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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处是一个悬崖,在悬崖上方有一个山洞,拓跋刚把其他士兵给打发回去,只留下四个心腹,然后让其中一人跳了上去,去前面探路。
很快,拓跋刚的手下便示意可以上来,拓跋刚几人相继用轻功,轻松地跃了上去,进入了山洞之中。
周睿安等人等了一会,便也跟着走了上去。
山洞里黑漆漆的,很难辨物,林哲远走在最前面,周睿安其次,江清越走在他的身后,洛北断后。
四人摸索着缓慢前进,不敢冒进,好在一路上算是顺利,并没有出现意外情况,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前方渐渐透出了光亮来。
“这应该就是出口了!”林哲远说道。
四人精神一震,快步地走了出去,越走近洞口,就越感觉到空气里的湿气,等到眼前大亮,他们完全走出了山洞,看到外面的是……湖?
“这是湖吧?可是有这么大的湖么?”林哲远目瞪口呆地说道。
只见及目望去,就是一片无垠的湖面,仿佛看不到尽头一般,湖水是天蓝色,但奇怪的是,水中却无鱼,而且整个湖面风平浪静的,并没有一丝波澜。
“这里没有风!”江清越突然说道。
周睿安抬起头向上看去,在他们的头顶两边都是山壁,蔓延而上,仿佛有万丈之高,只有最高处有一个出口,阳光就是从这里照耀进来的。
如果说这个山谷是个井,那他们现在就是身处在井底了。
“拓跋刚他们呢?”林哲远问道,“他们就算比我们先行一步,也不应该走的这么快,他们人呢?”
这次出来其实是很冒险的,他们没有地图,对所谓的宝藏根本不了解,只不过就是艺高人胆大,所以才只身前来,但是现在拓跋刚等人不见了踪影,这就比较尴尬了,他们不认识路。
周睿安和江清越二人一起指向了水面,林哲远立刻恍然。
这个地方除了这个湖——如果能称作是湖的话,什么都没有,那么拓跋刚等人的去处也是唯一的,他们肯定下了水。
但是这水看似风平浪静,但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洛北拿了一个石头扔在了里面,除了荡起一波波的水纹并无异样。
洛北道:“主子,我水性好,我先下一探究竟!”
周睿安眉头一沉,有些担忧。
江清越便道:“拓跋刚对南山的宝藏势在必得,甚至为了得到南山如此的大费周章,说明他是很有把握的,如果这个湖就是宝藏入口,那么水应该不会有问题。”
毕竟库塔民族是打算用这笔宝藏重建家园的,肯定会有后人来取宝藏,宝藏入口就在湖里,总不会把一池子的水都变成了毒药,连自己的族人都要害。
周睿安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不再拦着洛北,洛北下了湖,他的水性极好,几个翻身便潜入了水下。
可是足足有两炷香的时间他都没有出来,便是武功高强之人,也不能潜入水下这么长时间。
江清越有些忐忑,觉得可能是自己判断失误:“洛北怎么还没出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周睿安神色自若:“别急,洛北这小子,武功一般,但其实他最大的本领不是察言观色,而是凫水,他在水中最多可以一刻钟呢,现在还早,放心好了,他不会有事的。”
江清越不禁大开眼界,果然能在周睿安身边当差的人,都没有一个等闲之辈。
过了一会,洛北终于上来了,他抹了一把脸,眼神惊喜:“主子,这湖的下面确实有一个入口,我可找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的,我现在带你们下去!”
几人一听,便是精神一振,急忙走入湖中,江清越却是犹豫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一件事,她是个女的!!!
她是个姑娘啊!这么一下水,会不会就暴露!以前周睿安可是三番两次的想要邀请她一起共浴,不就是为了探清楚她的性别么?!现在倒好,她直接自投罗网了!
她到底为什么要来找什么宝藏啊?!
“清越?”林哲远狐疑地看向她,“来啊。”
江清越道:“要不,我就留在这里等你们?免得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周睿安含笑地睨了她一眼,让江清越心中警铃大作,怎么有一种不打自招的感觉呢?
“算了,我跟你们一起下去!”江清越说道。
还好,出来之前为了以防万一,她里面多做了一层保护,希望不会露馅吧。
四人下了水,水下很大,越往下能见度越低,原本天蓝色的湖水也变得雾蒙蒙的,好在前面有洛北带路,很快找到了入口。
入口处有一个石门,石门上却是写着四个字:“此洞无宝。”
字是刻在石门上的,龙飞凤舞的字体,看到这四个字,周睿安浑身一震,便是水中难以视物,江清越也还是感觉出了他的震惊与诧异。
周睿安率先向石门游了过去,然后试图打开石门,江清越和林哲远也过去帮忙,不知道是不是拓跋刚刚打开过一次,石门很轻松地打开了,众人急忙进入了山洞,石门阖上,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
林哲远无意间回过头,又一次看到了石门,表情僵硬。
江清越擦干头发,检查自己有没有露馅,注意到他怪异的神色,便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然后表情也僵了。
只见石门背面上写着:“都说没宝藏了!还进!”
江清越看了周睿安一眼,只见周睿安也是一脸苦笑。
“晋王殿下……真顽皮。”江清越慢吞吞地说道。
刚才在洞外的时候,周睿安的表情就有些怪异,他一定是认出了这是晋王殿下的字,乍见到亡父的字体,证明晋王真的来过这里,对周睿安的触动是极大的。
其实他对父亲的记忆并不多,更多的是来自别人的转述,他皇爷爷,还有外人,在他小的时候很多人都愿意跟他提起晋王,说他的父亲有多厉害,多伟大,但其实,他自己并没有太大的真实感。
后来他皇爷爷去世了,再没人能庇佑他,提起父亲的人也就少了,他的父亲成为了一个禁忌。
而现在,他看到了他父亲写的字,从没有那么真实过。
听到江清越的打趣,周睿安不禁失笑,他父亲看来真的是很顽皮啊。
几人一路走进去,墙上不时还有类似这种谏言,‘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回去吧,别累着自己了’‘回去吃顿好的’‘为什么如此想不开’‘你怎么还在走’?
江清越看得津津有味,周睿安看得怀疑人生,总觉得他以前认识的父亲,和现在所看到的好像并不是同一个人。
一直走到里面,因为有晋王殿下留下的标语,倒也不觉得枯燥,有一段路上没看到标语,林哲远还特意去四处找了找,也不知道他来这是寻宝还是寻标语的。
直到走到了最里面,是一个石室,石室很空档,最中间有一个人形雕像,雕像很奇怪,雕像的五官都比正常人大上许多,很是夸张,尤其是他的眼珠硕大,似乎要瞪出来一样。
除此之外,石室的四角只有四个石柱,燃着灯,前方又没有了路。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林哲远说道:“看来晋王殿下确实来过这里,并且平安出去了,如果这里有宝藏,估计已被晋王殿下拿走了,如果没有宝藏,鞑靼人想必也找不到什么,我们没有必要继续冒险下去。”
洛北也点了点头,“主子,我们还是先走吧,如果让鞑靼人发现了,我们怕是会有危险。”
从进来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发现鞑靼人的踪迹,那就说明鞑靼人并没有回去,其实宝藏一事,显而易见,这里面很大可能是没有宝藏的,但是鞑靼人似乎并不这么想。
周睿安迟疑了一下,便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就回去吧。”
四人打算原路返回,林哲远却看着石像的眼珠似乎转了一下,不禁吓了一跳,看到一个不应该动的东西动了一下,一般人会有什么反应?对,就是去摸一下,看看它是不是活动的。
林哲远也不例外,本能地去摸了一下石像的眼珠,然后瞬间,整个石室发出了一阵颤动,众人只觉得脚下一空,竟是都掉了下去!
江清越想爬起来,结果手却摸到了一个坚实的物体,她眨了眨眼,低下头一看,就对上周睿安的目光。
周睿安眨巴眨巴眼:“清越,你轻薄我。”
江清越二话不说,用力按了一下他的胸膛,这才站了起来,周睿安捂着胸膛哎哎地叫了起来。
“疼!清越,我可是为你当了肉垫,你居然就这么对我么?”周睿安委屈地说道。
洛北紧张兮兮地过来看望他家主子:“主子,主子你怎么样啊?是不是骨折了啊?有没有事啊?!这可怎么是好,前几日刚被爆炸伤了身体,还来不及调养就又是折腾的来这寻宝,舍身救人,都没得到一句好话,我可怜的主子……”
林哲远看得目瞪口呆,人才,这真的是人才,周睿安身边的人,果然都是人才!
洛北一边喊一边给周睿安揉胸膛,还拿眼睛去偷瞄江清越的表情。
江清越抱臂站在一边,就静静地看着他们俩演。
洛北不禁讪讪的,放下了手,装作去找出口去了。
周睿安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还冲着江清越笑了笑:“清越你放心,我身体好着呢,我可以保护你的,可以的!”
江清越笑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去。
目睹全程的林哲远没忍住,不小心扑哧地一声笑了出来,周睿安在江清越那吃了瘪,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听到林哲远幸灾乐祸。
林哲远很有危机意识,现在这里一共有四个人,洛北是周睿安的人,不用说;江清越那就更不用说了,周睿安怎么都不会舍得对她怎么样,那就只剩下一个他,是最好的出气筒了。
林哲远表情一肃,“我,我去帮洛北去找出口。”
“不用找啦,这出口可明显了。”洛北开口说道。
几人一抬头,他们的面前有两条路,一条路上白骨累累,另一条路上则是鲜花锦簇,显然这是让人选走哪条路的。
若是换了旁人,估计肯定会迟疑纠结一下。
但是周睿安等人不用,因为已经有人给他们指出了路,在满是白骨的那条路上写着‘此路危险’,在鲜花盛开的那条路上写着‘这是糖衣炮弹’。
众人:“……”不用说,又是顽皮的晋王殿下留下的。
“你们看,这还有王爷写的字。”洛北突然叫道。
众人回头看过去,在他们身后的墙上,依旧是龙飞凤舞的字,用兵器刻在了墙上‘怎么不听话呢?让你们回去,居然还走到这了!一群倒霉蛋’!
一群倒霉蛋:“……”
周睿安心里五味杂陈,很想问问他父王,如果他知道,有一天他儿子也会成为倒霉蛋之一,会不会笔下留情?
众人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那条白骨路,虽然这一路上晋王看起来不太靠谱,但他是堂堂正正的男人,是大靖军的战神,他是不屑说谎的。
虽然从进来到现在,几人都没有遇见真正意义上的危险,但是走上了白骨路,大家都变得谨慎了起来。
最开始碰到的是冷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