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嘴唇一张一合,艰难的说出了几个字,“涅槃玉……眼睛……眼睛……”说出那几个字,好似是用去了她全身的所有气力,秋落意的身体抖了一抖,旋而阖然长逝。
“这……”泪流不止的涟嫣抓着她的手指,心里窒息的难受。却终究不知道那死去女子最后的话意。
“丫头,转过头去。”离龙收了利剑,淡淡说着。
父亲说话,涟嫣不敢拒绝,便听话转身。
离龙掀开那已死之人面上的黑纱,将她的一双眼睛挖了下来。看到她那狰狞可怖的面容之时,离龙亦是有几分动容,却也只是动容而已。那双眼睛猩红猩红的,是涅槃玉没错。
“阿月……我终于替你报仇了……”他口里喃喃念出了这句话,脚下便是踉跄一步,身侧的女儿涟嫣忙将他扶住。“父亲小心!”她如此说着,却仍是没有止住流下的眼泪。
离龙用力挤出几分笑容,“丫头到底是心地善良。”
至此,不光是离龙,甚至是涟嫣自己,都以为她只是心地善良罢了。
至此,涅槃玉落入幻王之手,四样宝物齐全之下,天梭通道的再开,指日可待。
却说那远在月华大陆的江安同墨若薇。来到了江安的家乡,墨若薇心头便微微有些不安。
不管怎样,当年的事情,都是或多或少同她有些关系的。江安的父亲,虽然不是她亲手所杀,然而,她手中的末日君威,依旧是饮下了不少江氏一族的鲜血,虽然,这并不是她的本意,可是错了就是错了,永远都无可辩驳。
洛杉今日也是忙碌,往深山之中,打了一头野猪,念着也能给家人改善生活,顺道招待江安王子。
他的夫人半秋,一大早便在厨房里忙活着,中午之时,如同过年一样,做了一大桌子饭食。
“这么丰盛,半秋有劳了。”江安笑着同她说。
那女子在围裙上擦着手,“哪里,王子……不……公子过奖了。”
“叫江安便是。”
四人便这样坐了下来,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饭。
表面上,江安待墨若薇也算是热情,可墨若薇心里却知道,这份热情,好似从寒冰里透过来一样,折磨的自己冷也不是,热也不是。
“月华大陆上的状况怎样?”
那夜将月华大陆上人们中了其毒的事情告诉了洛杉,显然是将这位年轻的男子吓了一大跳,慌忙出了尘夜谷,将这一切打探,出去几日,方才赶回。
洛杉面色阴沉着,扒了一口饭,“全数中毒,无一人幸免。”
江安无奈笑了几声,便也低头扒饭了。
事实上,差遣洛杉前去观察,也不过是将此事确定而已,那夜观察到的异状,已经使得自己心有所念了。
可他没有什么办法,或者是,所谓的办法,他还在脑子中酝酿。
虽是面上不动声色,可这段时间,他着实是心情不好。
光是墨若薇腹中的胎儿,便已足以让他烦心了。有时候。负面情绪涌出之时,他恨不得将那不忠的女子掐死,可他又下不了手。何况到了现在,他们的关系恶化成这样。早已没有什么忠与不忠。
可江安还是难受,当然,墨若薇也比他好不了多少。
只是,墨若薇非常努力的让自己看开罢了。
吃饭的当儿,江安同墨若薇没有一句话。
忽的,江安眼前出现了一面镜子,一面金光灿灿的镜子。突如其来的惊变,将那刚走到桌边的半秋吓得面无人色。
那镜子倒也不是什么攻击物品,何况从中还传出了幻王师父的声音。
所有的人听见了那镜子里的谈话,眉头都是慢慢皱了起来。
最后。江安重重点了点头。
“要大战了吗?”半秋心中惴惴不安。便抬头茫然问道。
“到了这个时候。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月华大陆所有的人都化作了好似怨灵一般的东西,实在是惊天之变……”洛杉蹙了眉头。看着自己妻子,“若不是当年听了王子的命令,将我们安置在这尘夜谷,与世隔绝,只怕此时的我们,也变成了那种无意识的东西了……”
半秋明显是吓到,面色越来越苍白了。
墨若薇同她友好笑笑,“半秋妹妹别多想,事情没有那么严重。”说着,她向着江安。“我同半秋出去散心,事情的前因后果,你讲给洛杉听吧。”
当然,她说这话只是打个招呼,并不是前来请示。话还没有说完,便是牵着半秋的手离开了。
“哎……碗……”
洛杉看着那一桌的狼藉,无奈向着离开的媳妇招手,半秋回头,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自己洗!”
洛杉无奈,只好吐了吐舌头。
之后,江安把自己五年前离开,以及诸多事情的见闻,全数同洛杉讲了一通,当然,事关墨若薇的部分全数省略,一来是为了帮墨若薇掩藏一些事情,二来……他也不想自己揭开自己的疮疤。
毕竟很多事情,再次想起,心里也还是微微一痛。
毕竟是江安曾经的旧部,洛杉二话不说,便拍了拍他的肩头,表示誓死追随王子。
他不追随也没有办法了,命运并没有给他任何选择的机会,不过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与世隔绝的他就发现,月华大陆已经陷入了如此沉重的阴谋之中。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是真的如此,还不若放手一搏。
如今,再回到风无意的绮妄草堂。
那日在林间敲昏了桃小意后,不知为何,过了一天一夜,她还是没有醒来。风无意只怕自己将她打得重了,这一天惴惴不安的守在她的榻前,静候那女子睁开眼睛。
封印去除,恢复了原本容貌的桃小意,是那样清丽的一个女子,她的五官长得极为小巧精致,眉宇之间透漏出一股纯真,虽是身形长大,依稀却还能看出小孩子的模样。
她睁开眼睛。
“主人……”她坐起的很是突然,一把将眼前的男人抱住,“主人,你还在,你还在……”
“我方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变了,梦见你不再是你了,梦见你杀了不少人……吓得我满是冷汗。”桃小意口里说着,全身不免抖动了一下。
“真是可怕。”她如同往日那样,嘟起了嘴。
“我在,一直都在,永远都在。”风无意笑着扶她坐起。
桃小意也是笑着,可当她回过神来,望向自己脚丫的时候,方才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自己的身体,已经长得这么长了。
她惊恐地摸着自己的五官,甚至用幻术划出了一面铜镜,将自己的容貌细细看去。
就如同这张迥然不同的脸,方才梦中的一切,并不是梦。
那梦中的,才是自己最不愿面对的真实。
“主人……”铜镜“啪啦”一声落地,那女子的眼泪也是随之啪啦啪啦的掉了下来。
“主人……” 她忽的害怕起来,瑟缩着向后退去,“主人,您。您不是……”
“这原来不是一个梦啊!”桃小意捂着脸,忽的大哭起来。
那女子凄厉的哭声,将风无意的心都哭得融化起来。他一向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可是面对着眼前女子的哭声。却是再也承受不住。
“别哭。”他想上前扶住那女子,安慰她,爱抚她,她却好似被针扎了一般,惊恐着向后退去。
那个向后缩去的动作,极大的刺伤了风无意的心。他有些怒气,却不知道怒从何来。
“小意,你怕我?”他压低了声音。
“不管我身份为何,立场为何,风无意都是风无意。主人都是主人。不论外界风起云涌为何。我都会护你周全,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不是吗?”不顾那女子的挣扎,风无意动了强力,将她抱在了怀中。
桃小意抬头,“以前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可为什么现在,你是这样的?”
风无意微微怔住。“你想怎么做?”风无意将她在怀中抱的更紧。
“放我离开,放我离开!”桃小意挣扎着,使劲儿挣扎着。
“放你去哪里?”
“幻王婆婆那里,我要去幻王婆婆……”
风无意笑了,“战神死在我的手上。而你又是我的人,你以为幻王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你?”
“你杀了战神……”此时的桃小意方才忆起了那么血腥的一幕,她满目惶恐着,“你杀了战神!”
“那又如何,幻王迟早也要死在我的手上。”风无意说着,丝毫不以为然。
怀中的女子疯了一般,惶恐着挣脱了他的怀抱,逃离不到半寸,便被他重新拉到了怀里。
见她这样,风无意心里也没有多好受,忙俯身吻那女子嘴唇,却见她疯了似的向后退去。他见她这样,也念着她一时接受不了,别弄出什么事端来,便也只好放她下来了。
自然,他不会让她离开,在那女子身上下了几道禁术之后,低声一句,“小意,我真心对你,别再闹了,我不会让你受委屈,很多事情,你且好好想想吧。”说完,便自行离开,留小意一个人无力的坐在那里,眼神空茫。
幻王这一边儿,四件宝物既已凑齐,所有的人心里喜悦的当儿,也是卯足了劲儿迎接一场大战。
第二百九十八章 分离(2)
直到玄鸟身死,水流觞有感应之时,冰凝雪知道再瞒不住,方才向神灵汇报,言说神灵,原来咱们都被骗了,其实玄鸟早已被离龙截杀当场之类云云。
水流觞怒不可遏,问了她一句,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及早说明。当然冰凝雪将那一套说辞圆的天衣无缝,恁是水流觞,都听不出丝毫破绽。
这破绽,也许水流觞听出了,可他却装作丝毫不在意。或许是因为自己同她的那一层**关系,便不得不
玄鸟的死亡,对于冰凝雪来说,那真是大快人心,那女人见不得她,她自然也见不得玄鸟。
如同幻王预料的那样,水流觞大怒,亲自携了玄狐,进入蓝亭,誓要将这一群胆大狂妄之徒杀个精光。
可蓝亭空空如也,所有的人都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水流觞见状,冷冷一笑,言说你等众人,能够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他闭目冥想,动用神念之时,将幻王众人的行踪已经锁定。当然,这是幻王故意露出了马脚,若是她想用幻术干扰,最终水流觞仍能找到,可毕竟得多花些时日。
幻王一行,恰恰在天梭通道的出口处。
涅槃玉到手之刻,幻王便依照墨溯祁手记之上施了术法,以四件宝物为祭,强行将天梭通道恢复原状。
收到信息的江安,自然不会失约,偕同墨若薇,匆匆来到了出口处。
水流觞到达的时候。见众人都在,撇嘴冷笑了一声,“真有够巧,大家都在。那就一网打尽好了。”
“一网打尽?说的倒是轻巧。”江安嗤鼻不屑,转眼追风便是横在了手上。
此间形势,分得清明。
战神已经死去,离龙代替了战神,偕同幻王江安对上水流觞,而楼潇潇同墨若薇,则是对上了那仅存的五玄之一——冰凝雪。
开战之时,墨若薇向着江安一边靠了靠,低声道,“穆宇。不管你信不信。你的仇。是玄狐冰凝雪一手主导。”
言毕,墨若薇也没有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