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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据幸存下来的士兵回忆,他真的是侥幸,因为前面的袍泽兄弟倒地的时候,枪杆不慎打在了他的太阳穴上,所以,他压根还没冲到长乐身边,就头脑晕乎乎地晕倒在地,待他醒来爬起身的时候,周围都是被开膛破肚的尸体,鲜血混杂着内脏流的满地都是,整个战场就像是一个野蛮的人类屠宰场,入眼之处,全部是死人。
这一战,长乐以一己之力杀了将近一千人。
若不是燕王和苍歌及时出手挡住了陷入疯狂状态的长乐,恐怕死去的人还会更多。
就在人们以为长乐会不顾一切继续追杀而来之际,长乐轻松地躲开燕王和苍歌的攻击,自己转身往城内走去。
“我很开心,这样的战争游戏似乎比打马球好玩多了。我明天还会来,你们该不会连夜就要撤走吧,这样也太没劲了。”
长乐伸了伸懒腰,这般高强度的杀戮对她仿佛只是简单的开胃菜。
看着长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的余韵之中,燕王的脸色阴沉的像黑炭一样。
苍歌脸色苍白的摇摇头道,“看来这世道没法不变了。我从来没想到一个人竟然能够强悍到硬抗大军而毫发无损的地步。如果再这么打下去,人再多又有什么用,一旦心理防线崩溃,大军土崩瓦解只是瞬间之事。”
“我何尝不知。难道这天底下真的就没有一个办法可以克制长乐吗?我不信,我不信!”
燕王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
元永如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他看着战场上惨烈的尸体横陈的恐怖模样,禁不住呕吐了起来。
待到身体好不容易适应过来,他擦了擦嘴角道,“琉璃阁查到了一些有关血相功始祖的记录。”
“血相功始祖?”
“没错,也就是第一代发明血相功之人。”
齐王大帐内,齐王屏退左右,坐在他身边的只有燕王、苍歌和元永如三人。
他有些不高兴道,“为什么铁白梨没有和太子殿下一道出来。”
元永如叹了口气道,“我也劝她,可是她却说,如果长乐发现城中只有自己一人,保不准会狂性大发,甚至会在毁了自己之前杀光所有人,如果她能留在长乐身边,说不定还会起到一定的劝阻作用。我拗她不过,也只能先行离开了。”
燕王点点头道,“是啊,如果没有白梨,说不定我和苍歌兄,今天就会被长乐当场杀死。”
苍歌显然已经接受了不敌长乐的现状,他手指点了点桌子,“齐王殿下,李清,咱们还是先听听太子对于血相功始祖所收集的资料吧。”
元永如道,“这些天以来,我一直命琉璃阁拼命筛选寻找以往的存档,终于在最老的典籍中寻找到了有关血相功始祖的只言片语的记录。”
“内容并不多,意思大致如下,血相功始祖当年发现这门诡异的功法也实属意外。始祖最初修炼本门内功功法时走后入魔,命虽然保下来了,但是之前的武功全废。始祖心灰意冷跳崖自杀,没料却被松柏挂在空中。始祖以为是上天不想让他死,遂断了继续求死的念头。而悬在空中的这段时间,他以生吞小鸟为食,这才在众人的施救下活了下来。”
“从此,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对鲜血有一种特别的渴望,而且内力也随着吸食鲜血而慢慢复苏。因为对恢复武功有强大的渴望,他开始猎杀动物,但最后却发现人血对内力的恢复最为有效。始祖不断下山偷偷杀人吸血,然后摸索内力生成的方式,最终完成了血相功功法。随着山下失踪的人越来越多,始祖被发现了踪迹。”
“此时,始祖已经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存在了,武林派出众多好手围剿,却无一生还。”
燕王忍不住插嘴道,“那最后他是怎么死的?”
元永如微闭双眼道,“文中写道,他爱上了一个女人,后被武林高手所杀。”
“就这么多?”苍歌摩挲着下巴不解道。
元永如叹道,“是啊,记录到此便结束了。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死于何种方法,但好消息是,血相功一定是有破绽的,但是这个破绽究竟在何处,我们不得而知。”
苍歌道,“太子说的没错。而且以我的推断,这个破绽的出现一定与那女人有关。你们看,为何之前武林前去围剿无功而返,而当他爱上一个女人之后,就会被杀呢?”
四人皆沉默了,他们都知道此刻铁白梨正陪在长乐的身边,而且长乐当初之所以不愿意嫁给燕王就是因为爱上了铁白梨的缘故。
齐王忍着煎熬开口道,“也就是说,只有此刻陪在长乐身边的铁白梨能够发现她的破绽了?你们是这个意思吧。可是……可是铁白梨是个女人啊,一旦她们那个……长乐若是发现了铁白梨的真身,可怎么办?”
元永如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齐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所以,我们现如今只能袖手旁观吗?”
燕王冷冷地看了齐王一眼,“那要不然呢,长乐的实力你今天也看到了,咱们人再多,也只能勉强支撑几天。如果铁白梨不能在这段时间内寻得破绽,那么长乐还有谁能抵挡得住他?”
说完这段话,燕王莫名的心痛了一下,尤其是当提到铁白梨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喉咙就像刀割过一般。
如果可以,他愿意替铁白梨待在长乐身边,但显然,这样的假设无法成立。
正文 580、终章(十四)
令人焦灼不安的慢慢长夜终于在远处村庄的鸡鸣狗叫中缓缓褪去,燕王头痛欲裂地睁开双眼,帐篷内的景致好久才聚焦到视线里,一夜无眠。
“不好了,殿下!”营帐外急匆匆地传来禀报之声。
燕王一跃而起,急忙掀开门帘,“怎么回事,快说!”
“越国军队开始后撤了。”
“什么!”
燕王一听,顿时觉得震惊失望,这齐王难不成要临阵逃脱吗?他之前怎么连一点预兆都没有。
他生怕消息有误,钻出营帐立刻向着昨日里越国大军驻扎的营地看去,正如卫兵禀报的那样,营地里只剩下还没来得及拔走的木桩和凌乱的器具,士兵们早就没了踪影。
“看来,他们是连夜撤退了。”
苍歌不知何时出现在燕王的身后,默然道。
“昨日那一战,虽然死的人和寻常战役比起来少太多,但是那种精神上的压制和给人的刺激,却是远远超过我们以前所接触过的所有战斗。面对几乎不可战胜的对手,齐王做出这样的决定,想来是为了保存越国的实力。要是南越所有的精锐都折损在这儿,那长江以南相当于不设防,我想齐王可能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匆忙毁约逃走。”燕王冷声道。
苍歌同样也是面色憔悴、眼睛里带着血丝,他叹了口气,“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齐王这次当真是打错了算盘。我无双堡地处西域,远离中原,长乐就算再厉害,总不能将触手伸到我无双堡吧,实在不行,我再继续往西行进,沿着当年三藏法师取经的路线前往天竺。想要活命很简单。但是一想到这一走就要远离故土,甚至永远无法见到中原和江南的秀丽风光,我就觉得无论如何迈不开脚步。”
“别说我矫情,其实当年无双堡被朝廷赶到西域,我们全堡上下是憋着一口气的,想着迟早要返回中原,可没料到这一等就拖了近百年。而如今长乐不除,中原必成死地,到那时,就算我回到中原,又有什么意思。没人就没了生气,只能在岁月长河中慢慢衰败下去,无法挽回。”
燕王听得很仔细,良久才应道,“既然齐王已走,这担子就落在我们身上了。”
苍歌回首看了一眼在朝阳中熠熠生辉的城墙边缘,忽然皱了皱眉头,“我觉得以齐王的性子,似乎并不像那种临阵脱逃之人。他难不成还有别的什么安排?”
燕王并不想承认这一点,他指了指远处大军行进留下的依稀还没有散尽的烟尘,大声道,“他的军队都已经走完了,他还有什么安排?”
静谧空无一人的宫殿内,长乐慵懒地从卧榻上坐起,如瀑布一般的长发顺着她的肩部倾泻而下,在朝阳的映射下闪烁着柔顺的光泽。
她刚刚起身,就听见门被推开了,走进来熟悉的脚步声。
长乐头也没回道,“今天起得也很早嘛。”
铁白梨笑道,“郡主都起来了,白梨岂能贪睡。”
她走到长乐身后,熟练地替她打理起了头发,灵动的手指在乌黑的发丝中盘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绾了个云形发髻,与长乐的脸型很配,更显得她柔细甜美。
长乐笑得很开心,她甚至倚在铁白梨的臂弯里不愿动弹。
“要是以后一直是这样的日子该多好。”
铁白梨闻言道,“有什么不可以?只要郡主抛弃杀戮之心,回归平和,白梨陪你三生三世又何妨。”
长乐微笑着站起身,“但是,总得让那些宵小之辈死了对付我的心才成。”
她缓步走出房间,忽然高声喝道,“都出来吧,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长乐的话音刚落,周围屋顶上零零星星出现了将近百余人的精壮士兵,他们有的手持尖刀,有的则拿着奇怪的长管,虽然和长矛有点像,但直径又比长矛粗了许多。
而站在他们最前面的则是一个穿着青色武士袍的男子。
当铁白梨的视线触及到他的时候,不由得双眼睁大,忍不住轻呼一声。
竟然是齐王。没想到昨日一场大败,并不能压灭他想要成事的渴望,如今竟然只带了百余人就敢闯进皇宫对付长乐,这与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齐王炙热的眼神与铁白梨短暂的交汇了一秒钟,便转移到了长乐身上。
“长乐,你可敢与我大战一场。”
长乐手指轻抚耳侧垂下的发丝,笑道,“齐王殿下,就凭你,拿什么与我斗?”
齐王握拳敲了敲左胸,“战就战,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长乐动了动手臂,“也好,本来我还准备出城再与你们玩玩,既然齐王主动送上门来,我就当热热身便是。”
齐王挥了挥手,站在他身后的四名剑士面色坚毅地站在了他的前面。
长乐叹道,“你这又是何必呢,自己送死也就罢了,还非得拉上这么多无辜的手下,啧啧啧,我都为你感到害羞。”
齐王一方压根就不理会长乐的嘲讽,反倒是凝神聚气,将锋刃对准了长乐。
于是长乐也不废话,当即轻盈地一跳,右手单爪只是轻轻地一扫,挡在她身前的四名剑士当即身体被切成两段,内脏混合着血液流了一地。
但是齐王眼睛都不眨一下,后退中又招呼四名死士向前抵挡长乐。
长乐接近齐王的速度越来越快,挡在她身前的第二批四名死士瞬间被撞得粉身碎骨,仿佛破布一样瘫倒在了路两侧。
而这时,齐王已然处在了大殿前广场的中心处。
长乐忽然停下了脚步,像玩弄小猫一样舔了舔嘴唇,“好歹也是个王爷呢,给你一个什么样的死法,才能配上你的身份呢?”
她想了想,忽然拍手道,“有了,不如就把你的脑袋割下来,塞到你的肚子里,这样你临死前还能看一看你的肠胃长什么样,这主意真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