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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子没有说自己娘亲去哪儿了,只是更加抱紧白月浅的脖子,看着东边晨光乍现,喃喃道:“娘。”
白月浅也差不多猜到了什么,她拍拍小孩儿的背,只是没拍两下,就被人拉了起来。
抬头,正是闻铮。他冷着脸把小太子塞进齐岸青的怀里。
“别以为过继给我,当了我儿子就可以不学无术,今天的你照样要读书的。”
小太子苦着脸,白月浅刚想求情,却被闻铮将帷帽扣她头上,将她整个人包的严严实实,然后拦腰抱起,大步流星的离开。
一路到宫门口,他将她一把塞进马车。白月浅被裹了一头汗,她从帽子里拱出来,小脸被捂的通红通红:“闻铮你快把我捂死了。”
闻铮帮她把披风摘了,扔在马车的一边,道:“闷死算了。”
白月浅看他闷闷不乐的,以为他见了齐岸青吃醋了,便倾身凑近,想跟他说话。可是闻铮故意往后,两个人你追我躲,一直把闻铮挤到车厢角落,她才像个俏皮的小狐狸,乐了起来,咯咯的笑。
闻铮却摊平,慵懒的靠在车厢上,在小美人在他身上笑的花枝乱颤的时候,勾起小美人的下巴,拖长了腔调:“没想到夫人喜欢在上面。”
“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闻铮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她看到他邪魅的诱惑,她才反应过来,刚刚她被调戏了。她羞的不得了,推着他的胸膛,胡乱重复道:“我……我没有,我只是想跟你说,金大夫来给齐岸青提亲。”
一提到“提亲”,闻铮就变了脸色。
白月浅颤声道:“我爹没同意。”
闻铮愣了一下,突然别扭道:“还算这老东西有点良心。”
闻铮还在想什么,白月浅凑过去,在他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想迅速退开,却被闻铮拉进怀里,加长了这个吻。
下车的时候,她的脸还是不正常的红,闻铮又将她用披风包裹起来,牵着她的手进侯府。路过门口等着的闻清翊,他连个眼神都没有,径直扯着白月浅离开了。
明日就是闻清翊和静安公主的大婚,闻清翊如今已经是侯爷了,按闻铮的话就是,本来这侯府就与他没甚关系,如今更乐得清闲。老一辈的事情太复杂了,只是白月浅知道的,在将军府隔壁的闻府,里面是有他闻铮父亲和母亲的牌位的,他也是只认他们的。
侯府里面红绸遍布,还挂上了满院子的红灯笼,下人们忙东忙西,来往匆匆,也没人注意到闻铮带着人从一侧入了听雪阁。
听雪阁外,是见月在守着。白月浅看着焕然一新的地方,恍然间记起:“见香呢,我都好久没看到她了。”
闻铮淡淡道:“养伤去了。”
宫变那天,本来是让见香去找白月浅的,可是她却早就被太子识破了身份,而且受了重伤,废了一身武功,便不在听雪阁伺候了。
她以为只是受伤了,便也没多想,跺跺脚进了屋子。屋子里的碳火烧的很足,暖烘烘的,她凑到炭盆旁边烤手,碳火映着她舒适笑意的脸,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了。
当天,将军府就受到了一封信,上面列了长长的几列聘礼清单,随便一个挑出来就是稀世珍宝,白九却看的面无表情,拿起旁边的一封信,看完以后沉默了许久,才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边白月浅吃的可欢了,一大早起来折腾到日上三竿,她都快饿的不行了,还好回来就有好吃的,还有她心爱的肘子。
吃饱喝足的她就像个餍足的小猫咪,躺在椅子上晒肚皮。
闻铮看着自己的小媳妇,也开心的不得了。让她休息一会儿,他把她从椅子上拽下来。白月浅气呼呼的被他拉着走,嘴里嘟囔道:“闻铮,你干嘛。”
一路进入雪苑,又进后山,他找到一棵竹子,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两个小铁锹,递给白月浅一个:“呢,一起挖。”
“挖什么啊。”
嘴里说着,他们两个人挖了半天,才堪堪看到一个坛子,小心的弄出来,闻铮将上面的土敲干净,然后带着坛子回了雪苑。
坛子敲开,扑鼻而来的酒香,还渗出淡淡的竹香,闻着清甜香醇。白月浅娇嗔道:“干嘛我都吃饱了,你才带我来挖酒嘛。”
闻铮拿了两个小碗,给两个人都满上,才漫不经心道:“这是我出生那年,父亲埋的,小时候每年父亲都会带我来这里,陪我聊很久很久的话。”
这个父亲,自然指的是老侯爷了。
他端起酒一口饮尽,“父亲说,这酒等到我有了心上人,就带她来挖出来。”
“我还说,要带她给我父亲看的。”
只是他父亲母亲不在以后,都变成了每年生辰他一个人提一壶酒,在那颗竹子下,一个人静静地待到日落。
白月浅后知后觉道:“今日,是你生辰。”然后她有些沮丧“可是我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闻铮又将杯中的酒一口灌下,从怀里拿出来一个丑的不行的香囊,香囊上的绣的不明形状的物体,针脚也错漏百出,就像小孩子做出的成亲。
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她当初交给李嬷嬷让她处理掉的残次品。
“我向嬷嬷讨来的。”闻铮昂起头,一副傲娇的模样。
白月浅气急败坏的一手抢过来,想销毁的时候,捏到里面有东西。正欲打开,却又被闻铮夺了过去。
只见他慢条斯理的打开香囊,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宣纸,纸上是她的笔迹,内容:三从四德!
这是她那时候被迫抄的三从四德,竟被他藏起来一张,还装在了那个残次的香囊里。两样东西让她羞愤难当。
闻铮却欢喜的不行:“这就是生辰礼物。”
这时的闻铮似乎带了几分孩子气,平日里的锋芒消失,他更像一个漂亮的少年,倾国倾城的漂亮,令人沉醉。怪不得曾听说过,他年少时,便被称为闻美人。
闻铮又翻看一会儿,将东西装进香囊,藏宝似的放回了自己的怀里。
这时白月浅才发现,闻铮与平日不一样。
她轻声问:“闻铮,你喝醉了?”
也是,他一直在不停的喝酒,放了几十年的陈年老酒,劲头自然是大的。
只是喝醉了的闻铮很安静,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困倦。
放下酒杯,他到白月浅跟前抱起她,将她塞进被窝,自己躺在一边,抱着白月浅,又用手盖住她不断扑腾的眼皮,哄小孩一样的说:“睡觉。”
窗外又飘起了大雪,屋里两个人却相拥睡得意外香甜。
第38章 撒气
要说什么最幸福,看着自己的孙子娶妻成亲啊。可是今天这高堂上的俩人,哪有一点爷爷奶奶辈的样子。男子丰神俊朗,女子国色芳华,同穿一身绛红色坐上上位,不知道的还以为成亲的是这对仙人之姿的高堂。
敲锣打鼓,一直把静安公主从宫里迎到侯府,也没见的他脸上有半分喜色。两个人中间连着红绸,他进门就看到了他心中的姑娘正在侧身和他的叔祖父说些什么,巧笑嫣兮。都说冷酷无情的叔祖父虽然绷着脸,但没一点不耐烦,正在认真的听。应该是叔祖父提醒了她什么,她突然收起笑容,摆起了长辈的庄重谱。
一步一步靠近,也是一步一步彻底离开。
终于到送入洞房这一步,新郎突然不动了,就默然盯着喜堂。一直到门外突然有个浑然厚重的声音破门而进:“闻铮,你给老子滚出来。”
这话一出,喜堂上的人浑身都颤了三颤。闲王只手遮天的权势,谁敢这么直呼他的名讳的。白月浅却惊喜的睁大眼睛,这不就是他爹嘛。本以为爹不喜闻铮,不会来了呢。
她想起身,却被闻铮拦住,道:“我有事与岳父交代。”
这还是闻铮第一次公开场合公布,这是他岳父。没想到白九的反应竟然只是鼻子里冷哼一声,默认了。
就这样,大家以为水火不融的两个人,竟然安然无恙的走了出去。
白月浅有些失望的坐在喜堂上,下面的人自然对她恭敬有加,可她从小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人的虚伪,毕竟以前的时候,这些人的夫人和他们,可都是对她“风评甚好”。
新郎官一直不下喜堂,傧相尴尬的悄声对白月浅说明,她这才望过去,温声询问道:“发生何事了?”真的就像是一个慈爱的长辈态度。
闻清翊低头,道:“无事。”
终于随喜娘一起,带着静安公主退下。
偏院,闻铮刚进门就被白九带着三个儿子打了起来,还好偏院附近的人已经被清理干净,四个人打的最后都累趴在地上才罢休。白家三兄弟相互搀扶着离开,白九和闻铮却都是没了丝毫力气,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三兄弟走远回避,白九才大喘几口气,恶狠狠道:“闻铮你就是个畜生。”
闻铮倒不介意,也轻喘着道:“你说啥就是啥。”
一句话堵得白九无话可说,黔默半晌,他憋出来一句:“果真是脸都不要了。”
闻铮怼回去:“现在就看你要不要你这张老脸了。”
白九脸憋的通红,气的呸了一声道:“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六礼一样都不能少,下个月初三来将军府带人。明天早上我就来把人接回去待嫁。”
闻铮这才扶着地起身,顺带着将地上白九拉了起来。
闻铮走远,三兄弟才从树后走出来,一个个好奇的探头:&猴&哥&独&家&整&理&
白二道:“爹,你不是昨晚还在说,今天一定要把小妹领回来,然后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带着人远离京城吗。”
白三一脚把二哥踢到一旁,插嘴道:“爹,你竟然真的同意小妹嫁给闻铮啊。你看他这个小白脸竟然这么凶猛,咱们一家四个男人才堪堪打过,以后小妹受气了,我觉得咱们需要祖孙三代一起上阵。”
打得过?说出来白九自己都不信。这老兔崽子明明就是故意让着他们,故意挨了一顿揍,想借此让他们发泄罢了。看着受了不少脚,除了脸上一块微青,其他全是身上一点无伤大雅的小伤。
不过想到闻铮给他递的信,里面长长的聘礼清单他到不在意,他就是心疼他女儿竟然已经有了身孕。关键是女儿肯定不会同意打掉孩子,还被那兔崽子迷的七荤八素。他前面把和离的消息传出去过,肯定不能让女儿大着肚子被人说三道四的。
白九道:“混账。”也不知道是说闻铮还是说三个兄弟的。
白大笑道:“你们就不能想点好的。小妹已经有了身孕,咱们马上就有小外甥抱了。说不定还能连小外甥女一起有了。”
三兄弟眼睛冒光的时候,白九怒斥道:“三个没出息。人家都快有儿子的时候,你们连个女人都没追上的。”
白二路过白大的时候,在他面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递了一个“大哥没事,我们挺你”的眼神。
白三路过白大的时候,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一切尽在不言中,大哥你不要慌。
白爹又带着一窝儿子气势汹汹的退阵了。
白大却被留在闻府,去了前院也没找到见月的人。正溜达之际,突然被一个浑身黑衣的人拦住道:“白大公子跟我走吧。”
白大心想:我也没得罪啥人吧。况且我还在我妹夫这里呢,怎么就敢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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