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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关门的那一瞬间,长乐顿时觉得整个心都被撕裂了。
就好像刚刚成熟的蜜桃即被霜雪覆盖,诱人的香味散发了没多久,便凋零在突如其来的寒风腊月之中。
“走吧。”镇南王看了女儿一眼,心中虽有不忍,但是此事必须快刀斩乱麻,一旦稍有犹豫,就将会面临不可预期的后果。
毕竟,与燕王结亲一事,乃是简贵妃交待,若是办砸了,恐怕接下来他在朝中的风向就要变了。
距离广陵城两百里处的一带丘陵密林之中。
原先长乐一行人等曾待过的破庙里,虽自长乐走后像往常一样廖无人烟,但今日里,却又多出了一些不太一般的动静。
“苍铃,你简直是胡闹!”寂静空洞的寺庙里忽地传来一记不满的叫声。
话之人是一位身着浅绿色罗衣长裙的女,寺庙里满地的尘埃却完全无法沾染哪怕一点她的衣裙。
南霜狠狠地盯着躲在一个脑袋掉了的佛陀塑像身后的苍铃,气不打一处来。
苍铃只是比她上几个月,两人差不多年纪,但是从外表看来,南霜要比苍铃成熟稳重一些,苍铃则更像是一个喜爱玩闹的姑娘。
苍铃明显一副做错了的表情,但是总是被南霜这么数落,也激起了她心内的火气。好歹她还是苍歌的妹妹,你总这么我,是不是不把我这个姑姑放在眼里。虽然南霜一直并不知道她其实是苍歌和历如霜的女儿。
“怎么了,我就是看那女人不顺眼。凭什么她能嫁给李清,不就是因为有个好爹吗?我就是想杀了她,你能拿我怎么样?”
苍铃从破损的佛像身后跳将出来,气鼓鼓地道。
南霜捂住额头,一副你已经无可救药的模样。
“刚出无双堡的时候,你哥是怎么叮嘱你的,你全都忘了吗?”
苍铃揉了揉发红的眼睛,眼泪却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我知道,我哥和你都不放心我,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见到苍铃落泪,南霜叹了口气,也不愿意把话的太重。
“我们要的是郡主这个活人,而不是她的尸体。你倒好,放出几头我们天凤宫花了好几年才培养出来的尸兽,最后一刀都被人砍成了两段。人跑了,我们的底牌也损失大半。”
苍铃耷拉着脑袋半晌没话。
过了好一会儿,苍铃才擦了擦眼泪,道,“那个斩杀尸兽的白衣公我远远地瞅了一眼,因为天光不好的缘故,我只是隐约觉得他面熟,可是又想不起来是谁。”
南霜严肃道,“不管是谁,总之,能够在短短一个照面之内,接连斩杀四头尸兽之人,绝不是寻常高手。接下来,我们一定得心了,此人或许还在郡主左右。”
苍铃抬起头道,“那我们还要去广陵吗?”
南霜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一旦等李清和郡主结婚入了洞房,我们可就没机会了。难道你想当着李清的面劫走他的老婆?”
苍铃兴奋地跳起来,“太好了,南宫主,只要李清结不成婚,我就开心。”
“哎……”南霜不知为何,却幽幽的叹了一声。
周围,跟随而来的天凤宫侍女们将寺庙的正殿清扫了一遍,并搭建了几顶帐篷,山林的夜带着一点寒冷,没有屏障不行。
金陵城皇宫内,哪怕是已经被囚禁在偏殿的宇文成德和皇太后都已经默认齐王宇文成化,是南越国的最高统治者,就差改个称呼了,但是在暂时代替已焚毁正殿的大殿内,齐王却依然不肯端坐在皇帝的宝座上,反而是立于台下,和新提拔的众臣们商议政事。
因为曾安的缘故,老丞相曾于明只是暂时被囚在府中,其余待遇一应没少。这让曾于明暗地里直呼侥幸,也不知曾安什么时候和齐王搭上线了,倒是应了他之前对曾安的嘱托,想要保住曾家屹立不倒,就得时刻牢记留上后路,很显然,曾安做到了。
待到事情商议完毕,新任户部尚书祖光忽地对齐王施了一个大礼,“殿下……”
齐王顿时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刚摆了摆手,准备再议,却没料到在场所有的官员一同下跪,齐声喊道,“殿下!”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齐王不悦道。
祖光却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殿下,难道您一定要罔顾天下人的热烈期盼吗。殿下,有一句话,臣必须得,好事不办,迟则生变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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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1、大婚(十三)
“请殿下登基!”祖光朗声道。
其余众臣也一致伏倒在地,齐声道,“请殿下登基。”
面对诸位大臣旗帜鲜明的表态,齐王面色毫无波澜,似乎心中总有一个未了的心愿,如果这个心愿不达成,即便当了这个皇帝也没有什么意思。
皇帝的身份,固然人人想要,可是一旦登基,就意味着要整日里与深宫为伍,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之所以愿意以亲王之尊从军习武,就是喜欢无忧无忧在外驰骋的感觉,是的,一刀一枪与敌人拼杀的那一瞬间,他几乎忘却了一切烦恼,鲜血在眼前飞溅,厮杀声不绝于耳,为了活下去,他只能竭尽全力。
可是一旦成为皇帝,这样的生活却是一去不复返。
如果不是宇文成德逼人太甚,他又怎会奋起还击。
但若是那人可以在身边陪他,或许,他还能按捺的住性。
“祖光,你跟我过来一下,其余人如果没事就退了吧。”齐王淡淡道。
“是!”见齐王单独召见祖光,众臣以为齐王已经对此事上了心,都面带喜色缓缓退出大殿之外。
走到幕帘之后,齐王背手看向远处渐渐走到天穹中央的太阳,阳光刺眼无比,可偏偏齐王能目视之而不移开。
过了好一会儿,齐王才移开视线,看向祖光道,“祖光,孤可能会离开金陵几日。”
祖光顿时大惊失色道,“不可,殿下,现在时局刚刚稳定,天下正是需要明主之际,殿下您若是不在金陵,只恐朝局不稳,奸人作乱呐。”
齐王笑道,“没那么严重,孤的铁骧军还在城中,再加上有缉事厂,相信短期内不会有什么波澜。给我五天时间,回来之后,孤便会登基。孤不在的这段时间,就有劳祖爱卿了。”
祖光见齐王神色笃定,便知他决策既定便不会更改,只得叹了口气道,“殿下,虽然臣并不知殿下离京所为何事,但想必十分重要,臣也不再阻拦殿下。只愿殿下能平平安安返回,便是咱们大越的福分。”
“既如此,祖爱卿,孤便动身去也。”
迎着刺眼的阳光,齐王渐渐消失在了摇头不已的祖光的视野之中。
镇南王府,铁白梨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怀揣着管家刚刚送来的一沓银票,在几名家将的“护卫”下,缓步走出了王府。
她伸了伸懒腰,反正现在也没有可去的地方,于是决定先去镇南王订好的客栈去瞅一眼。
至于燕王那边,既然他已经到了广陵,不如等到晚上远远地看看他,也算了结一个心事。原本以为他会和那个紫衣女在一起,没想到皇帝却给他安排了一个官配。
长乐郡主虽岁数了点,但模样俊俏可人,再加上身份尊贵,倒也算是一个良配。
不过每一想到此,铁白梨就有一种不出的隐隐作痛。
幸好,那家客栈离镇南王府并不是太远,她报了镇南王的名号,店家十分殷勤地安排她住进了客栈中最好的房间,窗前一潭绿水,竹叶茂密,假山林立,没料到却是一个风景的好去处。
掌柜得意的介绍道,客栈内本就是一个知名的园,被老板盘下来作为客栈之后,生意火爆,很多江南的文人墨客都愿意在这住上几晚,感受一下难得的细丝竹林的氛围。
待到热情的掌柜离去,铁白梨靠坐在窗前,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徐徐微风,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略有好转。
可就在这时,竹林里出现的一名粗衣布钗的女却让铁白梨微微皱起了眉头。
只见她右手挎着篮,里面放着一些衣衫,匆匆走到潭水旁蹲下,揉搓着衣物,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农家主妇,素净中带着质朴。
铁白梨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了半天,没料此女却一点反应都没有,真的就像一个极其普通的主妇一般。
待她洗完衣服之后站起身,缓缓地消失在了竹林之中。
铁白梨这才把头转过来,低叹一声。
此女不是天一号又是谁呢?没想到她已经不再燕王身边服侍了,却跑到了这么一个角落,想来也应该有了自己的生活。
罢了罢了,既然人家已摆脱江湖和朝堂,自己就没有必要再去打扰她了,不是吗。
能够在这么一个环境优美的地方静静度过余生,想来也是一件颇为优雅之事。
铁白梨静静地待在房间之中,直到傍晚时分,她才悠悠然出了房间。
虽金陵城夜晚的繁华无人能及,但广陵城中心一带,倒也渐渐恢复了战前的热闹。
她一身男装行走于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找了一家门面虽然简陋但是里面人却很多的店铺。
习惯性地静坐在角落里,向店家要了两个菜和一壶酒。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大雪山出来以后,她渐渐地喜欢上了淡淡的米酒味道,每次喝完之后,脑里就会有一种热力在旋转,这会让她短暂的忘记一些东西,处于一种空空如也的状态。
就这样看着街边人来人往的繁华景象,其实也是一件乐事。
待到一壶酒慢慢地变空,桌上的菜并没有动上几口,铁白梨站起身,决定去燕王的居所看一看,若是心已定,她便可以离开此地,将感情告一段落。
虽然身穿一身白衣,但是以铁白梨目前的武功,想要隐藏不被人发现,恐怕天下之间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寻得到她。
如同轻盈的飞燕,铁白梨瞬息之间便抵达了镇南王府的另一入口。
那里有燕王的卫兵守卫在门口,历州军的军服她简直不要太熟悉,甚至还躲在幽暗中深深地看了一眼,才像鬼魅一般消失在了空气中。
夜渐渐深了。
燕王早已用过了晚饭,不知是因为婚期的临近,还是正在忧思历州城的现状,他不停地在书房中踱着步,而此时除了门口守卫着两名亲兵之外,方圆百米并无第四个人。
可就在这时,燕王却一个转身,拧转了书柜上的一个旋钮。
随着“轰隆隆”的响声,书柜往外移了一个口,露出了黑压压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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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22、大婚(十四)
随着书柜缓缓移出,一个冒着寒气的黑黝黝的洞口展露在燕王身前。燕王警惕地向后看了看,在确定无人之后,才一闪身钻了进去。
此时,躲避在窗外树上的铁白梨却是一惊,她其实刚刚到了没多久,就见到燕王一副心事重重不停踱步的样,原本看到他的模样就想离开,可还是鬼使神差的留了下来,却没料看到了眼前令人感到诡异的一幕。
就在书柜缓缓合上的那一瞬间,铁白梨宛如一道流星快速窜了过去,也进入了那处黑漆漆的密道之中。
脚下的道路有些湿滑,踩在上面总觉得有些不稳,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