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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历州军的步兵走投无路被逼的跳下了水,只得奋力地朝对岸游去,蛮族骑兵们哈哈大笑着往水里射着弓箭,不时有人中箭,水中顿时染红了一大片,三三两两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场面凄惨无比。
历州军骑兵一左一右分别向不同的方向突围。虽然燕王此刻还在中军步兵阵之中,但他们却已无暇去管顾,毕竟燕王有大批亲兵和鹰扬卫贴身护卫,逃出生天应该不成问题。
可他们并没有料到,燕王却处于险境之中。
此时,铁白梨正在和蒙面之人紧张对峙着。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鹰扬卫艰难阻拦着几倍于己的敌人,浴血奋战。
燕王的亲兵马队正欲从另一侧赶来,却遭遇到大批的敌人,一时间,四周皆是混战不休的人马。
铁白梨看了一眼躺在不远处的秦景同,他的胸膛还在缓慢地起伏,应该还活着。
可是,眼前之人不仅武功高强,手段却又无所不用,与他对阵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否则,分分钟可能就会着了他的道。
时间分外紧迫,眼见鹰扬卫有些支撑不住了,铁白梨轻吼一声,主动向前迈步,绿色的荧光一闪,落泉剑以一种极其朴实毫无花俏的方式,向那人刺去。
那人倒是面不改色,直到剑尖快要刺入他的胸膛之际,才猛地折下腰来,躲过这致命一击。同时间,他的右手食指与拇指之间竟多了一把闪亮的金针,当铁白梨招式用老之际,忽的便向她劈头盖脸地洒去。
这招乃是后发制人。他很有自信,毕竟铁白梨看起来年纪并不大,虽仗着有神兵利器在手,但江湖行走经验甚少,面对如此巧妙的突袭,躲过去的可能性非常。
他手指一动,铁白梨呼号着倒下的场景就已经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
可令他万万没有预料到的是,那铁白梨仿佛知道他的行动似的,竟然一个飞速漂亮的转身,利用背后的披风将那把天女散花般飞来的金针一下全部卷走。
那人顿时一惊道:“傍花拂柳?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会如此高深的武学。”
铁白梨这一招使出,却是耗了她将近一半的体力,这招乃是她师父悉心传授,专门破解近距离暗器偷袭之用,想不到这一次真的是派上用场了。
师父不仅教她武艺,辅导她的文字和读写,还时不时和她谈起当今朝堂局势和武湖,尤其是百年前差点影响到天下大势的魔门,师父更是娓娓道来,加之她又勤奋好学,故而她的印象十分深刻。
“你是无双堡的人?”铁白梨忽然问道。
那人到没有表现出十分惊讶的样,反而微笑道:“是,又如何,伙,你既然知道无双堡的名头,那么你就可以去死了。”
话音刚落,那人宛如即将捕食的豹,毫无征兆的突然前冲,原本挺直的软剑在空中仿佛银蛇一般左冲右突,让人根本无从防御。
就好像即使你用力抓住了不断扭动的毒蛇,可它的蛇头还是会咬到你一般。
铁白梨此时是真的慌了,她头一次感觉到死亡笼罩在她身上的气息。
这个时候,她只能仓促地将剑举起,凝神聚气,尝试着抵挡住那人的攻势。可从她的角度看到,那人的眼神里看她的目光就像在一个死人一样,毫无怜悯之情。
恰恰就在此时,一个人的突然出现,却让他和铁白梨都大吃一惊。
只见二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人身后,就在他扑向铁白梨的那一瞬间,二狗忽的也是一个前扑,双手竟然狠狠地抱住了他的双脚。
导致那人立马空中失衡,一个狗吃屎往地面跌去。
那蒙面人也是好生了得,上半身即将接触地面之时,他左手单手撑地,右手的软剑随即回头猛刺,想要将这碍事之人一劈两半。
二狗也不傻,当即抱着双脚用力往旁边一甩,蒙面人身体失衡之下,剑也失去了准头,恰恰从二狗的肩头上划过一道血口。
铁白梨竟一时看呆了。
“快走啊,还愣着干啥!”二狗红着眼睛大声喊道。
铁白梨一咬牙,心知此时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那蒙面人如今根本不是她能对抗的角色,辛亏二狗在这里帮忙拖延,否则的话,他们一个人都走不了。
“记得明年祭日的时候,给俺爹娘烧点纸就行。”二狗这句话完,竟一头又扑向了蒙面人。
铁白梨眼睛一酸,也顾不上倒在一边的秦景同了,将仍半跪在那里神志不清的燕王拉扯上他的坐骑,自己也上了一匹马,自己拉着他的马缰,立刻就朝着周围人数最少的地方奔跑了过去。
这时再回头看去,只见二狗已被那人狠狠地踩在了地面上,软剑不停地刺向他的后背。可是二狗依然用力地抓住了他的双脚,无论嘴里渗出多少鲜血,都死活没有松手。
铁白梨顿时泪水直流,模糊了视线,“二狗……”
这时她是多么想回头去救他,可理智又告诉她,她不能。否则的话,死的不仅仅就是二狗一人,就连她和燕王都逃不过这次劫难。
她握紧的拳头都快被指甲刺破了,可依然无法忍受心中的悲痛。
为什么她要救这个道貌岸然只知道装腔作势的家伙,为什么她要抛弃和她在一起十几年的伙伴,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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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逃亡(一)
两匹骏马一红一白,驰骋在茫茫无边的草原之上。
铁白梨此时的眼泪早已流干,手臂上满是伤痕。这一路冲杀出来,几乎已经耗费了她的全部体力,她多么想找一个地方就这么躺下来,好好睡上一觉。
可是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始终神志不清只知道死命抓着马鞍的燕王。
即使在这种状态下,他也知道他们是在逃命之中。
此刻周围空无一人,仿佛整个天地都被他们所拥有一样。可是谁又知道,在他们目不能及的地方是否还有无数的敌人在追赶。
因此,他们并不能停下已经疲乏的脚步。
他们身在何方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活下来。
远处的雪山已逐渐变得缥缈起来,就仿佛晨间屋前的那团淡淡的薄雾,轻轻一吹就会烟消云散。
当不断跳动的视野前出现了一片水草丰富、波光粼粼的海之时,铁白梨眼前顿时一亮,绷紧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平缓,可就是这么短短的一松懈,她便要支撑不住差点摔下马来。
马匹此时也是喘着粗气,喷着白沫,再这样跑下去,肯定会力竭而死。
罢了罢了,要是一刻不停的跑到这儿都能被找到,或许真的就是命该如此吧。
铁白梨横下心来将马匹拴在海旁边的灌木丛上,然后费劲全力将燕王拽下马,随即她便像个死人一样浑身无力的和燕王一道并排瘫倒在地面上。
阳光此时已经没有什么热度了,颜色也变得渐渐火红起来,过不了多久,就要落入地平线之下。
恐怕只是片刻工夫,铁白梨闭上眼就已经完全陷入了熟睡之中,
黑暗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铁白梨忽的浑身一个激灵睁开了双眼,随即紧张地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此时天色已然全黑,深邃的夜空之上漫天星点,月光皎洁,星月如画。她急忙看向身旁,那里是燕王躺下的地方,此时竟是空无一人。
她大惊失色,忙仓皇四顾,想要寻到他的踪迹。
可清晰的月光之下却四处无人。
她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在她睡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若是敌军来了,又怎么可能只将燕王掳走,而不给熟睡中的她补上一刀呢。
再加上那两匹马仍然被拴在灌木丛边上,似乎也没有离开过的痕迹,
看到此,她心中倒是一宽,或许燕王只是醒了之后到周围查看地形去了吧。
此刻的草原夜很静,静得可以聆听到旷野的呼吸,静得那么广阔无边深邃到天际,完全是一种别样的空旷和静谧。
不远处忽的传来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让铁白梨眉头一皱,心头一跳。可正当她的目光警惕的看向周围之时,橘黄色的火焰已然在一个半人高的灌木丛后升腾而起。
一个黑色的身影盘坐在微却又温暖的火焰后面,静静地看着铁白梨,他的眼眸仿佛森林中幽静空灵的溪一般,潺潺流淌,安静悠闲。
“坐吧。”他一边道,手中的匕首却也没有停歇,火光下,那只肥美的兔很快就被剥了皮去掉了内脏,被他用长剑从中穿插而过,架在火焰上熏烤了起来。
“饿了吧,很快就好了。”燕王道。
铁白梨在肉味的撩拨下,忽然一下就觉得饥肠辘辘,口齿生津了。
她盘腿坐在燕王身边,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熟练地做着这一切。此时,他的兽脸面具已经在奔逃中不知被丢到了什么地方。
“想不到高高在上的燕王殿下还会做这个?”离开了军营,加之燕王之前无端难为于她,故此,她的语气中丝毫没有尊敬,反而带着一种揶揄调戏之意。
燕王倒是惊讶的看了她一眼,仿佛很长时间已经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话。
“怎么,还想让我规规矩矩地喊着殿下,用热脸贴着你的冷屁股呢。”铁白梨丝毫没有犯上的觉悟,依然不紧不慢的道。
燕王用一根木棍拨了拨牛粪燃烧起的火焰,让其烧的更旺一些,缓缓道,“无妨,此役之后,恐再无燕王,只有罪臣元永清。”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我死不死真的不要紧,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就可以了。所以,我估计追兵顶多会追上两三日,便不会再追。因为那时候历州军的主人已经不再是燕王了。”
“你倒是看得很清楚。”铁白梨道。
“没有,其实我是刚刚想明白的。”燕王苦笑了一声。
两人均不再话。
兔上的肉变得焦黄,并不停地往下滴着油脂,浓香扑鼻,诱人胃口。
已经饿了一整天的铁白梨不由得咽了一口吐沫。
“我的时候在大雪山脚下,最兴奋的事情就是能抓到一只野兔,然后打打牙祭。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我这手艺还没有退步。”燕王用匕首切下一块肉来,递给了铁白梨。
“只可惜没有香辛作料,闻得香,吃起来不一定能入口。”
铁白梨接过这发烫油腻的肉片,心翼翼地送到了嘴里,果然如同燕王所一般,肉块虽松软劲道,但口味上还是贫乏了些。但此时她毕竟已经饥肠辘辘,倒也不挑,几口就吞了下去。
即便在此时,燕王也是手不沾肉,只是用匕首挑着肉块往嘴里送去,倒是铁白梨最后拿起兔骨架,不顾形象的啃了起来,最后搞得满嘴是油,无奈之下,只好起身来到碧波荡漾的海旁,抄起冰凉的水洗了洗脸,才感觉好一些。
或许他们逃跑选择的路线真的是很偏,偏到寂静无声,即便是将耳朵紧贴在地面上,也听不到任何类似于马蹄声的混响。
铁白梨仿佛浑身卸下了一副重担,双手枕在脑后,重新躺在了柔滑的草地上。
此刻的草原夜很美,浩瀚苍穹漫天星河伴着明月无尽的银辉,弹拨着夜幕下如缎如锦的轻雾,凝聚于野花、草叶之上,滚转成一颗颗圆润晶莹如珍珠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