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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林忠一惊,忍不住后退几步。
“高氏死了?”
“是,是。”李婆子不住点头:“死停当了。”
林忠心中犯了嘀咕。
他老觉得这事玄的紧。
再看了李婆子一眼,林忠又是一巴掌落下:“要是叫老子知道你敢骗我,你一家子都没好结果。”
李婆子几乎要吓尿,哭喊着道:“真没有,您一问就知道了,这事哪还能骗您呢?”
成烟罗看到这里,眼睛微眯了一下。
她已经猜到林忠接着肯定要去牢里打听高秀秀的事情。
如此,她也呆不住了。
成烟罗纵身一跳,轻飘飘的从树上跳下来,然后用了最大的力气开始在街上跑了起来。
这边街面上没什么人,她跑的快,可也不敢有人瞧到。
从刘家的巷子出来,成烟罗以最快的时间进了牢中。
她一进去,就直接喊了牢头过来。
牢头早就叫成烟罗打怕了,再加上前儿皇太后赏赐成烟罗,让牢头对成烟罗是又惧又敬,不敢有丝毫违抗。
他见了成烟罗,点头哈腰的:“姑奶奶,您是又要什么东西吗?”
成烟罗摇了摇头,拉了凳子坐下:“我跟你说,以后不管什么人打听高氏的事情,你都要说高氏病亡了,问尸首的话,就说扔乱坟岗上了,这会儿尸首恐怕早就叫野狗叼了。”
牢头赶紧笑着应承:“高氏本就病亡了,我记得确实是扔乱坟岗上了,这还用您说。”
成烟罗就笑了:“一会儿我给你银子你去打点一下,把上上下下都给我嘱咐到了,有人问高氏为什么病亡,你们就全都说是因为刘家买通牢中的看守,刘家要高氏病亡,明白吗?”
第八十章 消息
“明白,明白,再明白不过了。”
牢头脸上笑开了一朵花:“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嘛,还用得着您说。”
成烟罗摸出一些碎银子扔给牢头:“也不叫你白忙活,拿着,请人吃饭喝酒去。”
牢头笑着答应一声,拿着钱欢欢喜喜的走了。
成烟罗倒是笑了。
高氏的事情,因为长安令插了手,上上下下的卷宗都抹平了,再加上牢中这些人都叫成烟罗叮嘱过,因此上,不管是谁打听,都打听不到高氏换了户籍文书的事情。
甭管是谁来问,上下肯定都说高氏病亡了。
本来嘛,高氏假病亡改换户籍就是违法的。
要是传出去,好说可不好听,牢中这些人为了身家性命,也不会出去乱说的。
这事啊,长安府牢中这个些人恨不得就当没有过,谁敢多嘴多舌说实话啊。
成烟罗叮嘱牢头对外说是刘家买通人要高氏病亡的,就是为了增加林忠心中的疑虑,让林忠以为刘家有鬼,所以才会把好好的儿媳妇送入牢中,才想要高氏早死。
让林忠以为有鬼的事情,就是吴家那只玉簪子了。
现在,成烟罗感觉那只玉簪子不简单。
不过,她并不知道玉簪子为什么不简单。
她只知道侯家特别重视那只玉簪子,然后再联想一下前儿还听人说侯惠珠跟着侯夫人出来参加宴会了,成烟罗就明白侯家必定是做了什么,改换了吴琳宁和侯惠珠的命数。
而吴琳宁的玉簪子,指不定有什么秘密呢,这些秘密,说不得对侯惠珠有益处。
这么想着,成烟罗就暗自懊恼怎么就没护好那只玉簪子,怎么就让它给断了碎了呢?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现在后悔无益,她就想寻个时候弄明白那只玉簪子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思量了一会儿,成烟罗就把这事抛到脑后。
她起身往外走。
今儿看了一场好戏,她兴奋的紧,得赶紧找高秀秀分享一下。
从牢里再次出来,成烟罗叫了一辆马车,乘马车出了城,直接去年徐家庄。
她到徐家庄的时候,天色已经近傍晚了。
成烟罗从马车上下来,付了钱就步行去了自己的宅子里。
高秀秀这时候已经开始做晚饭了,看着家里冒出来的袅袅炊烟,成烟罗心情舒坦了不少。
她推门进院。
高秀秀听到动静从厨房跑了出来,看到成烟罗的时候,脸上尽是笑意:“七娘来了,赶紧坐,我这饭快做得了,我再多炒两个菜,呆会儿咱们一处吃。”
成烟罗笑着应了一声。
她也没客气,自己去厨房烧了水泡了一壶茶。
高秀秀还拿了之前做好的点心给成烟罗,先让她垫垫肚子。
没过多少功夫,高秀秀就把饭菜摆上桌来。
今儿的饭菜还挺丰盛的,有一条鱼,还有炒的鸡蛋,还有一些别的菜。
成烟罗看到这种家常小菜顿时馋的不行,等高秀秀坐下之后,她赶紧端起碗来吃饭。
高秀秀一直叫成烟罗多吃一些,还问她爱吃什么,下次来的时候一定给她做。
吃过饭,高秀秀从井里提出一直澎在那里的西瓜和成烟罗分着吃。
俩人坐在树下,院中烧了火绳熏蚊子,让两个人周边都没什么蚊虫,一阵风吹过,只觉得一阵凉爽。
成烟罗靠在椅背上舒服的叹了口气。
咬了一口西瓜,成烟罗就跟高秀秀说起刘家的事来。
“你不知道,那个林管家可是对着李婆子好一顿胖揍,看的解气极了。”成烟罗吃完西瓜,把瓜皮扔进筐子里:“可惜当时你没看着,不然心里不定多痛快呢。”
高秀秀含笑听着。
虽说如今她已经不再去想刘家的事了,可是,听到刘家有麻烦,李婆子挨打,她还是觉得挺高兴的。
“对了,那只玉簪子到底有什么秘密?”成烟罗看着高秀秀问。
高秀秀皱眉:“我也不知道,当时只是听李婆子的话去偷,并不知道那只玉簪子有什么,不过,那玉簪子不是在你手里吗,我为了回去复命,就从我爹留给我的那些东西里挑出一只一样的给了李婆子。”
高秀秀一边回想一边道:“那只玉簪子也是一位官家小姐的,后头她一家子获了罪,那位官家小姐好像也是叫人害死了,我也闹不太清楚,只知道那个官家小姐和吴家姑娘的名字差不多,反正两只簪子上刻的字是一样的。”
成烟罗也跟着皱眉:“这么说,应该是侯家发现了簪子的异常,所以才大张旗鼓的跑到刘家来质问,侯家现在最想找的应该就是吴家的那只簪子了。”
“官家小姐?获罪?叫人害死?”成烟罗琢磨着,她打算寻个时间再去侯家附近打听一下,问一问侯家最近出了什么事,她老觉得她和侯惠珠有什么关联,极度的想弄明白原因。
高秀秀拍了拍成烟罗的手:“别想那么多,我现在不想再提刘家,既然已经从泥坑里拔出腿来了,自然要离的越远越好。”
成烟罗点头:“行,不想了。”
她伸了伸懒腰:“秀秀姐,我今儿晚上住在你这儿了。”
高秀秀顿时欢喜起来:“好,我给你铺床,一会儿烧水让你好好泡个澡,对了,最近我左右无事,给你做了几套衣服,等你走的时候记得带走。”
“好。”成烟罗笑着不住的应承。
果然,林忠从刘家出来,就径自去了长安府大牢。
当然,他没摆出侯府管家的身份,他还没那么傻呢,他没亲自去打问,只是叫手底下的人请了管理牢房文书的人打听高秀秀的事情。
林忠派出去的那个人看着挺精明,也能说会道,可却有些小聪明。
他拿了钱,就去请牢房里的几位文书出去喝酒吃饭。
酒过三巡,那人才道:“兄弟几个,我跟你们打听一个人,那是我远房亲戚,家里也没剩什么亲人了,我这记挂着,这不,从外地回来就想瞧瞧她还好不好,结果去了她婆家才知道她进了牢房……”
那几个文书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一个文书拍着胸脯表示:“打听谁?你只管说,这牢里上上下下,就没有我们兄弟几个不知道的。”
那人才笑了笑:“应该是叫高秀秀吧,二十左右的年纪,长的还挺清秀的。”
他一问完,那文书就神色凝重起来:“我说兄弟,你这亲戚……你这亲戚前儿已经没了。”
“什么?”那人做出一副备受打击又十分悲痛的样子:“没了,怎么就没了?”
几个文书均安慰他:“这也是没法子的,进了牢房……你想牢房的条件,别说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就是七尺大汉都受不住了,里头又阴又潮的,得病去世也在所难免。”
可偏偏有一个文书神色异常。
那人也瞧在眼里,等到酒喝的差不多了,他就装作有点其他事的样子,拉着那个文书出去。
一出门,那人就递了银子放到文书手中:“兄弟,你跟我说句实话,我家亲戚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书左右张望片刻才低声道:“我跟你说啊,你那亲戚,也就是那个高氏是叫她婆家人买通了牢中看守害死的。”
第八十一章 倒霉催的
“这是真的?”
那人一脸的震惊状:“不是说……我听说高氏在刘家挺好的啊,当初高氏的爹还救过刘有为的性命,怎么就,他们怎么狠得下心啊。”
文书吃了口菜:“谁知道怎么回事啊,反正高氏已经死了,甭管怎么死的吧,人没了,还能怎么着,她家里也没什么人,谁还肯为了她跟刘家折腾,刘家大约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敢这么着的吧。”
那人气愤不已:“这也太不把人当人了吧,不行,这事不能这么算了,我得……”
文书赶紧按住那人:“兄弟,你这是害我呢,这事可不能吵的到处都是,要不然,我们饭碗不保啊,你要是真敢嚷了,牢里那么些看守,还有牢头什么的,哪个家里没点能力,这些人找上门去,保管叫你后悔,再说,高氏又不是你什么至亲的人,你真犯不上。”
那人思量片刻方恨声道:“便宜刘家了,真真可恨。”
他起身朝文书拱了拱手:“谢谢兄弟告之我真相,这里的帐已经结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文书也拱手:“好说,好说。”
那人带着这个消息离开。
从酒馆出来,他就径自找了林忠,把打探来的消息告诉林忠。
林忠一听,立刻一拳捶在墙上:“李婆子当真可恨,竟然敢哄我,且看我如何治她。”
林忠记恨上了李婆子,回去就跟侯丞相学舌,只说李婆子应该是把真正的玉簪子给了别人,也不知道从哪仿了一只来哄他,又说起高氏的事情来:“若不是怕高氏把这事嚷破了,刘家怎么都不能把好好的能偷盗的儿媳妇送入牢中,还买通看护要治死她,如今虽说高氏已故,没有证据证明李婆子在这里头耍了滑头,可单凭她要高氏死这一点,这其中必有什么。”
彼时夜玄正坐在一旁,听了林忠的话忍不住冷笑:“也不知道哪个道法还不错的看中了那只玉簪子,想用虚凤的气运来助修行,因此买通李婆子给他把簪子换了,可恨李婆子拿了侯兄的钱却哄骗于你。”
侯丞相也认为刘家在其中坏了事,想到侯惠珠这段时间疼的死去活来,顿时气到咬牙:“可恨,本相必教训于他。”
女牢中,成烟罗叫过牢头:“事情都办妥了吗?”
牢头赶紧笑道:“妥了,您还真是料事如神呢,早就想到必然有人打听高氏的事了,果然,还真就有人打听了,就按照您交待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