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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失去清白之身的时候,也是那么冷静吗?
这一刻龙希宁的心突然开始抽搐,一揪一揪的疼。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他到底伤眼前女子多深!
当时无论做了多么可恶的事,他都觉得理所当然,不会愧疚,只会觉得还不够,不够。可是此时,无尽的悔恨涌入他的心头,似乎要将他对她的愧意一股脑儿挤进来,气得通红的俊颜泛起苍白的颜色,一直微抬向上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夏楚悦说出自己的猜测并非要让龙希宁觉得愧疚或后悔,毕竟做都做了,那个单纯的姑娘也早早逝去,他的愧疚挽回不了什么。
“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要为心上人正名吗?别在说气话了,回去以后尽快写休书吧,也好早日将你心上人娶回家。”
龙希宁眼眸一睁,看着前面模糊的面孔,流露出无法名状的痛楚。
休书……呵!休书……
她说了那么多,无非是为了那薄薄一张纸,殊不知她的一番话,扯裂了他的心。
他缓慢地背过身,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去。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往日的一幕幕,从新婚之夜开始,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剑拔弩张,他恨,恨她,那种强烈的恨意和厌恶充斥着大脑,可是此刻再也感觉不到,他甚至觉得自己那时的恨意是那么的荒诞,飘渺,连他都不明白所恨为何,难道仅仅因为她成为了他的王妃吗?
呵……他确如她曾经说的……可笑!
夏楚悦见龙希宁的踉跄离去的背影有些不对劲,并未太在意。她依然数着绵羊算着时间,和呆在暗无天日的牢房相比,她情愿去西北苦寒之地。至少那里看得到阳光,闻得见芳草香。
……
“今天有什么菜啊?”听到脚步声,夏楚悦睁眼跳下床,几步走至牢门边。
“呵呵,我也不知道,夏姑娘如今耳力越来越好了,还没看见我,就知道是我来了。”小虎提着食盒走近。
“你要是把盖子打开,我估计就是闻香识人了。”夏楚悦打趣。
小虎笑呵呵地放开盒子,将盖子打开。
“是红烧茄子!”夏楚悦和小虎闻到香味异口同声道。
夏楚悦勾唇一笑,小虎打开第二层,又是一道美食。
五层食盒都抽出来后,夏楚悦只拿走了那道糕点。
小虎奇怪地问:“夏姑娘不吃饭吗?”
“我今晚肚子不饿,只吃这盘糕点就够了,剩下的你留着吃吧。”
小虎闻言大喜,这些菜都是有人特意送来的,每一道都是出自名厨之手,以前小虎可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菜。最近给夏楚悦送饭,他算是有口福了。
不过他胃口大,每次夏楚悦分去一些,他都只能吃到六分饱,意犹未尽。所以此时听到晚餐全给他,自然欣喜。
忽然,他收住笑,关心地问:“夏姑娘,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请示大人,找个大夫。”
“不用,只是没有食欲而已。”夏楚悦摇了摇头,谢绝他的好意。
其实,今天夏楚悦大姨妈来了,腹部不舒服,不想吃饭。又担心夜里饿,就把糕点留下了。
小虎见她真的不想吃,便把菜都放回食盒,提到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又一盘盘拿出来摆在桌上,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小壶酒,搁在桌上。
夏楚悦见状,忍俊不禁。
夜里,夏楚悦的肚子果然开始咕咕叫。她被饿醒,正打算吃些糕点,忽听的一声闷响。
她抬眼看去,看到桌子底下有一团黑影。
夏楚悦失笑,早叫小虎别趴在桌子上睡觉了,他偏不听。
痛苦的呻、吟声从那个角落传来,夏楚悦举到嘴边的手顿时停住,开口问:“小虎,你怎么了?”
小虎没有回答她,只是痛苦地在地上打滚,似乎连呻、吟都很吃力。
夏楚悦放下糕点,走到牢门边,大声问:“小虎,你到底怎么了?”
“痛……”低不可闻的话从桌脚边传来。
夏楚悦眉头紧皱,双手抓住牢门,使劲晃,呼喊着向人求救。
可惜此处乃天牢深处,此时时间又晚,守在外面的狱卒估计都睡了,想要听到声音不容易。
她喊了几声,没有动静后,就叫小虎把钥匙扔过来,然而她刚出声,就见小虎身体抽搐几下,然后没了动静。
“小虎?……小虎?……”夏楚悦叫了几声,对方都没有回应,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的指尖几乎掐到木头里,目光严肃,一张俏脸紧紧绷着。
“吱吱吱……”寂静的牢房里响起老鼠的叫声。
夏楚悦惊了一下,她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冰冷,像是在水里浸泡过一样。
两只老鼠爬到了床头边,头一点一点地偷吃着盘子里的糕点。
夏楚悦无暇理会老鼠的偷食,她此刻只希望这是一个恶作剧,不要像自己猜测的那样。
忽然老鼠发出一道略长的吱鸣,然后就是无尽的沉寂。
夏楚悦觉得不对劲,看去,隐约看到床上有两坨黑影,一动不动的,就像是桌底下的小虎一样。
她突然想到什么,紧走几步,到了床边,两只老鼠的轮廓清晰展现在面前。其中一只脑袋压在盘子上,另外一只老鼠则倒在它的身上。
卯时天牢换岗,这时候会有一个狱卒代替小虎。
他像往常一样慢悠悠地走过来,人未到声先到:“小虎,你回家休息吧,午时再过来。”
可是他说完后却不像平常一样能够听到小虎的回应,不由暗自纳闷,又喊了两声小虎,得不到回应后,低声嘀咕道:“这小子,不会是在做春梦吧,听到我的叫声都不愿意醒来。”
等走近看到桌底下那一坨时,他笑骂着踢脚:“快起来,别睡了!要睡回家睡!”
小虎的身子被他踢得动了动,然后再次静止不动。
狱卒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小虎,你别吓人啊!”他迅速蹲下身子,伸手把小虎扳正过来,手下的触感僵硬而冰冷,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随着小虎口边粘着白沫,面部黑紫狰狞露在眼前,狱卒的预感得到印证。猛地看到死人,而且是自己的同行朋友,狱卒吓得往后退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死……死人了!”他哆嗦着唇呆呆呢喃,半晌,才似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嚷嚷,“小虎死了!小虎死了!……”
与小虎的尸体几米之隔的牢房,夏楚悦目光冰冷,站在角落里,呆呆地看着小虎的尸体,只有偶尔闪过的一抹精光,昭示着她内心的波动。
此时离小虎的死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她就站在那儿三个时辰,一动不动。她在想到底谁能把手伸到天牢里,又是谁想要她的命。
小虎很显然是被毒死的,而毒正是在今晚的饭菜中。饭菜是风飞让人特意准备的,但她却不相信风飞会下毒害她。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想要下毒,便只能在送饭菜的途中,除了小虎和风飞的人外,还有谁碰过食盒?
如今小虎已逝,想要知道答案,只能问风飞。
在她心里,最大的嫌疑人是皇帝。虽然皇帝已经下了旨将她贬为奴籍,且发配肃阳,但君心难测,谁能保证皇帝真正用意不是杀她。而皇帝想要秘密处死一个犯人,轻而易举。如果真的是皇帝派的人,她就要小心了。
但若不是皇帝,又会是谁?
和她的恩怨的人算来并不多,太子、永宁公主、萧侧妃,或许再加上那个曾经几度害她的神秘人。然而真正和她交恶到要她性命的人,也只有那个神秘人了,可是那个神秘人应该就是龙希宁的心上人,以前她们或许有利益纠纷,如今她不再是龙希宁的王妃,那人也没必要冒险派人到天牢里下毒。
太子和永宁公主想要派人在她饭菜里下毒,也是能够办到的。只是她和两人的仇怨应该没那么深吧,更何况如今她落魄至斯,两个高高在上的人真没必要动这样的手脚。
想来想去,也只有皇帝下手的可能最大。
一想到这里,夏楚悦就觉得无奈。皇帝掌握天下人的生杀大权,何必与她玩阴的。还是说阴的玩不了,再来直接的,然后给她安排个什么罪名。
然而这些不过是匆匆在夏楚悦脑海中掠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从来不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只是可恨连累无辜人。
看着小虎僵硬的尸体,她还清楚地记得一个憨憨的大男人在自己面前或惊或呆或傻笑的模样;还记得他笑呵呵地和她说,他媳妇儿刚怀上,明年夏天就能有个小宝贝;还记得他憧憬着未来,当上狱头,家里有几个小孩子,事业家庭都美满……
今晚,她说所有的菜给他时,他那么开心,她透过他的眼睛,清楚地看到“惊喜”,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好像几辈子没吃过饭似的,所有的菜都吃完后,伸出舌头把盘子上的菜汁全舔了个干净。当时看到她嘴角的笑意时,他不好意思笑笑,却又一本正经地道:“这么好吃的饭菜,再过两天就吃不着了,当然要珍惜着点。”
谁也没想到,这不是倒数第二天的美食,而是小虎最后的晚餐。
原本是要毒死自己的食物最终却毒死小虎,毒死这个非常无辜的普通人。
夏楚悦心里不好受。她不是天生冷漠的人,和小虎相处的这些天,她多多少少把他当成朋友,想不到人生无常,正是她和他的相交,害了他的性命。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迅速靠近,与此同时,可以听到那个狱卒的说话声和兵器与衣服的摩擦声。
“犯人呢?”梁大人一边跑一边用双手扶正官帽,气喘吁吁地问。
“没……没注意!”狱卒心虚道。
“笨蛋!”梁大人想到风飞对夏楚悦的重视,不由得心里头一紧,要是那个女子有什么差迟,他铁定倒大霉!
狱卒被梁大人骂,不敢说什么,几人不一会儿就到了天牢深处。
梁大人自是将注意力首先放到牢房里,但是牢房昏暗,夏楚悦又不出声,所以他一时半会儿没看清,“火把!”他急声催促。
立刻有狱卒举着火把到梁大人前面,同时有一个狱卒用火把将附近的火盆都点着,顿时,昏暗的牢房被红通通的火光笼罩。
“夏姑娘!”梁大人看到夏楚悦的脸,表情明显一松,“你没事吧?”
夏楚悦清楚,梁大人会第一时间关心她的安危,不过是因为她背后的人。因此并无太大感激,反而因为他漠视小虎,心里头产生一丝不悦。
“没事,有事的是小虎。”
经夏楚悦提醒,梁大人连忙招呼狱卒去看看小虎,不用说,小虎已经死透了,真正的乏力回天。
看到同伴死去,几个狱卒脸色都有些不好。并不是没见过死人,在天牢里当差,见过的死人不少,可是死的是同行,那种感觉则完全不同,仿佛下一个死掉就会是自己一样,不免心里发毛,觉得四周鬼气森森。
梁大人面色同样不好看,自己手下出了人命,说出去不好看不说,还会闹得人心惶惶,指不定又会生出什么事。
小虎是死在这里的,他只好向夏楚悦询问。
夏楚悦也希望能还小虎一个公道,便把今天的事简要说了一遍。梁大人亲手接过夏楚悦递来的一盘桂花糕,“夏姑娘放心,本官会加派人手看守这里,绝对不会让人再有机可乘,加害夏姑娘。”
其实事情很简单,梁大人听完夏楚悦的讲述后就知道此事不是冲着天牢来的,而是冲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