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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所以我才羡慕你。”成烟罗笑着,笑的低低切切,声音里却透着几分悲凉哀伤:“不管你婆家人怎么对你,可你起码还有一个真心为你打算的,你爹待你多好,为了你,费了多少心思,你看,你爹一个大男人把你养大,却还养的你这么天真,可见得他有多宠你,多疼你,多爱你,为你费了多少力气,就算是临去世之前,都一心为你打算。”
成烟罗这一句话,叫高秀秀哭了:“是啊,我爹对我……真的很好,很好。”
成烟罗一摊手:“我却没有一个这样待我的人,若我爹这么对我,我便是为了死了都甘心,可惜,没有一个对我真心的,就是我的亲弟也嫌弃我不裹脚,对他名声有碍,我还能指望哪一个?”
高秀秀突然间就觉得,其实比起成烟罗来,她还真的挺幸运的。
起码,她爹活着的时候,她的日子过的真真快乐。
“你有这么好的爹,得了那么多的真情真意,你有什么理由不好好活着?便为着一个男人,你就这般轻生,你爹如果知道,就算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
成烟罗重重的吐出最后一句话。
说完了,她和衣躺下,再不言语。
高秀秀直挺挺的在她身旁坐着。
坐了好长时间,高秀秀起身,寻了一个被子给成烟罗盖上。
牢里长年不见天日,实在阴冷的很,高秀秀怕成烟罗着凉,给她把被子盖的死死的,又怕她随意乱蹬,就在旁边守着,不敢离开片刻。
成烟罗这一觉睡的挺沉。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牢中一片黑暗。
她听到高秀秀的声音:“你醒了?我和人寻了蜡烛还有火石,要不要点着?”
“点上吧。”成烟罗起身整了整衣服。
高秀秀已经点着了蜡烛。
成烟罗借着烛光看到桌上已经摆了一些饭菜。
她招呼高秀秀一起吃了个肚饱。
吃完饭,高秀秀就坐到床上和成烟罗商量:“我想了许久,我不能在牢中老死,我要出去。”
成烟罗点头:“有章程没有?”
高秀秀笑了笑,她一笑,扯着了腮帮子上的肉,疼的又掉下几滴泪来:“我琢磨了好久,有些想法,我想与你说说。”
成烟罗做洗耳恭听状。
高秀秀接着道:“我爹还给我存了很多钱财,我想如果能拿出来的话,便能买通牢头给我报亡故,我再寻个僻静些的地方,买通衙门里的文书或者师爷之类的,再弄个户籍,如此我便是无罪之人,可以随意在外边行走。”
说到这里,高秀秀又笑了:“我这一身的本事想要让刘家倾家荡产实在容易,我有了户籍,成为身份清白之人后,我会再回刘家一趟,将我的嫁妆,以及这些年我给刘家偷来的东西全部拿回来,我要重新开始生活……”
“好。”
听完高秀秀的打算,成烟罗欢喜的拍起手来:“你能这么想也不枉费你爹疼你一场,你看你有一身的本事,又有钱财傍身,人也年轻好看,这样好的条件,又何苦在刘家受为难呢,离了他家,你日子反倒过的更好。”
高秀秀人想通透了,整个人的精神气也不一样了。
她朝成烟罗俯身一礼:“多谢小娘子开导我。”
然后,高秀秀又犯起愁来:“可是,我……我如何才能拿到那些钱呢?”
成烟罗琢磨着她也不能老在牢里呆着,有时候,她得出去走一走,而且,她在外头也需要有人帮忙。
高秀秀这个人挺不错的,而且还有本事,如果帮她出去,以后她要是想办什么事情,就有人搭把手了。
这么想着,成烟罗就对高秀秀道:“这个好办,待过几天我出去一遭,保管帮你把钱财拿来。”
高秀秀听后笑了:“行,一会儿我告诉你我的钱都在哪,你如果能出去,就帮我拿些来。”
成烟罗轻声道:“我拿了钱,在外头帮你把户籍办好,然后再买通牢头,让他帮你报个病亡。”
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就熄了烛火,高秀秀躺下睡觉,成烟罗则盘膝会在床边练功。
也幸好这边有个天窗,还有些月光从天窗里照射进来。
成烟罗练功的时候,便觉得顺畅了许多。
她修习了一整夜,第二天刚一睁眼,就看到牢头在外边筹备。
成烟罗起身:“有事?”
牢头陪着笑脸:“是呢,这不,我们按照你说的拿了画像出去,只一天就兜揽了人,那人是个外地来的富商,有钱的紧,他看了画像,便许了许多银钱,我和他商量好了,今日带他来牢中。”
成烟罗轻笑:“行,我等着呢。”
牢头这才放心的出去。
太平村
秦翊自从程家发丧了程燕然,便昏昏噩噩了好几天。
他觉得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看什么都不觉欢喜,心头沉沉的,老是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在晚上,他在自己装订好的册子上记录了程家的这件事情。
“我从未想到过有这般狠心舍弃亲生儿女的父亲,程先生自幼接受的就是封建礼教,自认为女人的名节大过天,为了保证程家清白名声,放弃了马上就要找到的亲生女儿,将一个好生生的活人发丧,我自认不能理解,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觉压抑,本来还觉得清新的空气,呼吸起来,都觉得那般的脏污,我实不明白,为何有人那般想穿越?我想念我的家人,我的父母亲,我的兄弟姐妹,我的朋友,我的学生,想念着现代的一切,不知道成炎女帝何时才能登基,很希望她快一点,再快一点登基,我好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生我养我的故乡。”
第六十三章 肥羊
侯惠珠紧紧握着拳头,她心口憋闷疼痛,疼到额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娘,娘,我好疼。”
侯惠珠哀号着,侯夫人守在她身旁满脸的焦急:“娘给你揉揉,我儿,一会儿大夫便来了,你且忍一忍。”
侯惠珠却疼到打滚:“娘,我忍不了了,为什么我还会疼啊?夜大师不是说,不是说换命了吗?”
侯夫人也心存疑虑:“娘让你爹再帮你问问。”
正说话间,侯大郎请了大夫进来。
等大夫把过脉,便对侯大郎道:“侯姑娘并无病症,原来的心悸之症也已好了,这疼痛……实在是老夫才疏学浅,看不出来。”
侯大郎气的抓住大夫的衣领一把把他提了起来:“你说什么?既然我妹妹的心悸之症好了,为什么还无缘无故的心疼?”
大夫吓坏了,拼命挣扎:“老夫真不知道啊,许,许是什么人用了邪术……”
侯大郎放下大夫:“滚。”
大夫赶紧提着药箱往外跑。
侯夫人这时候起身,她朝外看了看,轻声对侯大郎道:“说不得你妹妹真是中了别人的招呢,毕竟你父亲现在是丞相,咱们家不知道招了多少人的眼。”
侯大郎也是这么想的:“我去寻夜大师,让他帮妹妹瞧瞧。”
“小心些。”侯夫人叮嘱了一句。
侯惠珠还疼的在床上打滚,一直又疼了快半个时辰才好一些。
长安府大牢
成烟罗和牢头要了纸笔,闲来无事继续画美人图。
突然间,她听到某个物件断裂的声音。
她赶紧从袖子中拿出一只玉簪子,高秀秀看到那只簪子惊道:“小娘子还带着这簪子?”
“可惜了。”
成烟罗看到簪子断为两截,摇了摇头把簪子扔在床上。
她才把簪子扔下,那簪子立刻就化为粉末。
成烟罗似乎感觉身体里多了一些东西,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似乎感觉身体轻松了很多,心里也舒爽了一些。
成烟罗站起身,使劲在地上跺了一脚,地面上就出现一个土坑。
她笑了笑:“我力气似乎更大了。”
高秀秀也很为成烟罗高兴:“那你继续努力,妾身等着你力举千斤之时。”
成烟罗笑着,她把桌子挪到一旁,将整个牢房弄出一片空地来,随后,她就在这片空地上练习招式。
光有内力可不成,内力再好,没有相匹配的招式,与人斗狠的时候也难免吃亏。
以前成烟罗在宁寿伯府周围有好多人盯着,她并不敢练习招式。
可现在她身在牢中,还有谁能够管得了她。
她自然要把招式给拾起来。
成烟罗在牢中腾挪转跳的练习了好一会儿,一直到身上出了许多汗,她才停下动作。
高秀秀很有眼力的递过一块帕子。
成烟罗接过来擦了汗,无奈叹气:“牢中洗澡是不方便,看起来,还得寻个时侯出去洗个澡。”
高秀秀就笑。
又过了一会儿,牢头就带了一个人进来。
这人虽不说肥头大耳,可身材高大,长的也壮硕,看起来倒不像个富商,反倒像个武师。
高秀秀看到这个人,往成烟罗身后缩了缩,小声道:“我看这人,我看这人这般壮实,小娘子你打得过吗?”
成烟罗却没有答她。
成烟罗望着来人险些惊住。
实在是这人太过熟悉了。
这人就是化成灰,成烟罗都认得。
这人便是成烟罗前世的公爹。
来人叫陶守成,是大齐人和胡人之后,他小时穷困潦倒,待长到十五六岁,便与人出海经商,并不知如何发迹的,但在成烟罗成年时候,这陶守成已经家财百万,是一地的大富豪。
陶守成此人精明干练,但却有些太过精明,而且功利心太重。
他自认为钱财不缺,然缺的是身份地位,便拿出大把的钱来想给儿子娶个宗室女,好给陶家改换门庭。
正好碰到当时宁寿伯府急需钱财,陶守成便登门拜访,他有钱,宁寿伯不缺女儿,两人自然一拍即合。
陶守成拿出许多钱来,为他的儿子陶满金讨了成烟罗为妻。
成烟罗嫁到陶家,开始的时候陶守成对她还不错,待到后头战乱的时候,孤守成便对成烟罗动了些心思。
可能当时陶家父子已经打定主意要舍弃成烟罗了,所以陶守成也不再顾忌,他对成烟罗动了色心,有一回,还差点让他成了事。
后头,成烟罗动了些心思将陶守成送上西天见了佛祖。
陶守成去世之后不久,成烟罗也被陶满金给害死。
如今再见故人,成烟罗心情竟然显的很平静。
她在确认这就是陶守成之后,又看了几眼,便瞧出陶守成身上藏了多少银钱珍宝。
成烟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就听到陶守成问牢头:“我说,你不会是骗爷的吧,怎么一路走来,没有看到标致的小娘子?”
牢头陪笑:“外头那些是什么货色,哪里能入得了您的眼,这越好看的小娘子,得越里边,里头干净,还有被褥,能叫您玩个尽兴不是。”
陶守成点头笑了几声,声音里就带了几分淫邪。
成烟罗一阵恶心。
而牢头背过身,悄悄把成烟罗这边的牢门打开。
成烟罗闪身出来,直接就在背后袭击陶守成。
陶守成是真没防备,他没想到牢头会害他,叫成烟罗跳起来一掌劈在颈间,当时就昏死过去。
成烟罗蹲下身子指指陶守成腰间:“他腰间缠了布带,里边缝了银票。”
牢头赶紧扯开陶守成的衣服,果然,这厮看着肚子不小,其实是缠了布带的,将布带解下,果然拿出许多银票来。
成烟罗把陶守成腕间的一个大粗金镯子摘下来,又把他身上的玉佩扯下,再让牢头翻了他的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