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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斋多尔济还是多年前到的京城,这次若不是被族里的老家伙烦得很了,也不会想着要来京城散心。他可是扎萨克郡王,估摸着这次擅自离开领地,恐怕还得挨一顿批了。即便如此,也不枉他一番游厉所见的美景啊而且中原的姑娘也很好看啊,一个个白嫩嫩水灵灵的。
胡思乱想的起劲,眼角余光忽然瞄到,马的前头正站个小孩,显然已是被吓呆了,一动也不动。此时再勒马已是不及。接着一道黑色人影闪过,那孩子已是被人救下。好身手
立即勒住马,利落的翻身下马,他身量高大,几步便窜到了黑衣人跟前,爽朗一笑,“壮士好伸手┅”在瞧清这人的相貌时,便唰得哑口无言了。乖乖,长得可真好看
鲍白冷冷得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于他,几步走到离着不远的一个戴着暖帽的少年公子身边。就见那小公子,生的一张雪白粉嫩的小脸,狭长眼眸,高挺鼻梁,鼻尖略翘,双唇红润,映着未化开的积雪,生生添出几分俏丽。
俏丽桑斋多儿济,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对着个小公子,自个竟然生出如此诡异的感觉来。定是眼花了,眨了眨眼,再细细望去,便见小公子露在外头的耳朵,精致好看,但分明一边各有三个耳眼儿。许是他的眼神过于灼热了些。
小公子,哦,应是小姑娘,扭过头来,狠狠得瞪了他一眼,“看什么?再看,就把你扔进大牢里看老鼠”拉了拉身边黑衣男子的袖子,道,“小舅舅,咱们走吧”
摸了摸光光的下巴,桑斋多尔济邪邪一笑,“既然出来,还怕被别人看么?”合着他不正经的语气,听着旁人耳里,便是实实在在的调戏。满意得看着那小姑娘面色一红,可很快,那点潮红立即退了下去。反而是下巴一扬,斜斜地蔑了他一眼,淡淡道,“被人看,我自是不怕了”说到此处,点漆一般的眸子上上下下得打量了一番,带着一脸嫌弃,“而你┅”后面的不言而喻。
桑斋多尔济愣了一下,待想回过去时,便见那小姑娘已拉着小舅舅离开了。
小姑娘自是五格格了,难得磨得额娘同意,出宫见识见识,哪知便遇上这么个粗鲁的蒙古人,真是讨厌了。嘟着嘴,不高兴得垂下脑袋。
鲍白微微一笑,柔声道,“好了,不过是个小插曲来,小舅舅带你去京中最好的酒楼,吃些好吃的。外头的东西,可是与宫里的不一样哦”
“好”顿时将满腹的不满抛之脑后,喜滋滋得跟着小舅舅去了悦客来。许是今日真得是个不宜出门的日子,到了悦客来时,三楼雅间已是没有了。无奈只得寻了个偏僻的雅座坐了下来。偶尔也能见上几个女子由着父亲或丈夫陪同前来吃饭的。
五格格见了,方放下有些不安的心思。她虽胆子大,但到底是在那严苛的礼教下长大的。男女大防的事儿,总归还是要守的。
点了好些宫里未见过的菜式,吃的正开心时,便听到流里流气的声音,“快让开,这个位置,是咱们爷的”
五格格“啪”地放下筷子,抬起头来,细眉倒竖,眸中怒色灼灼,威仪尽显,“哪个爷?叫来给本宫,公子瞧瞧”
那人显然瞧出这个小公子是个女儿家打扮,面色便有些猥琐起来,笑道,“不让也可以,你就在这陪我们┅”一声沉闷的惨呼,说话之人立即倒在地上,浑身都在哆嗦,血水不断沿着两颊滚滚而落,上下唇已然被一根黑色筷子穿透。众食客俱是心中一寒,仅仅这样看着,便觉疼痛不已。
常在悦客来吃饭的人不会不认识这倒在地上的男子。他不过是一个普通旗人家的子弟,原来以他的家当,压根进不了这里。谁知,这人运气好,竟然认识了魏家的公子。而魏家公子的亲姐姐据说是宫里的贵人主子。旁人也不知是真是假,但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至于那些个真正亲贵的人家,却是瞧不上魏家的。以致,那魏家公子的气焰倒是越发的嚣张起来。今日他邀了几个朋友一同前往悦客来用餐。正值用餐高峰,三楼的雅间已然早早的被人订下了,好在他还有几分理智,晓得三楼雅间用餐的,非富即贵,倒也不敢太过跋扈。
对于二楼雅座,便是无所顾忌了。在他的印象中,所谓的贵人定然不愿意与诸多外人共处一块的。环顾一番,便见着角落里的位置,因着背光,他与朋友们并未能瞧清那二人的相貌。
当然依着他的身份,自是不能亲自做着掉价的事儿。跟着的诸人里头,定会有人主动替他解决这个烦恼的。果然,他们当中,家世最差的那个上前,讨位置去了。
此时已是隆冬腊月,魏晋鹏穿着一身雪白的锦衣,很是有几分矜贵公子的模样。偏偏手里握着一把白玉扇子,故作风雅的扇着。周围的食客纷纷瞧着这个白衣公子,若魏晋鹏有几分自知之明,定然能瞧出众人的视线,同那瞧向疯子的眼神一般,充满了惊奇,同情,嗤讽。
而他却不以为然,只觉众人皆是被他翩翩风姿所吸引,更是微微翘起下巴,眼光更是向着屋顶瞧去。暗自得意时,便听得一声惨呼。声音很是耳熟。
立即向着前头望去,就见自个的同伴,倒在地上,不停的打着颤。心中一惊,便招呼了同伴向着事发之处行去。就见一根筷子插在同伴的上下唇,犹如缝衣服一般,将其合在一起。整个脸,脖颈淌满了浓稠的红色的血液。
魏晋鹏勃然大怒,喝道,“你这人怎得如此狠毒?”他自诩为人义气,自是要为躺在地上之人讨个公道。更是因着这人扫了自个的面子。
自从姐姐升了妃位后,他们魏家更是成了京城之中最炙手可热的显贵。往日里那些个高高在上的家伙们,现下见了他们,也是巴结讨好的。作为魏家硕果仅存的唯一嫡子,魏清泰与其妻是百般疼爱,又仗着宫中姐姐的撑腰,便开始在京城中横行起来。
“放肆”魏晋鹏白嫩的左脸便被狠狠得拍了一巴掌,力道之大,使得他的脸向着右侧歪了过去。转过头来,就见眼前站着一相貌极其俊美的黑衣公子,很是面善,但一时之间也是想不起来。
鲍白可是习武之人,又恼他出口不逊,辱了他最为疼爱的外甥女,出手自是不留情面。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魏晋鹏的脸肿胀起来,红中泛紫。
嘴巴一张,便疼痛不已。只得忍下出口咒骂,但他受了如此大辱,又岂能善罢甘休,目眦欲裂得瞪着二人,那眼神分明便是,你等着
“哪个胆子大,竟敢在四九城城里闹事?”颇为粗犷的声音忽然在楼底下响起。魏晋鹏闻言,目露喜色,得意洋洋得瞅着两人。
五格格挑了挑乌眉,淡淡一笑,露出细白贝齿。白嫩肉呼呼的手,端起桌上放置的茶杯,缓慢优雅的咽下一口水,却是一言不语。
后宫风云 第一百一十九章 讨厌的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讨厌的人
木制的楼梯被人踩得咚咚直响。整个二楼随着重重的脚步,微微的颤抖着。来的几人,动作很快。片刻,便见几个巡城兵士挤在二楼,为首的穿着步军营的巡城官员服饰,络腮胡子,虎目炯炯有神,高挺粗壮,很是神气。
“魏爷可是遇着了什么麻烦?”明明该是个豪爽硬朗的汉子,对着那魏晋鹏时,却是弯着腰,卑躬屈膝,令人不齿。待看清对方面上的肿胀,立时鼓起了双目,嚷道,“是谁?伤了你告诉我,爷爷我送他蹲牢子去”
魏晋鹏只觉有人为她撑腰,不禁挺直摇杆,扇子一指,吐出几个模糊的词,“揍死他们”他本意要说,“就是他们”但因着左脸被人狠掴,连着嘴巴最里头的一颗牙齿皆有些松动。只要一张口,便会牵动伤口,自是说话不清。
那巡城官员,唤作马吉特宝泰,不过是个镶红旗的普通人家,但也因着家世不显,年界三十,仍做巡城护军里头的一个小官,连着品级也没有。偶然与这魏家的小公子搭上关系。自是鞍前马后的服侍着,以期着贵人主子能为自个说上几句。
魏公子既然开了口,他自是义不容辞,手一挥,一旁站立着几个士兵,涌了过来。
“什么时候,步军营成了私人的奴才?”少年的嗓音,清脆如珠,似携着屋外冷冽的寒风迎面扑来。舒缓的语调,淡淡的带着上位者的漫不经心。
“你是何人?”方才匆匆赶过来,待上了楼来,一门心思又放在了魏家公子身上,还未来得细细观察眼前的两人。待听得对方开口,抬眼瞧去,细眉,狭长眼,挺直鼻梁,薄唇微勾,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个,身着富贵人常穿的绸缎衣衫,却是掩盖不住那通身的贵气。威仪浑然天成,望之生畏。魏家公子与他一较,简直就像个乡下来的暴发户。
马吉特宝泰即便位轻官小,却不缺那些个眼力见,眼前的这个乔装的小姑娘,出身定然不低。心中计较一番,语气便是客气许多。接着目光一转,打量起一旁坐着的黑衣男子,瞬间,倒抽一口凉气,这人,京城之中又有几人不认得?
“小的见过公子”京中第一公子,武功高强,秀丽若女,乌拉那拉家的嫡出少爷。马吉特宝泰又岂会不认识?只是,这位爷,性子淡漠,从不会主动与人交好,而凑上去攀交的,若他看不上眼,决计不会有好脸色的。
“小舅舅,你认识他?”五格格亲眼所见此人对白袍之人的阿谀奉承,颇觉不齿,眸子一转,计上心来,扯着鲍白的袖子,神态娇憨,语气天真的问着。
“不认识”鲍白自是连着个眼神也未给着那个躬着身子之人,极为简单得回答道。替她夹了筷子菜,温声道,“快吃吧这菜凉了便不好吃了”五格格笑眯眯的点点头。至于肿胀如猪头一般的白衣男子的怒目而视,则是完完全全得忽视。
胆子小一些的食客,在见着巡城士兵上楼时,便已偷偷溜掉了。但仍有些胆子大的,留下看着热闹。待过些日子,可以在朋友之前说上一番。
初时见那魏家公子的跟班上前驱赶人家让席,却被人家狠狠教训了一顿。手段颇为狠辣,连着离他们尚有一段距离的,见着都有些不忍。满头满脸的血迹,亦是恶心。而那两人,则是无动于衷。纷纷将目光投过去,却是因着背光,全然瞧不清。
魏家公子如今在这京城的地界里,风头可是无限,寻常人见了莫不回避,或是上前巴结。可也在讨场子时,被人狠狠掌掴了一掌。看热闹的,捺住心头兴奋,直想长嚎一声,有好戏了。
很快,负责巡这一带路面的巡城兵过来了。带队的那人,熟悉的,自是见过他与魏家公子在一起吃过饭的,悄悄的交头接耳,传递消息。哪料峰回路转,这人对着隐僻暗中的两人竟然也是恭敬的,好奇之心更是快拔到了嗓子眼。
魏晋鹏洋洋得意之色,随着马吉特宝泰的态度,变得难看起来。只是他仗着姐姐的势,在四九城中横行惯了,此时,只觉的自个面子被人狠狠踩在脚底,恼怒异常。脱口便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唉?”五格格轻轻呼,上上下下打量着对方,眼神充满了深深同情之色,收回目光,又转向身边的鲍白,疑惑道,“小舅舅,这人莫不是脑子不清楚吧?不然怎么不晓得自个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