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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良义坐在椅子里,满脸呆滞的表情,而他此时已是满头白发,苏良义竟然一夜之间白了头!
江清越鼻子顿时一酸,苏良义是习武之人,身体一向健硕,虽说他有不少征战时留下的旧伤,但他一向精神矍铄。
只有城破这样的打击,才能击败这个英勇刚强的老人吧。
苏良义听到声音,抬起头,那双向来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你是来抓我的吧。”
江清越沉默了一下,她沉声问道:“我是来问当时发生了什么,才能让苏老将军吃了败仗!”
苏良义脸上闪过了一抹意外之色:“你不觉得我通敌叛国?”
江清越淡淡地说道:“如果苏良义会通敌叛国,今天柳州城早就落入鞑靼人手中了!”
以苏良义在柳州的威严和能力,他如果想要通敌叛国,柳州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得了他!没有人能!他绝对有能力把整个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且能全身而退,让任何都发现不了。
只是可惜,这一点,很多百姓都忽略了,他们被愤怒和仇恨蒙蔽了双眼。
苏良义苦笑了一下:“没想到最后相信我的人竟然是你,他倒是教了一个好徒弟。”
苏良义说的这个‘他’自然是江清越的师父,其实关于她师父,江清越跟周睿安讨论过这个问题,为何当初江清越离开皇宫之后会被她师父收养。
周睿安曾经猜测过,很有可能是她师父为了给晋王报仇,一直盯着宣德帝的状况,知道她可能是宣德帝的女儿,所以有意收养了她。
当时她师父也许想着把她养大之后,再灌输她让她去找宣德帝报仇的念头吧,不过朝夕相处的过程中,她师父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过江清越并不认可周睿安的这个猜测,周睿安那个人,看任何事情都觉得是有目的的,江清越觉得,她师父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不会有这样的心思。
现在苏良义又提起了她师父,江清越的眼神闪了闪。
“将军,光是我相信你没有用,这次的事情太严重了,除了百姓,还有满朝文武都在等着抓你的错处,你必须要自救!”江清越焦急地说道。
“还重要么?到底是我的失误,才害了那么多的百姓,我是罪人,罪不可赦!”苏良义痛楚地说道。
这才是苏良义心中最放不下的事情,他害了柳州城的百姓!
江清越冷然地说道:“你可以为了你心中的大义认下你没有犯的错,可是从此以后,苏家的百年声誉,还有苏佑城的忠义之名,都要被人说成是欺世盗名之辈!”顿了顿,她断然说道:“苏家满门忠烈,忠肝义胆,这是多少代人战死沙场拼出来的!你不在乎,我在乎!你不心疼,我心疼!”
苏良义倏地抬起头,愕然地看向江清越。
江清越眯了眯眼,眼里闪过了一抹幽光:“更何况,冤有头债有主,敢坑害我大靖百姓、陷害我大靖有功之将,我还没那么好的度量不与他计较!”
苏良义望着面前站着的少年,眼神坚毅,表情凛然,一身的正气,他突然觉得她有些面熟,这样的气度,这样的心性,仿佛多年前曾经见过一样。
有一点像晋王,但晋王在她这个年纪时,却远没有她如此冷静聪慧,像谁呢?苏良义不停地思考着。
苏良义回过神来,既然江清越这样说了,他也不再隐瞒。
其实这次鞑靼越过大靖的军队直入城门,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事前苏良义收到了周睿安的书信,说是他收到了消息,鞑靼要从南门偷袭入城,让他做好准备。
这封信不止是周睿安的亲笔所写,笔迹一致,还有周睿安的印章,一个是他的私人印章,还有一个是代表他身份的印章,虽不是玉玺,但也是能表明他身份的。
所以苏良义并没有怀疑这封书信的真伪。
“皇上的手段向来高深莫测,我也没有多想,只以为皇上是有别的渠道得到的消息,当时我就亲自带兵去探查了。”苏良义接着说道。
江清越不解地问道:“若只是探查消息,苏老将军何必亲自前往?”
苏良义苦笑了一下:“是,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是这样没错,但是你可知道?筱柔的死讯传回柳州,很多人都认为,我与皇上之间生出了嫌隙,我担心会有有心人利用筱柔的死做文章,所以为了显示我对皇上的重视,才决定亲自去探查的!”顿了顿,他继续说道:“筱柔没了,我固然很是伤心,但我也知道,不管筱柔的死因是怎样的,这么快就传遍了整个柳州,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散播谣言,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什么魑魅魍魉没有见过?这样的把戏,还瞒不住我!”
苏良义叹了一口气,说道:“当时皇上还在信里说,这个情报是个秘密,让我切勿走漏了风声。”
“我当时也是心存了疑虑,如果我不在军中,鸣儿又回了京城,如果鞑靼人一旦知道城中无将,怕是会生出心思,所以我是悄悄带兵去探查的,并没有人知道。”苏良义说道。
可是正因为没人知道,所有人,除了鞑靼军之外,就连大靖的百姓也都认为,他当时是在军营,看到鞑靼军攻过来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江清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那封书信呢?”
苏良义苦笑了一下:“事情就出在这里,在城破之后,那封信,居然不见了!”
江清越愣了一下:“不见了?”
“对,我当时只是带了少数一批人去了南门探查,当然,什么都没有查到,然后我才知道,鞑靼是从正门进攻的!”苏良义继续说道:“还好二皇子及时赶到,带着援军前来救援,否则我真的要成为千古罪人了!”
江清越眉头紧蹙,书信不见了,一切都没有了证据。
“这么看来,军中是出了奸细了。”江清越淡淡地说道。
苏良义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事发之后,我也派人悄悄调查过,可是我身边能接触到书信的人,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心腹,各个都跟我上过战场,出生入死过的,我实在想不出来,到底谁会背叛我。”
江清越淡淡地说道:“慢慢查吧,总会露出马脚的。”顿了顿,她看向苏良义:“有一件事,苏老将军可能不知道,拓跋刚此时就在柳州城内!”
苏良义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刘统领只跟我说过你被绑走,却没说竟是拓跋刚动的手!”顿了顿,他点了点头:“如果是拓跋刚在城内的话,倒是有很有可能。”
江清越眉头深锁,苏良义却是欲言又止地看了江清越一眼,因为他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江清越走出书房,刘敏和二皇子都等在打听,刘敏一脸的寒霜,鼻孔朝天,将军府的下人皆是一脸义愤填膺地瞪着他。
江清越走了过去:“走吧,我们先回去。”
刘敏道:“早就该走了!留在这干什么?晦气!”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将军府下人的怒视。
江清越忍不住揉了揉额角,“你要说人家主人的坏话,能不能也要先走出门再说?”
刘敏:“……”
刘敏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在他看来,苏良义通敌叛国还有理了?
江清越向外走去,刘敏便道:“就这么算了?”
江清越斜眼睨了他一眼:“不然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定了他的罪?”顿了顿,她嗤笑了一声:“你把皇上的活都干了,就不怕皇上怪罪你?”
刘敏打了个寒颤,连连摇头,总算是不说话了。
江清越这才转过头,也没看他,而是看向了二皇子,“如今鞑靼军在外虎视眈眈,随时有可能起兵来犯,如今军队是群龙无首,这么下去,可不是一个办法啊!”顿了顿,她继续说道:“现在苏老将军身份未明,实在不宜再继续掌管指挥权,我的身份你们也知道,也是不适合的。”
刘敏就更不用说了,他一个锦衣卫统领,本来身份就敏感,去搅合军队的事,他怕是命太长了!
二皇子立刻说道:“清越,你有什么想法,我绝对全力支持你!”
刘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倒不是赞成别的,他就是觉得江清越能有自觉觉得以她的身份不适合带兵打仗,这份觉悟,他就表示很满意了。
还知道自己是个姑娘家,还知道自己以后是要当皇后的,天天跟着男人出生入死的,像什么话!
江清越看了二皇子一眼,诚挚地说道:“殿下,这次是你带来了援军,解了柳州之困,在军中的威望甚高……”
刘敏越听表情越不对,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江清越,就听江清越继续说道:“在朝廷未有定论之前,怕是要辛苦二皇子带领军队,护卫柳州!”
“江清越!”刘敏顾不上尊卑有别,当即喊出了江清越的名字,他脸色铁青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凭什么替皇上来做决定?”
二皇子也是一脸诧异,苦笑着连连摆手:“清越,我有几分轻重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我也来过柳州,当时的情况,你也是看在眼里的,我何德何能,能担此重任啊?你可饶了我吧,不行不行,这件事绝对不行!”
刘敏的表情稍缓,心里暗道,这二皇子还算是有点眼力见,没有就这么答应下来,想到这,他忍不住瞪向江清越,这出的都是什么破主意?亏洛北以前还说江清越聪慧机智,智谋无双,堪比皇上呢!现在看来,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江清越淡淡地扫了刘敏一眼,并不威严,却足够冷淡,“皇上知道你这么跟我说话么?”顿了顿,她继续反问:“你敢让皇上知道你这么跟我说话么?”
刘敏悲愤交加:“!!!”居然拿皇上来压他!好吧,他确实不敢!
“那也不行!不能这么做!”刘敏怒声说道。
江清越毫不犹豫地把他的意见给忽略了,她认真地看向二皇子道:“殿下,现在是非常时机,由不得我们犹豫了,请你为了柳州的百姓,大靖的未来,一定要做一个决定啊!”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我们都会帮你的!”
“不行,不行!”二皇子连连摇头:“清越,你不要再说了,你知道,不管任何事我都会答应你的,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行!”
江清越张了张口,却见二皇子一脸坚决地摇头,他道:“我这次出来,主要就是为了寻你,如今找到了你,也看到你安然无恙,我也就放心了,回去之后,我自会跟皇上请罪,是杀是罚,我都绝无二话!”
江清越不禁有些动容:“又是为了我,我何德何能。”
“这是我自愿的,清越,你不必有负担,为了你做的任何事,我都是自愿的!”二皇子望着江清越认真地说道。
刘敏看着这个情况,怎么觉得这事有点不对?之前他一直反对江清越和二皇子亲近过甚,除了是男女有别之外,更担心二皇子利用江清越来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毕竟周睿安对江清越的在意他都看在眼里的。
所以他一直努力阻止二人的亲近,但是现在再看,二皇子望着江清越的眼神,还有他说的话,那个神态,怎么总觉得这事有点怪异呢?按说,二皇子也知道江清越是他的妹妹,虽说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但也是亲兄妹,这话是不是说的过于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