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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想到师父临终前,如枯木的手紧紧地握着她,最后都没闭上眼睛,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突然,一道异样的风声刮过,非常细微,但是她还是感觉到了,她立刻浑身警戒了起来,旋即就看到了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有情况!”江清越喊了一声,旋即就冲着黑影追了过去。
这一个声音,立刻惊动了所有人,林哲远最先冲了出来,就看到江清越冲出去的身影。
今晚没有月亮,野外漆黑一片,她能隐约看到前面的身影,却始终落后他两个人身的距离,一直追到一个树林前,那个身影消失在树木中。
江清越只好回到了营地,一看到他,章五就冲了过来。
“你能不能别大惊小怪的!扰得大家清静!”
江清越神色镇定:“我确实看到一个黑影跑了出去。”
“什么黑影?怕不是你眼花了吧?东西可什么都没少,张夫人也好好的,刚刚我和老章守夜的时候都是好好的,怎么到了你这就出了事?真是晦气!”一个镖师嫌弃地说道。
洛北此时好奇地探过头来:“那你可是抓到了黑影?”
江清越摇了摇头:“被他给跑掉了。”
“好了,清越也是为大家着想,谨慎些总是没错。”林哲远开口说道,“大家都散了吧。”
其他镖师看着江清越的眼神也有些不满,江清越很少与人来往,人缘很是一般,当然没有人为她说话。
江清越不在意,继续守夜。
接下来的路程依旧是一帆风顺,那天晚上的黑影,就好像真的是江清越的错觉一样,其他镖师因为这个没少挤兑她。
这一天休息的时候,江清越走到了放着草药的马车边,草药都怕潮,已经用了皮子小心包好,她捏了捏外面包裹的皮子,旋即拿出匕首想要隔开看一看。
“清越。”洛北的声音传来,然后就勾住了她的肩膀:“走走,我二舅买了好酒来招待大家,他可难得出一回银子,可不能这么放过他。”
江清越再淡定,也不能当着主人的面去割他的马车,便收好了匕首。
众人围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喝着酒。
“这天气,真的是太冷了,越往北边走越冷。”镖师章五叹息着说道,“我们走镖的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这天气,就该在家里吃着火锅,那才叫滋味。”
“你这就觉得苦了?”林哲远笑着道:“我们这一路上太太平平的,这已经是烧高香了,走镖在外,命就别在裤腰带上了,还想着火锅,你啊。”
“嘿嘿,大师兄,我这不就是这么一说么!”章五讨好地笑了笑:“我们威远镖局声名赫赫,谁没长眼,敢来劫我们的镖?”
林哲远却是正色地说道:“即便这样也不能掉以轻心,北边战乱不断,有不少落草为寇的平民,所以聚集着很多匪患,”
林哲远耳朵一动,就看到前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旋即一群人便向他们冲了过来。
“准备护镖!”林哲远大喝了一声,把碗摔在了地上。
来人足足有三四十人,穿得倒是破破烂烂的,手里的武器也不一,有的拿刀,有的拿剑,看样子就好像是这附近的土匪。
只是当他们走近,双方交上手,林哲远才发现自己错了!
对方虽然看起来是一群乌合之众,可是武功却一点都不差,好在威远镖局的人也是有真本事的,即使对方人数众多,也还是把张夫人的马车和货物牢牢地护在中间。
江清越一枪刺中了一个匪徒的肩膀,耳边是各种嘈杂的声音,还有刘福的尖叫:“洛北!洛北!”
领头人趁乱冲向了张夫人的马车,江清越将长枪掷了出去,长枪钉住了领头人的衣摆,旋即江清越飞身而过,侧身飞踢一脚,领头人险险地避开,一双阴鸷的眼神就盯住了江清越。
两人在马车旁对拆数招,兵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领头人很快就发现自己不是江清越的对手,便发出信号示意大家撤退,临走前,他从袖口向江清越掷出了一枚飞镖,江清越侧身避开,飞镖射中了身后马车的马儿。
马儿吃痛发狂,竟带着马车冲向了人群,匪患趁乱扯卵,林哲远见状,纵身越到马车之上,手起刀落,将马儿杀死,停住了马车。
马车一停下,林哲远便焦急地冲着马车里的人道:“张夫人,您没事吧?”
半响,里面都没有传来回应,林哲远心里有些纳闷,然后想到,从碰到匪徒到现在,马车里确实有些过于安静了。
一个女眷,听到这么大的打斗声,真的还能如此震惊么?
林哲远又唤了一句:“张夫人?张夫人您还好么?”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难道是刚才马儿发狂伤到了?想到这,林哲远便道:“张夫人,请恕在下冒犯了。”
林哲远说完,便伸手打开了马车,入目的一幕却是让走南闯北多年的林哲远瞠目结舌。
第三章:失踪
“怎么了,怎么了?夫人没事吧?”刘福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问道。
林哲远本能地想要关上马车,可是又犹豫了一下,便是他挡住了,纸包不住火,刘福还是会知道的。
刘福见他一脸愕然,便走了过去,就看到马车里只有一个男人的人头在里面,而张夫人,却已经不见踪影。
刘福一脸怒意地看向林哲远,向来好说话的他此时眼神冷凝:“林镖师,你要给我一个交代!这就是你们威远镖局的能力么?!”
饶是林哲远向来稳重冷静,此时也有些慌了,为什么刘福会出两百两黄金做镖金,为什么威远镖局敢收下?因为他们威远镖局最大的资本,就是在意走镖从未失手过,这是威远镖局的金字招牌。
可是现在在威远镖局的护送下,主人不见踪影,生死未卜,传扬出去,威远镖局的名声就会毁于一旦。
“刘掌柜,请听我解释……”林哲远焦急地说道。
一边的洛北抱臂冷笑:“解释,你要怎么解释?你能解释出我们夫人现在在哪么?我们可是花了两百两黄金,结果你们把人都给我们看丢了!威远镖局,哼,不过如此!”
威远镖局的其他人都是一脸义愤填膺,他们被推崇久了,听到有人中伤威远镖局,大多都很愤怒。
林哲远也是,可是他却只能按捺住,他诚恳地看着刘福:“刘掌柜,我们这一路上都很顺利,唯一的变故就是刚刚的这拨匪徒,夫人失踪,肯定与他们有关,这些人想必是这附近的匪患,我们去找到他们,一定能找到夫人的下落!这些落草为寇的土匪,不过是为了求财,由我们威远镖局出面交涉,只要肯出赎金,我相信夫人定会安然无恙的。”
林哲远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没底,刚刚他全程都在,而且还特别注意着马车的方向,根本没看到夫人从马车出来,那么一个大活人,就凭空消失了,实在是诡异,但是现在他也没办法,只能把事情往这些土匪身上推,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
刘福神色稍缓,刚要说话,就听到了一个清冷的声音:“找不到的。”
众人齐齐地看向说话的江清越,林哲远眉头一皱,有些不耐地说道:“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江清越看向了一边的洛北,然后道:“那些土匪退的有些匆忙,根本没时间,也来不及多带走一个女人,夫人的失踪,和那些土匪没有关系。”
林哲远眼睛一眯,沉声怒道:“清越!”
刘福此时冷笑着说道:“看来林镖师这是在糊弄我们了,虽然我们张府只是商户,可是也容不得被人愚弄!我们夫人在哪里,林镖师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张家定不会善罢甘休!”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江清越,眼神愤怒,如果不是她多嘴,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
江清越没有在意旁人的眼神,她沉着的目光看向了刘福,语出惊人:“张夫人在哪里,刘掌柜不是比谁都清楚?”
第四章:隐藏的身份
刘福浑身一震,“你什么意思?!”说着,冷笑了一声:“威远镖局这是打算倒打一耙么?!”
“那天晚上的黑影。”江清越开口:“那天晚上我看到的黑影,应该就是那位‘张夫人’吧?”
“黑影?哼,一个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存在的黑影,就想赖在我们夫人的身上?”刘福冷笑着说道,“我们夫人只是一介女流,怎么可能在你们威远镖局眼皮底下逃跑?”
“如果夫人不是女流呢?”江清越别有深意地反问道:“你们准备的确实很充分,毕竟女子和男子之间的身材是有差别的,所以你们用了披风,但是你们忽略了一点,男子再怎么伪装,脚是伪装不了的,夫人是内眷女流,不可能有一双男人那么大的脚。”
她的态度镇定,条理清晰,林哲远没有打断她,而是立在一边,听她的分析,就连其他的镖师都也安静下来,他们似乎隐约知道了,眼前的情况,是会影响到整个威远镖局,而现在能挽救情况的,只有江清越。
刘福眯着眼睛盯着江清越,最后又道:“随便你怎么说,我们张家只是商户,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们腊月寒冬的出门,本就非常可疑,可是你们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老爷生病,夫人去探望,可是从头到尾,你这位掌柜的,从来没有表现出对老爷病情的担忧,反而还有闲情逸致和镖师喝酒嬉笑,这当然有两种可能,你不担心你们老爷,二是你们老爷根本没生病。”江清越说道:“我觉得应该是第二种吧。”
“你有什么证据?”刘福冷声问道。
“你们这次带了不少的药材,说是柳州缺医少药,所以带过去给老爷用的,我就不说他能不能用得了这么好几车的药材,就是这些药只是白芨三七这些止血药材,便是柳州物资匮乏,也不会缺少这样的药材吧?”江清越接着说道。
“我们是运过去售卖的不行么?”刘福依然不肯松口。
“你当然可以这么说,只是这几种药材并不珍贵也不稀有,何必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必须要从京城千里迢迢地运送过去?”
“最奇怪的,是你对你‘外甥’的态度。”江清越自顾自地说道:“刚刚匪患过来,你身为忠心耿耿的掌柜,没有第一时间去守在夫人的身边,而是去叫洛北,而且还不顾安危的冲过去把洛北拉到身边,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是为了一个亲戚,做到这个地步吧?还是说,其实洛北才是你主子?”
洛北轻轻地笑了笑,此时他的脸上再也没有吊儿郎当的不羁,反而带了几分郑重,和他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就因为那双脚?”洛北微笑着问道。
江清越摇了摇头:“是黑影离开的那晚,我回来之后,你来问我‘抓到黑影没有’,当时很多人都觉得我是眼花了,没有人相信黑影真的存在,你这么问,是因为你知道黑影真的存在,你很关心他,所以要知道我是不是抓住他了。”顿了顿,她继续道:“我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洛北喃喃自语:“下次该换个脚小的人……”
“我们停在这里休息的时候,你不见了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