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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氏哑口无言,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憋得满脸涨红,显然是气的很了。
抿了抿唇,白氏突然道:“去姚姨娘的房中去找一找,说不定也能寻到一些证据。”
元琛点了点头,又冲着另外一个侍卫吩咐一声,这些侍卫一个个都是军队出身,根本不敢违拗元琛的吩咐。
过了一会儿,只见这侍卫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纸,道:
“将军。这是属下在姚姨娘房中找到的。”
接过信纸一看,元琛越看眉头就皱的越紧,这封信根本就是姚姨娘的遗书,上头写满了对秦妙的不满,说就是因为秦妙善妒,才将她活活逼死。
不过这番言辞元琛自然是不信的,毕竟最近秦妙对他的态度说是冷若冰霜也不为过,哪里像是善妒的模样?
白氏凑近了些,看清了纸上的字迹,眼中划过一丝得意之色,看着秦妙,道:
“证据确凿。任凭你再如何巧舌如簧,也没办法辩解了吧?”
即使不看那封信,秦妙也能猜到上面的内容,她低垂着头,眼神晦暗不明,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过了小半个时辰,娄知县终于姗姗来迟,不止他一个人来到府邸之中,还带着府衙中的仵作,以及一个秦妙极为熟悉的男人——易灵均。
刚刚一迈进院子里,易灵均就看见了秦妙,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秦妙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元家?
抬起头,秦妙在看到易灵均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之色,僵硬的侧过身子,避开那道过分炙热的视线。
元琛此刻就站在秦妙身边,这男人本就好似野兽一般,感官十分敏锐,现在又怎会注意不到这一男一女的异状?
之前元琛并未见过易灵均的容貌,不过看着这人清俊的脸,除了探花郎之外,也不会有别人了。
轻咳一声,元琛眼中划过一丝不满之色。身子往一旁挪了挪,将秦妙挡在后头,阻隔了易灵均的视线。
若是寻常人看见元琛的举动,定然会十分识趣的收回目光,哪料易灵均是个执拗的,竟然直接绕过元琛,走到秦妙面前,沉声开口道:
“秦小姐,真是好久不见。”
秦妙脸色苍白如纸,强挤出一丝笑来,道:“易大人别来无恙。”
“怎会无恙?易某当年不过是一介书生,而现在成了巡抚,不知秦小姐能不能看的上眼?”
想到自己之前拒绝易灵均的理由,秦妙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倒是一旁的娄知县是个心思粗的,此刻冲着易灵均招了招手,道:
“易大人,你来看看这封信。”
易灵均看了秦妙一眼,走到娄知县面前,接过姚玉留下的遗书,仔细端量着。
忽然,他皱了皱眉,道:“看这字迹,应该不是出自女子之手吧?”
听了这话,白氏上前一步,问:“这封信怎么不会出自女子之手?明明就是姚姨娘写的。”
摇了摇头,易灵均反驳道:“这笔迹虽然并不算好,但下笔却极为有力,寻常女子并没有这份腕力。”
“如此说来,这封遗书是伪造的了?”站在秦妙身后的金银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她现在恨不得马上将此事与主子撇开,省的白氏再借机生事,陷害秦妙。
易灵均点了点头,说:“这封信是男子所写,若死者为女子的话,定然就是伪造的。”
闻言,白氏有些不甘心的揪住锦帕,道:“即便如此,也不能说明此事与秦氏无关,毕竟姚玉死在了她这个院子里,这么大的动静,主卧中的奴才一个个都是死的,为什么听不见?”
易灵均蹲下身,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身份,伸手将女尸脖颈处的头发给撩开,看着青白皮肉上那深紫色的淤痕,蔓延了很大一圈儿。
冲着仵作招了招手,易灵均道:“你看看这伤疤,有没有什么问题。”
淤痕的方向的确是对的,正常上吊之人也会有这般方向的淤痕,与被人从身后勒死的人有几分不同,但淤痕的大小却有些异状,与以往易灵均所见的,并不全然相同。
仵作的年纪很大,经验自然十分丰富,听到易灵均的话,他皱了皱眉,说:
“淤痕是不是大了些?若是上吊的话,应该不会蔓延到耳后吧?”
摇了摇头,易灵均此刻也不能妄下断言。他冲着元琛道:
“镇国公,还请您派出一个奴才,演示一番,这样才能确定秦小姐到底是不是杀人凶手。”
易灵均本是个心思细密之人,元琛不信这样的人会看不出秦妙是他的妻子,但易灵均却偏偏将秦妙称为秦小姐,还真是个胆大包天的。
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元琛点了点头,道:
“你随便挑一个奴才就成,只要能为我夫人洗刷冤屈,其余什么都不重要。”
易灵均随手指了指一个奴才,这人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易灵均面前,行了礼,才问:
“易大人,奴才该怎么做?”
“你站在原处就行了。”
易灵均一边说,一边指挥着带来的捕快,道:“你取来一条白绫,套在他头上。”
捕快依着易灵均的吩咐,将白绫打了一个结,套在了男人的脖颈处,之后易灵均拉着白绫的另一端,直接走到榕树下,高高一抛。白绫就从树干上饶了过去。
让两个捕快拉着白绫的一端,那奴才的脖颈马上就被柔软的布料死死缠住,身子不住地往上提,整个人连呼吸都不能,脸涨的通红,两手胡乱的在脖颈处乱抓,希望能将白绫解开。
等到这奴才双脚离地之后,易灵均才示意两个捕快住手。
只听扑通一声,奴才直接摔到在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易灵均走到奴才面前,将他脖颈处的白绫给解开。冲着元琛道:
“镇国公,您看这淤痕是不是与女尸身上的别无二致?”
元琛即使看不惯易灵均,也不会当面表现出来,他端量着奴才脖颈处的伤痕,又蹲在了姚玉的尸体前,两相对比,最后才点了点头。
“的确一模一样。”
“如此说来,秦小姐并非杀人凶手了,毕竟秦小姐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若是想将姚姨娘的身体从地上生生抬起来,恐怕是万万做不到的。”
听到易灵均这番话,白氏脸上露出一丝不满之色。道:
“那说不准是她吩咐丫鬟做下的,整个府上谁人不知,她那丫鬟精通武艺,杀一个姚姨娘,全然不费什么力气。”
“既然她杀姚姨娘根本不费力气,又何必将尸体挂在此处?难道非要将污水往自己身上泼?”
白氏不知该如何反驳易灵均的说辞,她本就只是一个内宅女眷,若论口才,是拍马也比不上易灵均的。
看着白氏这幅恨不得让自己定罪的模样,秦妙突然低叹一声,冲着元琛道:
“想不到婆婆如此冤枉我,眼下事情真相还未查出,若是我再住在此处的话,恐怕还会生出不少事端,既然如此,我莫不如搬出去,应该也能少些麻烦。”
元琛听见秦妙这一番话,低低地咒骂一声,暗骂白氏多事,偏偏此刻娄知县与易灵均都在场,他也不好表现的太过,否则他元琛的一张脸还要不要了?
“夫人打算搬到何处?”
“既然先前的元府空了出来,那我就去那里先住上一段日子吧,等到幕后真凶被揪了出来,届时再搬回来也不迟。”
元琛根本不想让秦妙搬走,偏偏白氏迫不及待的点头:
“你若真的这么识相,最好在今日之内就搬出去。”
秦妙微微勾起唇角,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余光扫过易灵均的脸,秦妙藏在袖笼中的手死死握拳,尖锐的指甲刺的掌心发疼,但她面上却仍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一派云淡风轻。
“既然婆母都这么说了,儿媳哪敢不从?”
话落,秦妙直接转身回到了房中,冲着身边的丫鬟吩咐道:
“将房里的细软都收拾收拾,咱们现在就搬出去。”
这些丫鬟都不敢违拗秦妙的吩咐。动作十分麻利的将一些衣物给收拾了起来,只带了两个箱子,秦妙就直接往外走。
此刻易灵均与娄知县已经带着姚玉的尸首离开了,院中的下人也四散开来,元琛看着女人正往外走,眼中透出淡淡轻松之色,他几步走上前,一把攥住秦妙的手臂,怒道:
“你就这么想搬出去?”
秦妙皱了皱眉,耐着性子说:“等到事情查清楚了,我自然能搬回来,将军不必替我担心。”
元琛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手上的力气猛然加大,一把将面前的女人给拉入怀中。
狠狠地撞上了坚硬如铁的胸膛,秦妙疼的闷哼一声,怒瞪着元琛,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薄唇贴在女人耳边,元琛低声道:“我看你不是为了避嫌,而是看见了自己的情郎,迫不及待的想要远离我吧?”
“我若真想这么做的话,当年我的入幕之宾就不会是你,而是他了。”
说完,她一把甩开元琛的走,直接离开了院子里,除金银外,还有八个丫鬟跟着秦妙,一同离开了府邸之中。
虽然现在元家的老宅没有正经主子了,但里面仍留下了不少奴才,在此处打扫收拾着,所以秦妙刚刚一入内,身边的丫鬟只用湿帕子抹去了屋内的灰尘,就可以直接住下了。
眼见着夫人竟然搬回了春晓居中,府上的奴才一个个都好似炸了锅一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处,低声讨论着:
“夫人怎么一个人回来了?难道是被赶到此处?”
其中一个丫鬟四处打量着,没有看见贴身伺候秦妙的丫鬟,脸上露出一丝笃定之色,道:
“我有一个亲戚在新宅伺候着,说是因为夫人杀了姚姨娘,惹怒了将军才被赶到了这里。”
“真的假的?”
这丫鬟点头如捣蒜,说:“自然是真的,否则为什么只有夫人一个人回来?按说以将军对夫人的疼宠,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陪在她身边,现在之所以如此,想必夫人是真杀了人。”
秦妙站在不远的一棵树后,听到这些丫鬟在乱嚼舌根,直接冲着金银道:
“掌嘴,打到她们说不出话为止。”
既然这些丫鬟愿意在她身后编排她,稍稍做出一点惩罚,在秦妙自己看来,已经算是极为宽和了。
听到秦妙的吩咐,金银点了点头,直接从树后走了出来。
那些丫鬟之中有人认识金银,知道她一直是贴身伺候夫人的,此刻她在此处,说明夫人也离这儿不远,会不会将他们之前说的话都给听见了?
越想越怕,这几个丫鬟竟然直接跪倒在地上,眼泪鼻涕哗哗地往下淌,身子颤抖地好像筛糠一般。看着十分可怜。
不过金银并非心慈手软之人,直接道:
“掌嘴吧。”
闻声,这些丫鬟连犹豫都不曾,就狠狠地往自己的脸上扇耳光,力气用的极大,啪啪作响,几下就把整张脸打的通红,唇角也溢出血丝来。
打了约莫一刻钟功夫,这几人脸肿的老高,之前都是一副清秀的模样,此刻却连五官都看不真切了,脸颊上疼的麻木,嘴角的血迹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我没说停,你们不许住手。”
这段时日一来,金银心里头就憋了一股子邪火,偏偏无处发泄出来,主子明明是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现在居然被赶到了老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