什么咬定是太子殿下派人杀她,二是……贾永望的死,如果真是要灭口,实在不必再从金陵掳进京来。”
“既然有疑点那就查吧。”
明宣帝音调没有任何起伏,太子听到陆大老爷并没有定案,大脑总算清醒一些,想要再喊冤。却察觉明宣帝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片刻后说:“锦衣卫,去把太子身边亲近的都关押起来,就在东宫找一处地方审。至于赵晏勋……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禁足在东宫。”
要锦衣卫审他身边的人。
太子想到锦衣卫的手段……怔在原地没了反应,等到他被示意带下去的时候,才猛然去扒住明宣帝的腿。
“父皇,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这毕竟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明宣帝心里到底还是希望这是假的,可混淆血脉是大事。他把心里那点怜爱压了下去,面无表情地说:“你是不是有冤,自然可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