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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灵均穿了一身青衣,衣袂飘飘,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十分决绝。
看着男人的背影,胡玉咬了咬唇,心中忽然涌起一丝不甘。
她明明不比别人差,偏偏因为是庶出,处处矮人一头,就算来到司马家,也只不过是寄人篱下罢了,看人眼色过活,连自己的终身大事也得任由外人安排,像是一枚棋子似的。
姑姑希望她能嫁给易灵均,毕竟司马家没有正经小姐,易灵均又着实算是个人才,姑父想要拉拢易灵均,最有效的法子就是结为姻亲。
胡玉原本是不愿被人利用的,但在看见易灵均第一眼之后,她就改了主意。
“易大人留步!”
易灵均听到胡玉的声音,皱了皱眉,脚步丝毫没有停顿。
胡玉咬紧牙关,知道自己若是搏上一搏,还能有条活路,否则名声尽失,一枚没有半点儿用处的棋子,哪里还能留在司马家?
司马家不养闲人!
“想不到易大人竟然如此无情,那就让小女子去死好了!”
胡玉嘶哑着嗓子叫喊出来,听到这话,就连秦妙都愣了一下,刚一回头,就看见胡玉跨过栏杆,摇摇晃晃的踩着青石板的边缘,纵身跳了下去,
☆、第33章 表哥表妹
秦妙倒是没有想过,胡玉会对自己如此心狠,她今日这一跳,秋水寒凉,说不准性命就保不住了。况且用性命来要挟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即使易灵均今日迫于无奈救了她,但心里必然是厌恶的。
绿衣丫鬟见着小姐落水,当即身子就吓得一软,扑通一声跪在易灵均面前,满脸是泪,不住哀求着。
“易大人,您快救救我们小姐吧!她是个苦命的,即使您对小姐并无半点儿怜惜之意,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啊!”
秦妙皱着眉,看着这根本不在乎自己主子死活的丫鬟,只觉得一阵犯恶心,正在此时,金银找了过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秦妙面前,也顾不上所谓的规矩,拉着秦妙的袖笼,急道:
“小姐,奴婢可算找着您了!”
秦妙看着金银,问:
“你去找几个会水的丫鬟,看看能不能把那小姐给救上来。”
金银听了这话,余光往河里一扫,就看见胡玉在水中不住地扑腾着,头上的珠翠早就掉在水里,脂粉也都花了,哪里还有半点儿秀丽的模样?十足狼狈。
“小姐,奴婢会凫水。”
说着,金银也不敢耽误,毕竟胡玉可不像是会水的模样,直接跳入水中。
看见金银的举动,秦妙整颗心都揪起来了,胡玉对她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但金银这丫鬟却十分贴心,万一出事了该怎么办?都是她太过心急了。
秦妙慌得直发抖,一旁站着的易灵均见了,淡色的薄唇紧抿,冲着秦妙躬身,眼中带着歉意。
“都是易某不好,给小姐招惹了麻烦。”
秦妙摇头,待发现金银在水中的动作十分灵活时,才松了一口气,对上易灵均的眼睛,低声道:
“易大人是谦谦君子,但还是要想些办法,掷果盈车不见得是好事。”
正说着呢,人群又是一阵骚动,扭头一看,是不少穿着蓝褐色服饰的家丁,簇拥着一个俊朗的青年人走上石桥。
这青年人不是别人,正是秦妙的二表哥………………司马清。
秦妙打小儿就跟司马清不对付,幼时没少打起来,秦妙的兄长秦湘跟司马清同岁,平时喜爱舞刀弄枪,身手不错,看见司马清欺负秦妙,兄妹两个联合起来,将司马清打得鼻青脸肿,让胡氏都记恨上了兄妹二人。
一见着秦妙,司马清眼中带着一丝厌恶之色,心头也是十分鄙夷,明明忠勇侯府也是勋贵之家,偏偏他们一家子都不要脸,上赶着把闺女往宫中送,以色事君王,成了祸国妖妃。
与这种人成了姻亲,司马清深以为耻。
皮笑肉不笑的冲着秦妙拱了拱手,司马清扫了易灵均一眼,问道:
“表妹怎么在这儿?还跟易大人在一块。”
跪在地上的绿衣丫鬟听到司马清的话,满脸惊恐之色,她十分清楚,能让二少爷叫表妹的,满京城也只有一个,正是当今皇贵妃的嫡亲妹妹,忠勇侯府的小姐秦妙。
想到自家小姐跟秦妙起了冲突,绿衣丫鬟心慌的厉害,咬了咬牙,膝行至司马清面前,两手抓着男人的袍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表少爷,您快救救小姐吧!您要是不为小姐做主,她恐怕就被人给逼死了!”
☆、第34章 口舌之争
秦妙看着绿衣丫鬟颠倒是非,也没有多说,倒是司马清先开口了。
“表妹,玉儿与你到底也是亲戚,你为什么非要找她麻烦?”
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秦妙冷笑一声,她原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儿,当即就反讽道:
“表哥倒是说说,我怎么找胡小姐麻烦了?你今日要是说不明白,那不如回司马家评评理!”
因为秦家出了一个皇贵妃,所以司马家对秦家很是亲近,自然会偏袒秦妙。
想到了这一层,司马清脸色不由有些难堪,冲着绿衣丫鬟低吼一声:
“她到底干了什么?”
绿衣丫鬟吓了一跳,抽噎着:“表少爷,小姐被逼得跳河了,到现在都没救上来。”
“是吗?既然你这丫鬟如此忠心,怎么不跳下去救救你家小姐?”
司马清听到胡玉跳河,并不算着急,反而冲着秦妙讥讽道:“表妹还真是牙尖嘴利,连个小丫鬟都不放过。”
一旁站着的易灵均见司马清如此咄咄逼人,对他不由添了几分恶感,走上前一步,侧身挡住司马清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开口:
“司马少爷不分青红皂白就怪罪秦小姐,恐怕有些不妥吧。”
司马清眸光之中带着几分阴鸷,他身为右相的嫡出孙儿,京城的公子哥儿没一个胆敢招惹他的,偏偏这易灵均不给他面子,不过就只是一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而已,亏得父亲看得上眼。
“易大人倒是个怜香惜玉的。”
“易某只是就事论事,我与胡小姐并无半点儿瓜葛,偏偏她却要跳河自尽,若非秦小姐仗义,派丫鬟如水救下胡小姐,恐怕……”
司马清走到栏杆边上,正好看见金银将已经失去意识的胡玉给拉扯上岸,因落水的缘故,胡玉的衣裳紧紧地贴附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的身段儿,周围的百姓也不像易灵均一样,都是正人君子,此刻有不少男人眼神轻佻的看着胡玉,口中污言秽语不断,令人作呕。
秦妙有些看不下去了,指着司马家的下人,道:
“你们两个,把外衫脱了给那两个姑娘送去。”
司马家的下人自然是不敢违拗秦妙的吩咐,但司马清才是正经主子,此刻那两个奴才小心翼翼地看了司马清一眼,只见后者额角蹦出青筋,面色狰狞,显然是气的狠了。
“去!”
司马清咬牙切齿,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他自然不会丢了司马家的脸,压下火气,司马清看着秦妙,说:
“无论如何,今日易大人还是要给司马家一个交代,否则我那表妹难道要白白受辱不成?”
“表妹?”
秦妙嗤笑一声,她本就是难得的美人儿,即使露出这幅姿态,也并不难看。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司马家正经的表姑娘好像只有我跟大姐吧!这胡小姐什么时候是你表妹了?清表哥快仔细说说。”
胡玉不过是个庶出的姑娘,而司马清却是司马家嫡出的少爷,身份尊贵,今日若是承认了这庶出的表妹,因为一个庶女为难朝廷命官,定然会为人所不耻。
秦妙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挖坑给司马清跳。
☆、第35章 战事起
“秦、妙。”
司马清一字一顿,逼出秦妙的名字,眼中满布血丝。
眼见着这人被自己气的狠了,秦妙不但不怕,反而上前一步,走到司马清身边,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清表哥,你说易大人怜香惜玉,但我觉得你才对胡小姐太过关心,你说,要是今日之事被卓云澜知道了,怕是会多想吧。”
“什么卓云澜?此事跟卓小姐有什么关系?”
司马清表面上嘴硬,但声音却极小,他不清楚秦妙是怎么知道自己对卓云澜的情意,若是这女人四处乱说,毁了云澜的名声,该如何是好?
这么一想,司马清心头涌起一丝杀意。
要是秦妙这个女人不在世上了,想必也能减少许多麻烦,省的此女借着皇贵妃的势,成日里耀武扬威,不将他这个表哥放在眼里,真是该死!
秦妙轻笑一声,露出洁白的贝齿和脸上小小的梨涡,显得十分娇美。记忆里秦妙一直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今日这细细一看,倒是与往日有些不同了。
“愿君多采莲,莲叶何田田,清表哥倒是好兴致,为了采一朵莲花,竟然落到水中,舅母当时多心疼啊!就是不知伊人有没有被清表哥打动。”
卓云澜自然是没有被司马清打动,不过她是个有成算的,从来没有将自己的心意说出口,毕竟对于她这样心高气傲的女子而言,有人仰慕的滋味儿半点儿不差,尤其是司马清还是右相的嫡出孙儿,身份贵重,既然如此,又何必拒绝呢?
重活了一辈子,秦妙对于卓云澜的心思也摸透了几分,此刻见着司马清,觉得这人又可笑又可悲。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见着司马清这幅气弱的模样,秦妙抿唇说:
“表妹我又不是瞎子,你看着卓云澜的眼神,只要是有眼睛的人,对你的心思都一清二楚,所以表哥你放心,即使司马家想与秦家结亲,表妹我也不会自取其辱。”
“罢了!”秦妙突然提起嗓子,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周围的人都听清。
“既然表哥您说不出胡小姐的身份,我又怎能为难你呢?现在我那不成器的丫鬟已经将胡小姐给救了起来,表哥还不将人送回府里吗?”
话落,秦妙也不再看司马清,直接转身离开。
因为金银浑身湿透了,秦妙今日仍是没有去到杜康居门口,拜别易灵均后,主仆二人就回到了忠勇侯府。
金银披着家丁的衣服,咬唇看着主子,低声道:
“小姐,天色还早,要不奴婢待会再出去一趟?”
秦妙摇头:“你今天也累着了,先好好休息吧。”
“奴婢不……”
“让你歇着就去,怎么那么多废话?”
话落,秦妙加快脚步,回到了琢玉轩,等到吃晚膳时,就见着雪茹这丫鬟眼眶通红,也不知是怎么了。
“谁这么大胆,把咱们雪茹惹哭了?”
听到秦妙的声音,雪茹连忙福了福身子,道:
“小姐,今日奴婢听说辽军攻打边关了,奴婢的父亲就是因为打仗,失去了一条腿,虽说侥幸回乡,却再也做不了农活,无奈之下,将奴婢卖到了侯府,奴婢刚刚是想起了家人,这才流泪了。”
☆、第36章 反正都是棋子
秦妙手里头拿着绣棚子,忽然放下,又忽然捏起一脚,口中叨咕着:
“果然打仗了呀!”
她的声音不大,就连站在一旁的雪茹都没有听清秦妙在说什么,晃了晃脑袋,秦妙掏出锦帕,擦干雪茹脸上的眼泪,低声哄着:
“你现在到了我身边儿伺候着,一切都好了,要是还念着家里头,送过去些银子也是好的。”
雪茹忙摇头:“小姐有所不知,我那父亲将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