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茴香说道:“可不是,我们小时候家里穷,我娘死的时候卢家陪了十两银子,都好像多得了不得了似的,要是放在现在,陪上一万两我们也不会认的。”
说着感觉扯远了,又说道:“唉,想那会要不是穷,我奶奶也不会怕我爹再娶不上媳妇,让方氏那狠心的女人进我们家。”
来旺娘也道:“可不是,你们一家那时候可被她被害惨了,我听说你们连棉袄都穿不上,里面絮的芦花,都心疼得不行了,我自己就是这个命,也看不得别人缺爹少娘的孩子受罪。”
茴香道:“是啊,那会我也在想,要是我爹娶的是个善良的人该有多好,我们又不是不让他娶后娘,可再咋娶个好人啊,我爹那么老实厚道,跟谁过不好日子,娘你说是不是?”
来旺娘还没意识到儿媳妇在套自己的话儿,说道:“那可是,从前没和方氏过的时候,你爹和你娘在咋屯的名声多好啊,结果换了个媳妇,一下子就变了。”
茴香说道:“嗯,那时候我家名声坏也在坏在方氏手了,你看我爹,现在屯里人不又对他挺好了,现在日子也好了,方氏也走了,看他就差身边有个人了,俺奶这些日子一直逼着俺们给他张罗呢,娘,你说俺爹再找个啥样的合适呢?”
第400章 生了双胞胎
来旺娘垂着目光没抬起来,一直在纳着手中的小鞋底儿,说道:“现在日子好了,想娶啥样儿的没有啊,估计想嫁给你爹的大闺女比想嫁给黄万两小儿子的人都多!”
茴香忍不住笑了,说道:“那些想嫁给我爹的大闺女都是啥人啊,她们能真看上我爹么,还不都是冲着上咱家来享受来的,娘,我倒觉得,你跟我爹俩挺合适呢,这么多年一个屯住着,谁是啥性格都心里有数,又都是苦命人,你俩在一块肯定贴心。”
来旺娘吓了一跳,针尖一滑差点刺到手,惊慌道:“哎呀茴香你可不要乱说啊!这算啥事啊,我和你爹可是亲家啊,这儿女结了亲,我们这俩老的再凑到一块,还不让人笑掉牙!”
茴香道:“这有啥可笑掉牙的,我看就是亲家才好呢,等孩子生了以后,你们俩在一块哄着,这左右都是亲的,要是我爹娶的是别人,我都不放心让他抱孩子,万一那女人再不安好心怎么办!”
她不说来旺娘还没想过,一这说来旺娘忽然觉得,这可真是个大事,现在自家也算是有钱人了,有钱难免就会被人惦记着,要是再来一个像方氏那样心狠的,自己的儿子孙子一大家子,可真没准会遭了算计,而且即便不算这些,自己不是也觉得乔满囤挺好的,只不过不好意思说出来罢了。
想着她红着脸说道:“嗯……可是还能因为这个,我就去占窝么,别人又不知道俺们想的啥,该笑话还是笑话,况且又不知道你爹是咋想的,要是被他知道,更要看不起我了。”
茴香连忙说道:“娘,看你说啥呢,我爹是知道这事,指不定从开心呢,你没看出来?他对你特别好,方氏在我家十来年他都没这样过,我就见他从前这么对我亲娘了。”
来旺娘更不好意思,说道:“哪啊,我咋没看出来呢,看他对我,和平常人一样。”
茴香听出她话里的瞄头,开心得合不上嘴,说道:“我敢保证我爹是相中你了,我那些妹妹弟弟也都和娘亲,娘你要是觉得有这可能,我就让我奶问我爹去。”
来旺娘不好直接答应,道:“可是、可是这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咱家人过咱家的日子,咱一家子都觉得好的事,那就好得不得了,你等着,我这就跟我奶说去。”
说着茴香转身下炕便要穿鞋。可是不知是她动得急了还是怎么,刚一下地便哎哟了一声,扶着炕边不敢动了。
来旺娘被吓了一跳,连忙爬到她近前,问道:“香啊,你是咋了?”
茴香脑门上渗出一层汗,痛苦地皱着脸,道:“我肚子疼,好像抻着了!”
来旺娘说道:“咋会呢,就下个地,不可能抻着,你是不是要生了啊?”
茴香道:“不知道,反应就是疼!”
来旺娘连忙从炕上下来,扶着她说道:“肯定是要生了,快,你先到炕上躺会儿,我去前院叫人哈……”
说完鞋都没提上便匆忙出门,飞快地跑到前院去叫儿子,又把乔奶奶和山杏桔梗花椒三人叫来。
这个时代的女人生孩子全凭撞运气,一切正常的就顺顺当当的生,不正常的只能听天由命。
不过幸好茴香勤快,怀孕之后也一直在劳作,胎儿一切正常,生起来也顺利。
桔梗和花椒两个没成亲的在外屋帮忙烧水之类的,来旺娘和乔奶奶给茴香接生,山杏也在屋里陪着,和肖来旺一起扶茴香走动什么的。
茴香不像别人那么娇气,又喊又叫的,只是偶尔听到呻吟几声,没过多久孩子便生了。
桔梗和花椒在外屋刚把两大锅水烧热,就听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
来旺娘开心地叫道:“生了生了!是个大孙女……”
乔奶奶也希罕得了不得,说道:“啧啧,看这孩子胖得,就是长得不太大……”
她们这里没说完,茴香好像说了句什么话,接下来来旺娘又说什么桔梗就没听清,被花椒开门的声音给掩盖掉了。
花椒推开屋门兴奋地叫道:“生完了?快点让我看看长啥样……”
可是还没等她进去,山杏便过来一把把她推出去,道:“去去去!还没生完呢,姑娘家家的别进来!”
花椒不解,关上门说道:“没生完咋就哭呢?在娘肚子里还能叫出声来,莫非生了妖怪?”
桔梗狠狠戳她的头,道:“死丫头,说什么呢!里面正生着,你说这种晦气话,被大姐一家知道不打死你!”
花椒委屈道:“说走嘴了不行么,人家不也是奇怪才说的!”
桔梗说道:“若是生了一个还没生完,那就是生的双胞胎呗,有什么可奇怪的!”
这一点桔梗早就知道,只是没说出来,因为上次蓝锦方来给茴香摸过脉后,说她可能是双胞胎,只是他对这方面没经验,所以告诉桔梗先别说,万一不是岂不让一家人白欢喜,结果现在真把他的话给验证了。
对别人来说双胞胎或许稀奇,可是对桔梗和和花椒姐妹来说,双胞胎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花椒听了喜道:“哎呀,那大姐不是随了咱娘,会生双胞胎!呵呵,真是太好了,没准也生了像咱俩一样的一对闺女!”
桔梗心道咱娘到底是不是真的会生双胞胎还不一定呢,我这条命可是老母在爷给安排错的,如果不是双胞胎,那肯定就要把你的命占了,老天爷慈悲,所以让咱们俩都活着了,不然哪会把咱们俩弄得一丝不差呢……
她这里想着的时候,屋里又传出第二道哭声。
这回来旺娘叫得更开心了:“哎呀哎呀!又是一个啊,我的大孙子啊!”
她开心的时候,乔奶奶也在开怀大笑,道:“哎呀真是好啊,这丫头真会生,一下儿女双全了!”
花椒听了惊叫道:“竟然真是双胞胎!”
说着又要往里冲,却被桔梗一把拉回来了,说道:“你急啥,早晚还不能看到,来,跟我装水抬进去。”
第401章 初五、初六
桔梗和花椒两人往盆里装着水,却见乔满囤一推门从外面进来了。
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天寒地冻,乔满囤好像在院里等了很久,进来的时候手和脸都冻红了,可还是一脸喜气儿,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问道:“三儿、四儿,你姐是生了两娃么?”
桔梗说道:“听着是,我们还没进去看呢。”
山杏在屋里听见,推门朝乔满囤说道:“爹,我姐是生了俩,一男一女,可胖乎了,一会洗好了抱到门口给你看看!”
乔满囤笑出一脸褶子,抄着袖子蹲在门口等着。
桔梗和花椒把水抬到屋里,两人想帮忙擦洗,开心的来旺娘说什么也不让两人碰,说大姑娘家的,沾到不好,让她们俩人等着。
等她把孩子擦干净,让她们一人一个抱到里屋门口,让乔满囤过来看。
茴香怀孕时吃的好,两个孩子也水灵,生下来就白白净净,看着十分讨人喜欢。
乔满囤一边看一边叨咕:“真好、真好,一儿一女,这丫头有福,生这一次就够了!这要是你娘……”
说着突然说不下去了,想到当年王桂香跟自己过的苦日子,甚至到最后死都没得好死,自己连仇都没给她报,竟然拿她用命换来的钱娶了方氏那个害人精,实在愧得慌。
桔梗见他突然不说话了,猜到他在想什么,心里暗道,过了这么些年,爹总算还能记得娘一点,也算有点良心了,想着说道:“爹,要不你先回前屋吧,家里就剩那几个小的在睡觉,别想进去什么人。”
乔满囤又恋恋不舍地看了孩子几眼,说道:“嗯,那好,我就回去了,等满月了再看。”
说完出屋走了。
他走了之后,屋里也收拾完了,茴香躺在那里看着两个孩子,怎么看也看不够。一屋子人围着她和孩子坐着,商量给孩子取名字。
乔奶奶说道:“这俩娃是好,赶在初五生,这小子的生日也够好,只是这丫头生在初五,命也太硬了,得起个好点的名字。”
来旺娘说道:“那有啥,不行就让闺女当小的,算初六生的,反正也没差多一会儿,要不……就叫初六好了!”
乔奶奶说道:“行,小子叫初五,闺女叫初六。”
肖来旺听得直抽脸,道:“娘,奶,这也太随意了吧,初五初六的,加上姓就是肖初五、肖初六,不太好听啊,我看不如改天找吕先生给取吧。”
来旺娘道:“那也行,那就小名叫初五和初六,你总不能让我和你奶白说一回吧。”
肖来旺这才开心,道:“好好,小名叫啥都行,你们坐着,我去把屋里烧暖和点,别冻着茴香和初五、初六。”
来旺娘也道:“不行,茴香生孩子累了半天,我得给她弄点吃的去,你们娘四个陪着她吧。”
说完她也出去了。
花椒好奇心重,见她们出去,小声问茴香:“大姐,生孩子疼不疼?我记得大柱嫂子生栓子的时候叫得死去活来的,怎么听不见你有声音?”
茴香虽然疲惫,可是精神头儿还好,声音虚弱地说道:“你个死丫头,咋啥得了问呢,让我咋跟你说!你连嫁人都没嫁呢。”
花椒嘻嘻笑了一下,没好意思再问下去。
山杏却道:“可是大姐,你咋这么快就生了,之前一点兆头都没有,说生就生了。”
茴香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下炕去告诉奶,爹和我婆婆的事儿成了,结果一动弹肚子就疼,后来就生了。”
山杏和花椒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一头雾水,桔梗和乔奶奶听了却十分高兴,乔奶奶道:“你问过你婆婆了?她同意?”
茴香说道:“她没直接说,但那意思是同意了!”
乔奶奶乐得拍手,道:“今天的好事真是多,咱家又要添人进口了……”
说着下炕穿鞋,道:“我这就去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