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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倒抽了一口气!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陆钏的动作,她竟然将血管勾了出来!
这哪里是在救人?
一旁的黎洪良瞪大了眼睛,太后可是说要留着丞相夫人性命的…他相信,能让太后如此说其中也是有缘故的,他也知道,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做太后的棋子。
但是陆钏都将她脖子切开了,这……接下来该怎么办?
黎洪良舔了舔嘴唇,干巴巴的道:“陆神医您这是……您可一定得把她救活呀。”
陆钏没听见似的,依旧跪在地上,趴在丞相夫人脖颈间忙碌。下一步就是缝合血管壁了,她得将周围的血珠擦掉。
其实仔细看来,这血管并不是全断了,而是被金钗插断了半截。
她先将血管对接好,一手消毒清洗,然后持针,在烈日下一针一线的缝合起来。
黎洪良跟身后的众人一样,吃惊的瞪大了双眼:“这……这能行吗?”
缪英仇视的看了黎洪良一眼,没好气的道:“不用你瞎操心!”
“你这人……”
“我这人怎么了?黎洪良我告诉你,要是我的夫人有个三长两短,本相就跟你拼命……”
黎洪良一听也来气了,他可不是软柿子:“我呸!还本相,你私下结交沛王府图谋不轨一事本就该诛……”
“好了!”现在时间紧急,陆钏可不想被他们吵的头昏脑胀。
她将手中的针线提起来:“不要吵,侯爷说的对,治罪是需要证据的。”
她神情专注的说道。
侯爷说的对?侯爷怎么知道没有证据?黎洪良撇了撇嘴,却也识时务的立在一旁不再说话了。
缪英也没心思争辩那些有的没得,他心里七上八下,只求婉峨能够活过来。然而他没有通天的医术,此刻能做的,就是听陆钏号令摁住她指定的血管部位。
先前那位男子已经拨开人群回来了,捧着不知从哪里取过来的大碗道:“盐水来了。”
他一进来就看见陆钏缝合血管的样子,世间竟还有人……他看着陆钏不停翻飞的双手,眼底露出一股赞赏之意。
“给廖大人吧。”
缪英茫然的接过碗,这是要干什么?紧接着就听陆钏说:“口对口,喂进去。”
哦,是这样啊。廖丞相二话不说,端起碗含了一口,一手指摁着血管处,一边俯身,捏着下巴一揉就掰开了她的唇,把盐水渡了进去。
手法倒是很熟练。陆钏看了一眼,快速将针线收尾。
“松开手试试。”陆钏道。
廖丞相迟疑了瞬间又赶忙松开手。
众人屏着呼吸,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这神奇的一幕。竟然不淌血了?那血管竟然真得缝合起来了?
小神医啊…这可真…了不得啊!众人眼底高看了她几分,流露出尊重的意味。
紧接着陆钏取出一根银针,分别在百会、足三里处施以针灸,这两个穴位会加速血液循环。
众人只见陆钏素手取出两根银针温和的刺入(和穴谐)位,轻轻捻了片刻。这里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听说她擅奇异长针术,不过看起来跟别的大夫差不多。
陆钏又取出两根银针,选了两个配穴,灸在隐白和神庭处,这两处穴位旨在开窍醒脑,调和阴阳,促进全身血液运转,预防肢体麻木,代替人手按摩起到回温的作用。
神庭在前发际正中直上寸许处。陆钏抬手平刺半寸许。
众人瞪了瞪眼睛,依然没有看到特别之处。一旁的黎洪良和大理寺少卿也一住不住的看陆钏手中的动作。
就在众人忙着将脑袋向前伸着看热闹时,人群外围又传来一阵爆响声——
“乒乓!”
“老十九!老十九你这是怎么了?”一个粗嗓门赫然响起。有人回头,就见有一个男子在台上东倒西歪,口吐白沫、面色紫红。
苏钧和江绍清则吓了一跳,远远的站在一旁。
有同伴去扶他,被他一把推开。他表情痛苦,扶着树干开始哇哇狂吐起来,一开始能吐出一些秽物,到后来就只能吐出一些苦水。
他的神志也渐渐的模糊开了,最终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四肢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众人吓得赶紧四散开,连陆钏面前围观的人数也少了许多。
这个倒在地上的男子吐着白沫说道:“唔……有、有……”那个毒字没来的及说出口,四肢无比剧烈的一阵抽搐,随后两腿猛的一蹬,整个身子不动了。
“老十九!快……”几人连忙将他抬到陆钏面前。陆钏此刻正在缝合肌肉层,抬眼看了看浑身僵直的男子,道:“中毒了!”
“有什么办法没?”为首的男子表情僵硬的问道。
一旁的苏钧视线幽幽的盯住他,这个人,就是那日差点抓住自己的首领。
陆钏抬头,就对上了双阴森的眸子,这让她很不舒服。
她视线落在他腰间的两把大刀上……手中的动作没有停,却也心知不能怠慢他。
“刚才有没有吃东西?”陆钏一边缝合一边问道。
“没有!”
陆钏看了看地上的人,他摊开的手心上,有一团黏糊糊的液体。
陆钏将手中的缝合结尾,让廖大人停下喂盐水。她取下手套,起身折了个树枝,将死者的手心扒了开来。
第179章 ,太后密令
陆钏见这人的虎口处有一长形伤口。既然有伤口…那中毒一事就能解释了。
禁卫首领眼底出杀意,他跨上前一步,胸膛一起一伏,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儿,滚着粗重的喉音道:“你到底是治还是不治!”
他已经折了三个兄弟,如果再加上这一个就成了四个。他手下原本有一百人,现在就剩下了九十七人。
一旁的江绍清用扇子挡住半边脸,露出一双狭长的美眸看了看首领,嘴角微微勾起,真是报应,要是知道他还有两个手下,此时已经被他的家丁活活打死,然后拖去草草埋掉…
呵呵。
张太后为了控制他们的忠诚度,给每个人下达的口谕都是独立的。禁卫首领除非亲自去问张太后这两人领了什么命令……不过,即便这样也为时已晚。
做的多,错的多,暴露的越多,死的人就越多。张太后还是太着急了。
一旁的苏钧也是睁着眼睛,视线来回打着璇儿的将首领的身形记在了心里,片刻后他垂眸,长长的睫羽遮盖了他的心事,英俊的容颜上染上了一丝忧虑。也不知他们有没有易容,但要是凭借体貌记住一个人也不难……
此时,陆钏将木棍放在鼻尖嗅了嗅,唔,甜甜的,这种味道像是糖里面混入了一种清香的草木味,看来毒物跟这个有关了。
陆钏道:“不是我不治,你也看到了,他已经不治身亡。至于死因,是粘液中的毒素顺着伤口进入了体内,我看你也是本事人,有功夫在这里找我的不愉快,还不如去寻了凶手报仇当紧。”
说罢陆钏扔了木棍,拍拍手起身。
凶手?
领头的男子猛地转身,危险的眯起眼睛看向围观的每一个人。他的手下哗啦一下散开,立刻将人们团团围绕了起来。
“都进去!”
“那边的,赶紧滚回来!”
有人被毫不客气的拎了回来。包括给陆钏送盐水的男子,也被人像驱赶牲口一样推进了包围圈。
气愤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混蛋!
这就是他抓凶手的方式?
陆钏心底一股怒火升腾而起,刚想上前一步开口时却被苏钧铁臂一伸,给紧紧的拦住了。
“嘘!”苏钧眼眸微深,眼眸里倒映着她气愤不已的模样。等到陆钏安静下来看着他的眼眸点头时,他才肯放开她。
男子黑色的底靴踩在滚烫的沙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他抬手将腰腹中的双刀解了下来,低沉沙哑的男音带着滚烫的温度吐在每个人的耳边。
“主动站出来,你们就不用死。”他一面擦着刀,一面阴冷的扫过众人的脸庞。
此时,京城本地的百姓和难民、商队都夹杂在里面。
“是不是你?嗯?”
吓傻了的普通百姓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他又黄又瘦,神情中满是惶恐,布满老茧的双手不停作揖道:“不是我…”
首领向前一步,眯起眼睛看向他,轻轻吐出一句:“那你觉得是谁?或者你看到是谁?”
他这声音又沉又轻,就像是正准备追捕猎物的老虎,悄无声息的弓起了后腿一般。
身后,陆钏的动作加快了几分,将自己的工具一应收到袋子里,又从台上去了笔墨,写下了一副药方子,赶紧塞给了廖英。
一旁的大理寺少卿觉得眼前这一幕实在太吓人,干脆自告奋勇去买药。
刘青不过是京城望族刘家大理寺卿刘伟的侄儿,托了刘伟的关系,谋了个少卿的副职,此前也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少爷罢了,吃喝玩乐嫖赌样样在行,唯一一点不行的,就是怕见血光。
他爹在刑部当值,刑部管的都是小案子。说起来,一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怕血光,当真是丢尽了祖宗的脸。而他读书又不在行,整天逛窑子能成不了大气候,于是被他爹一狠心丢到大理寺来历练。
之前在丞相夫人自裁喷血的时候他就害怕的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现在这么多人聚在这儿,他总不能再钻到桌子底下去……
刘青接过缪英的钱袋子一溜烟跑了,看在陆钏眼里,倒是吃了一惊。
紧接着陆钏就被苏钧护在了身后,江绍清也神情严肃的看着这些禁卫。
大家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那个跪着的男子此刻被吓的哆嗦成了筛子,裆部不争气的一阵抖索,湿润的液体很快浸湿了膝盖下的土地,“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谁!”
“那……”首领说罢,手中的刀,移到了他的脖颈上。
“哎!停停停!”江绍清摇了摇扇子,挺直腰腹,笑眯眯的道:“别急呀,大理寺少卿呢?他不是负责审查案件吗?查找凶手的事情交给大理寺不就成了?”
江绍清这么一说,那老百姓便感激的看向他。
首领手中的刀依然架在男子的脖子上没动,他缓缓侧过头部,嘴角微微勾起,眯着眼睛:“大理寺少卿?”
那个废物?
“江大人,你觉得是你傻还是我傻?要不江大人亲自替我抓出凶手,怎么样?嗯?”
“……”江绍清翻了个白眼,假装虚弱的咳嗽起来。
就在这时,街巷里跑来一个满头大汗的兵士,在首领面前耳语了一阵。
“太后娘娘说,斩草不留根。”
首领点点头,他也深以为然,说不定那刺客和下毒的人是同一伙的,所以他手中的刀用了几分力。
随后兵士又走到黎洪良面前,“大人,娘娘说一切交由她的禁卫处理。”
黎洪良点点,沉默的立在一旁。
这时,跪着的男子脖子上就出现了一丝血迹,他抖索的更厉害了,额头上豆大的汗漱漱落下,因为恐惧,他的眼睛因为恐惧而睁的硕大,嘴唇抖得话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利索……
对方身上的杀意让他感到深深的绝望和窒息。
终于,他胸脯剧烈的起伏着,像个孩子般抽噎起来。
身后的数百名百姓,无不在颤抖。整个长安城寂静无声。
“那就去死!”首领抬手,猛地手起刀落,黑洞洞的人头被他砍下,飞出数十步远。
那颗飞出头颅还在惶恐,还在流泪,还在张大嘴,想要拼命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