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和风飞分别后,夏楚悦直接去万木那里换回女装,然后穿过地道回到海棠苑。刚从地道里钻出来,就听到外面不小的动静,她下意识地双眉拢起,很快将地面恢复原样。
“奴婢说过了,我们王妃在休息,谁也不能打扰。你们赶快离开吧,吵醒王妃有你们受的。”
“哼!吵醒王妃?那么大声就是死猪也早该清醒了,那么来了那么久里面都没有动静,不会是屋里根本没人吧?”尖细的女声充满不可一世的高傲,话里隐含狐狸,更像是一种意有所指的质疑。
“你不要胡说,王妃自然是在屋里,你问问侍卫,有没有看到王妃出去?”紫竹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满含压抑的怒气。
“呵,是不是胡说得等进去看了才知道。”
夏楚悦整理好着装,信步走到门边,悄悄把门闩拔掉,然后退至一边。
外面的争吵由远及近,似乎有人拦住紫竹,然后另一人径直走到边门,双手猛力往门板上一推,门扉轻松地打开,推门的人没料到门只是虚掩着的,用力过猛,整个人朝前倾倒,伴随着尖叫声,重物落地,沉闷声起。
“啊!王妃!”
夏楚悦双手环抱,好整以暇地俯视着五体投地的女人,一道人影闪过,扶着趴在地上穿金戴银的女人起来,其间不乏痛呼和咒骂声。
“王妃。”紫竹见到夏楚悦暗松口气,也走进屋内,站到夏楚悦身侧,视线则落到那扶起哼哼叽叽女人的紫衣丫鬟,厉声质问,“你刚才叫她什么?”她右手食指如一柄利剑指向萧芳蕊,也就摔了个狗啃屎的女人。
紫衣丫鬟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不由紧了紧搀扶萧芳蕊的手,萧芳蕊吃痛地惊呼一声,精心修剪的柳叶眉皱成两条毛毛虫,扑了厚厚粉底的脸吃了地上的灰,此刻一扭曲,毫无美感可言。
紫衣丫鬟的胳膊被萧芳蕊使劲拧了一下,手不由自主地松开,萧芳蕊左边的依靠陡然一空,险些再次摔倒在地,最后被紫衣丫鬟接住。
“回去再收拾你。”萧芳蕊低声哼道。
紫衣丫鬟面色瞬间泛白,尽管如此,她依然尽职尽责地搀扶着主子。
夏楚悦将对面两人的丑态尽收眼底,清冷的眸子晃过淡淡嘲讽。正好被萧芳蕊捕捉到。
萧芳蕊脸上浮现羞愤之色,狠狠地瞪了夏楚悦一眼。
夏楚悦不温不火地问:“萧相没有教过萧侧妃规矩吗?”
听到对方提“规矩”二字,萧芳蕊的脸色憋得更红,在萧家,她是庶女,是庶妹,要讲规矩,嫁了人依然是个妾,低人一头,内心的不甘似开闸的洪水,冲得她理智几乎溃散。
“小姐。”丫鬟紫鹃的低唤声在耳边适时响起。
萧芳蕊惊醒过来,她捏紧拳头,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狰狞的表情从脸上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婉不失傲慢的笑容,“妹妹的父亲自然是教过妹妹规矩的,不只是父亲,妹妹的母亲也常常教导妾。没想到姐姐没有爹娘,也知道要讲规矩。”
她在“没有爹娘”上加了重音,毫无羞耻地擢人伤口,若是夏楚悦是原来的夏楚悦,此时听到对方的意有所指,怕是要黯然神伤了。
夏楚悦嘴角微勾,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对方的样子,无波无澜,“我倒要替令尊令堂道一声可惜了。”
萧芳蕊眉头微皱,她猜到夏楚悦的话没有说完,而且后面必然不是什么好话。
“紫竹,你来告诉萧侧妃,相府的规矩和宁王府的规矩有何差别,免得改日传出去丢了萧丞相的老脸,给宁王抹黑。”夏楚悦话峰一转,对紫竹道。
紫竹眼睛瞬间亮了亮,她早就看不惯这对主仆了,尤其是刚才那紫衣丫鬟,竟然敢叫一个侧妃‘王妃’,分明是私下里叫惯了,才会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好一对居心叵测的主仆!刚才还企图用打骂揭过去她的质问。
“萧侧妃,请听好了。”紫竹挺了挺胸脯,掷地有声地讲道,“在相府,您是相爷的千金,是相府的小姐,是主子;在宁王府,你是侧妃,换句话说,也就是妾。”
“你……”萧芳蕊怨怒地瞪着紫竹,忍不住开口反驳,但被夏楚悦冷冷一瞥打断。
紫竹得意地轻哼一声,还是自家主子厉害,只一个眼神,就灭了对方的气势。她接着说:“请萧侧妃记住了,虽然您是王爷的女人,身边也有仆人侍候,但是王府真正的主人只有两个,一个是王爷,另外一个自然是王妃。在王妃面前,你就和我们一样,要跪安,要行礼。”
紫竹越说越兴奋,已由敬称“您”改换成“你”,而萧芳蕊主仆二人则越听脸色越难看,两双眼睛瞪得像铜铃,不敢相信紫竹竟然说出这种话。
“萧侧妃听不明白吗?”紫竹看她瞪大眼睛的模样,又加了一句,存心气死人,“说直白点,在王妃面前,你就是个下人,要听从王妃的话。要拜访王妃,得先征得王妃同意,不能擅闯,王妃的房间,更由不得你肆意闯入。还有称呼,王妃是主子,你是下人,怎么能称呼王妃姐姐,自称妹妹呢?你要和我们一样恭敬地叫王妃,自称是‘妾’,别姐姐妹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姐妹共侍一夫呢。”
紫竹噼哩啪啦说了一通,中间不停顿不带喘的,让人连插话的档口儿都没有。夏楚悦听得微微咂舌,难怪冬青总说不过紫竹,凭这张毒舌,天下少有敌手。
“你……你……”萧芳蕊脸色青红交加,手指发颤,指着紫竹‘你’了半天,愣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你放肆!”紫鹃替她怒斥一声。
紫竹才不把她的斥责放在眼里,不屑地扫了她一眼,“放肆的是你,王妃就在这里,你居然敢叫一个侧妃为王妃,安的什么心思?现在王妃要处治你,连你主子也不能保住你。”
紫鹃闻言瑟缩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夏楚悦,见其并未看自己,心里悄悄松口气,随后愤恨地剜了紫竹一眼,才安安分分地忤在萧芳蕊身旁。
“谬论!”胸口的郁气散去一分,萧芳蕊的恼怒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憋了出来,“我是王爷的女人,就是府里半个主子,即使身份不如正妃,也不是你一个下人可以指手画脚的!”说着,她挺直腰杆,似乎觉得这样自己的话会更有气势。
“奴婢自然无权管教萧侧妃。”紫竹委屈地嘟着嘴,身上的盛气凌人全消,好似方才那个指着对方鼻头说教的人是另外一个,唬得萧芳蕊主仆一愣一愣的。
“可是王妃授命,奴婢就是代表王妃发言,萧侧妃就算不喜欢,也要听从啊。毕竟,这是‘规矩’,难道离开了父母,萧侧妃就学不会规矩了吗?”
明明是小媳妇的模样,说出的话却能让人气得吐血三升。明里暗里地指责萧芳蕊的不懂规矩,又替夏楚悦报了一仇,连夏楚悦都要叫声好了。
“你……”萧芳蕊再次被气得哑口无言,红唇哆嗦,愣是说不出话来。
“好了,紫竹,萧侧妃许是初离父母,还不懂这些。孩子断奶不是说断就断的,想必萧侧妃也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夏楚悦云淡风轻的一句话看似在替萧芳蕊解围,实则是明晃晃地补了一刀,让还剩一口气的萧芳蕊气极攻心,晕死过去。
“啊,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快来人啊!侧妃晕倒了!”
恪守在外的侍卫一听,眉头全都皱起来,侍卫长点头示意后,一名朝外跑,一名朝里跑,其余继续坚守岗位。对他们来说,听从王爷的命令是首要任务。
萧芳蕊被抬走,夏楚悦望着院门,黑白分明的眼睛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龙希宁又在搞什么鬼?之前因为龙希宁有令,没有他的命令谁都不能擅闯海棠苑,姓萧的女人每次来都被挡在外面,而龙希宁自软禁她后没再来过,她便稍稍放松,白天的时候也会从地道出去。想不到今天侍卫竟然放萧芳蕊进来,若是她来晚一刻,她的秘密必然暴露,以后再想出去就难了。
“好险。”耳边传来紫竹心有余悸的呼气声。
夏楚悦眸光转动,瞥向紫竹白里透红的俏脸,揶揄道:“我以为你玩得很开心呢。”
紫竹吐了吐舌头,“王妃就知道看奴婢笑话。”
“你表现得很好。”夏楚悦称赞了一句,紫竹立刻笑弯眉眼,能得主子一声赞赏,比任何赏赐都值。
“冬青又去哪里了?”夏楚悦回来那么久,都没看到冬青的影子,如果冬青在的话,那两个女人也就不能那么轻易闯进她房里了。
“冬青他……”紫竹脸上的笑骤然消失,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夏楚悦见她支支吾吾,必然有事瞒着自己。不过以她对紫竹和冬青的了解,他们断然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既然不愿说,她也不会去逼他们。
紫竹见夏楚悦没有追根究底,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莫名的失落,王妃怎么就不好奇呢?
……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打得紫鹃眼花耳鸣,左脸迅速红肿,嘴角被打得渗血。她端在手里的药碗落到地上碎成一地的碴。
“求小姐宽恕,求小姐饶命啊!”紫鹃顾不上地面的瓷碴,慌忙跪到地上。
“你不是说那个女人在府外吗?”萧芳蕊怒声咆哮,美丽的脸因为生气而扭曲,化着眼线的眼睛闪现怨毒的凶光,吃人的模样吓得紫鹃压低了头。
其他下人都被屏退在外,否则看到她这模样怕是也要吓得半死。
“奴婢真的看到她了,虽然穿着一身男装,但是脸还是那张脸,奴婢绝对不敢说半句假话。”
“混帐东西!”萧芳蕊一听更气,“男装?你之前为何没告诉我?她穿着男装干什么?她穿男装你还能认出来?那她有没有认出你来?”
一个个问题像炸弹一样炮轰着紫鹃,此刻萧芳蕊的心就如嘴里喷出的话,满是销烟味儿。
紫鹃身子抖了一抖,颤声道:“奴……奴婢……”事实上她之前有准备告诉萧芳蕊的,可是萧芳蕊一听夏楚悦偷溜出府,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海棠探个究竟,根本没容紫鹃讲完。她此刻不敢把事实说出来,否则只会火上浇油,多挨一顿打。
萧芳蕊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模样,气更是不打一处来。看看人家的丫鬟,再看看她的丫鬟——一个能说会道,气得哑口无言;一个唯唯诺诺,一句话都说不清。
越想越气,愤怒地踢了紫鹃一脚。紫鹃唉呀一声往后倒去,后脑勺撞到地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妹妹,什么事儿把你气成这样?”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柔和的女声。
萧芳蕊闻声身子瞬间僵便了一下,她扭头看向门口,萧芳菲一袭白衣胜雪,削肩细腰长腿,婀娜多姿。墨发挽成飞天髻,只以白色珠花点缀,一端插着白玉簪子,一颗晶莹剔透的玉珠随着走动轻轻晃动。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眸若秋水,肤如凝脂。远远看去,如同一个不染凡尘的圣洁仙女。近看,亦会忍不住赞叹一声,好一个绝色女子!
一抹嫉妒从萧芳蕊眼底划过,说来也怪,在夏楚悦面前气得哑口无言的女人到了萧芳菲面前,却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如同一个准备上战场的斗士,志气满满,尽管她知道自己和萧芳菲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
“姐姐,你怎么来了?”她迅速迎上去,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抚了下头上的发簪和贴花。
“王爷有事找大哥,我便跟着来看看你。”萧芳菲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