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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将司马安为难地说:“我并未收到宁王的指示,蓝统领可有宁王的信物?”
蓝翼虎目一瞪,司马安虽然有些畏缩,却站在他面前不退让:“如果没有信物,请蓝统领带着御林军返回。”
“谁说没有信物?”蓝翼亮出夏楚悦刚刚给他的夏王令,举到司马安眼前,几乎贴着他的鼻子,“看清楚没有?这是先帝转交给宁王的夏王令!夏王令,你听过吗?马车里坐着的是锦绣郡主,江夏王的女儿!巾帼不让须眉,虎父无犬女,锦绣郡主为了龙兰江山,愿以自身千金之躯为诱饵,吸引部分叛军过来,从而分散东南西三面城门的压力,好趁机攻打叛军。你再磨叽,就是耽误宁王大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居心叵测,你想掉脑袋吗?”
司马安哪里见过夏王令,倒是听说过,这种只在传说里的宝物忽然近在咫尺,他不由自主地软了腿,而蓝翼不喘气的长篇大论,说得司马安脑袋晕乎,哪里还理得清蓝翼都说了什么,只咀嚼最后一句“耽误宁王大计……居心叵测……掉脑袋……”
“还不快去开城门!”蓝翼大喝一声。
司马安打了个激灵,赶紧让守城卫打开北城门,蓝翼冷哼一声,将夏王令收回怀中,大手一挥,五千御林军护着马车浩浩荡荡地出了城。
按照计划,出城以后,御林军与夏楚悦等人兵分二路,大规模的御林军往西走,借此吸引南军的注意力,而夏楚悦等人则在御林军的掩护下继续往北。
等到南军听闻北城门有大规模军队出现赶来时,夏楚悦他们已经行了数里路,乔装改扮之后,继续北上。
皇宫里,龙希宁听着北城门传来的消息,眸光冷沉:“凤斐受伤,他们走不快,派一千轻骑去追,拿上本王的信物,调集当地官兵协助围剿敌国奸细。”
展翼轻功好,这件事龙希宁交给他去办。
接着,龙希宁让王弘昌率领两万骁骑军前往西城门,出城——杀叛军!
正如夏楚悦料想那样,五千御林军出城,引起南军注意,御林军是皇家的禁卫,负责保护皇宫,保护皇帝太后等人的安全,而今日正好是新帝登基之日,南军以为几千御林军护送的是新帝和华太后,于是从东城外和西城外调兵遣将,前往北城阻拦,如果能够抓住新帝,那再好不过。
龙希宁借机出兵攻打东城和西城外的叛军。
……
三日后,北边一个小镇。
一辆朴素的马车毫不引人注意,进了镇上大街,左转右绕,进了一户民宅。
当先一冷面白衣女子挑开车帘子跳下车来,接着下来一个穿着月牙色锦袍的男子,男子五官精致,雪肌玉肤,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人儿,流光溢彩的桃花眸微微一动,风情无限,魅惑天然。
他下车之后,转身从宽大的袖中伸出一只如玉的手,接住从车厢里钻出来的黑衣少女,黑衣少女搭着他的手,跳下车辕。
“咳!”男子忽然咳了一声,脸色出现不正常的苍白。
“叫你逞能,现在活受罪了吧!”身边黑衣少女轻嗔一句,漆黑的眸子斜他一眼,眼中却透着浓浓的关心。
男子哀怨地瞥着她:“我这都是为了谁,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黑衣少女抿了抿嘴角,上前搀扶住他的胳膊:“进屋吧,别着凉了。”
锦衣男子半个身子倚着少女柔软的身体,唇角噙着愉悦的笑。
这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三日前逃出龙城的凤斐与夏楚悦。
那天在御林军的掩护下,一行人离开北城门,一直北上,行了十里路,便被龙希宁派来的一千轻骑追上,双方展开一场恶斗,离开得匆忙,夏楚悦他们原本有三百人左右,为了分散追兵,中途大部队分出两批分别往东和西行,与他们同行的只剩下一百来人。
一百多个人对上一千人,自是一场恶斗。
当时情急,凤斐运功替夏楚悦挡箭,结果伤上加伤,身体越发虚弱。三日来周车劳顿,途中经历数次作战,凤斐的伤便一直没好。
夏楚悦既生气又心疼,他身上的伤,说到底是因为她才受的。
扶着凤斐进入已经打理好的房间,夏楚悦这才看向速云:“他们怎么样了?”
“小姐放心,洪澜他们已经摆脱追兵,很快就能追上我们。”
“那就好。”魔教虽然是江湖邪派,教中个个武功不凡,但双拳难敌四手,免不了伤亡,昨晚再遇偷袭,魔教护法洪澜等人留下来阻挡敌人,夏楚悦、凤斐和速云在几个影卫的护卫下先行离开。
换在平时,夏楚悦自然不会丢下同伴先逃,但是如今凤斐身体不好,担心他再像三天前一样逞能从而加重伤势,这才丢下洪漾等人先离开。
“在这里住几日,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们再赶路。”夏楚悦看了眼面色苍白的凤斐,皱眉说道。
每次寻问速云都说无碍,很快就会好,可看着他脆弱的样子,哪里像是无碍的模样?除了上次在云族被雷霹显得虚弱无力外,就再没看过这样子的他。
那时还能躺在精致的房间里安心养伤,有云族最好的伤药敷用,这一次却是在逃亡的路上,连日奔波,铁打的人也掉几斤肉,何况是受伤的他。
凤斐靠在软榻上,眼神倦怠,听到她的话,眼睛微亮:“也好,只要不出龙兰,紧赶慢赶,都会碰到官兵,不如在这里住些日子。”
他们在这里住下,影卫则在外打探消息。
华太妃与新帝皆被软禁在宫中,宁王以摄政王的身份把持朝政。
当日夏楚悦借助御林军逃出龙城,而宁王借助御林军诱人,攻破东西两路南军,等到去北城门抓新帝的南军赶回来时,东西两边的南军已经兵败如山倒,龙城倾巢而出,乘胜追击,骁骑军,御林军以及戍卫营的兵马,打得南军落花流水,退到三十里外。
能够战胜南军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最重要的还是人和一项。
王弘昌带来的两万骁骑军与蓝翼带领的五千御林军昔日都是夏家军一员,与江夏王一同参加了大大小小无数次战役,他们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与南军这种皇城军自然不同。
南军常年驻守龙城外,许多士兵都没有真正到边关战场上杀过敌人,溃败很正常。
当然,宁王的战术也是成功的关键之一,南军急着去虏获新帝,防备心下降,让宁王趁虚而入,占得先机,先打败东西两路南军,士气在作战过程中十分重要,南军失了士气,后面失败也就顺理成章了。
不过,虽然龙希宁守住了龙城,面临的困境并未减少。
宋家军原本要去边关御敌的,因为太子被废,举兵造反,宋家与太子同气连枝,竟是不管边关吃紧,半途折回,不日就会到达龙城。
没有宋家军的支援,整个益州几乎已被打下,而南唐北苍也打下几座边关小城。此时的龙兰国,内忧外患,如果龙希宁不能够尽快平息内乱,那么,龙兰很快就会成为几国分食完。
听到这些消息,夏楚悦心里很不是滋味。
龙兰之于她只是初到异世的落脚点,不是她的国也不是她的根,但却是江夏王守护了一辈子的国家;恨皇帝无恨,恨宁王冷血,她冷眼旁观,甚至救敌国亲王;
可是当龙兰国一步步被敌人吞食,夏楚悦忽然心生不忍。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父亲守护一辈子的国家这样灭亡吗?
晚上,夏楚悦站在屋檐下,仰望深蓝色苍穹。
皎月如刀悬夜空,繁星似珠缀天幕。
人们常说,人死后会变成星星,缀在天上,只要亲人一仰头,便能看见。此时此刻,爹是不是正在天上俯视着她?
她的目光落在那颗最亮的星星上,心中叹息。
“咳!”背后传来一声克制的低咳。
夏楚悦蓦然转身,看着内着单衣,外罩氅子的凤斐站在她侧身不远的地方,拳眼捂着。
“你怎么出来了?身体不好就别出来乱走,小心着凉。”夏楚悦压下心中的惆怅,向他走去,抬手扶他进屋。
凤斐按住她的手,不愿回屋。
夏楚悦皱眉:“有话进去说。”
凤斐执拗地杵在原地,将她冰凉的小手包在掌心中:“你不开心。”
他说,她愣。
“这两天你都不开心。”他又道。
夏楚悦抿抿唇:“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
他继续说:“听了影卫们传来的消息后,你的笑容越来越少。”
“凤斐,我……”
一只温软的手抵住她的唇,凤斐眉眼低垂,看着她微微闪烁的眼神,叹道:“不必解释,我都知道,也理解。”
他抵着她的唇不让她说话,自己则继续说:“换了我,我也无法安心。”
夏楚悦怔怔看着他。
“你走吧。”他松手,转身,淡如云烟的声音飘入她耳中,仿佛晴天霹雳,夏楚悦全身僵住,愣在当场。
“你让我走?”她不敢置信地问,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含着满满的惊讶。
难道他们的结局终究是分离吗?
一丝痛楚钻入心间,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夏楚悦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望着他颀长的背影,一动不动。
寂静的夜,一声长长的叹息悠然响起,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忽然转过身来,踏前两步,将浑身僵硬的她揽入怀里:“傻瓜,你想什么呢?以为我不要你了吗?”
夏楚悦仰起小脸,眼神呆愣,没回过神来。
不是他让她走吗?现在抱住他算怎么会事?
凤斐屈指弹了一下额头:“傻丫头,世上只有夏楚悦不要凤斐,决不会有凤斐不要夏楚悦的那一天。”
“那你刚刚……”夏楚悦被他弹醒,仍不理解他方才的意思。
“平时看你挺聪明的一个丫头,怎的现在不明白了?还是揣着明白跟我装糊涂?”凤斐睨她一眼,语气幽怨,“你既放不下龙兰,留在我身边,心也不会在我这里,不如给你时间,让你去为龙兰出一点力,解了心中魔;而我,始终是凤西亲王,不能相助于你。我给你时间,让你去做你想做的。你为什么不去?知不知道我这一转回身,就舍不得放你走?”
夏楚悦听完他的解释,才明白他刚才那句“你走吧”是什么意思,也才明白他背过身去的原因。
明白之后便是哭笑不得,难道他不能说清楚一点吗?知不知道他刚才一言一行很容易让人误会?
无语过后,心里涌起难言的感动。
他心思细腻,将她的心思也看了个透。她不曾说过半句,他却主动放她回去,归根究底,皆因他对她的纵容。
“凤斐,谢谢你。”她真诚道谢,换来的是凤斐狠狠将她摁在胸膛。
“谢什么?我转过身来,不想放你走了。”他恶狠狠地道,就像是一个赌气的孩子。
夏楚悦哑然失笑,回抱着他:“好,那就不走。”
“你是故意的。”听她这样说,凤斐不乐意了,推开她道,“以退为进这一招,你倒是对我使得利索。”
夏楚悦无辜地睁大眼睛,“我说真的。”
凤斐勾了她的鼻尖一下:“你可以不去,但是你可以控制自己不去想吗?”
一句话问住了夏楚悦。
思想不是人为能控制的。
“明早出发吧,我已经让速云整理好行李,让影九他们跟着你。”凤斐轻叹道。
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她还能说什么?不做点什么她真的于心不安,凤斐只怕也是不想这件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