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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外,太监宫女们忙忙碌碌,扑灭一些未曾熄灭的火焰。
昔日精巧美丽的花园,如今却是残砖断瓦、满地狼藉,烧焦了的树干冒着青烟,在破败的皇宫中悠悠荡荡,许久不曾散去。
曾安与李德久出了皇宫直奔缉事厂大狱。
那里除了头一天遭受到破坏,今天早上庆军的这一波袭击,却令人惊奇的没有一发火石触碰到大狱的墙壁。
这一奇特现象让守卫称奇不已,不知是哪位天神在暗中保佑他们。
在传达了皇帝的口谕之后,曾安顺利地将衣衫褴褛的齐王带出了监牢,只不过为了确保曾安是将齐王交到庆军手中,缉事厂还特地派了四名黑白无常骑马跟着曾安。
曾安倒也不以为意,只是对精神状态还算精神的齐王微微一欠身,略带歉意道,“殿下,暂时委屈你了。”
齐王笑道,“能为越国贡献最后一点力量,孤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曾安默然无语,毕竟有黑白无常在,他只怕言多必失,故而叹了口气道,“庆军大营离江边不远,半日的功夫就到了。”
齐王远眺了一眼周围金陵城的惨状,幽幽道,“快带路吧。”
曾安挥舞马鞭,一骑当先。黑白无常将齐王宇文成化夹在中间,紧跟着曾安,往城门口疾驰而去。
由于吊桥处早被庆军的火石破坏,一时半会也无法维修,故而这次城门守将也不再坚持让他们从城头上吊坠而下,而是看着城外无人,直接大开城门,让他们一行六人快速地冲了出去。
一路上,齐王似乎已是死了心,既不反抗也不话,只是默默地跟着曾安前行。
他们不断在密林之中奔跑,没过多久,曾安的速度渐渐放缓了下来,因为在眼前已经出现了庆军的巡逻队,他们二十人一组,见到曾安一行,立刻将长矛一齐对准了马队的方向,齐声高喝道,“尔等何人,速速停下受审,否则杀无赦!”
曾安立刻将马头拉住,在距离巡逻队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高呼道,“吾乃越国使臣,特来求见贵国燕王殿下。”
士兵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道,“既如此,请随我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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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4、金陵(二十三)
不知为何,紧跟着曾安和齐王二人的四名黑白无常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不上是为什么,毕竟眼前迎接他们的士兵的确是庆军,只不过为何掠过一片又一片的丛林,怎么还不见庆军的中军大帐呢?
虽然他们曾怀疑这些人并不是货真价实的庆军,可是这么多天来金陵城一直闭城不出,又有哪些人胆敢在城外冒充庆军,这不是把脑袋往燕王的枪口上撞嘛。
可就在当他们远远地看到一位将军负手而立之际,当即大叫一声不好,可是已经迟了,他们几人已被钢刀架住了脖,老老实实地俯首就擒,捆得像一只只粽躺在地上。
黑白无常的名声一向不太好,所以士兵们一点都不客气。
“殿下!”魏成向前踉跄走了几步,当即半跪,还未话便老泪纵横,不能自己。
周围的将士们一起跪倒在地,大声喊道,“殿下!”
齐王本来跟着曾安一路走来就有些奇怪,这下见到了魏成,却什么都明白了。
“殿下,请您重新掌军!带领我们这些儿郎杀回去!改天换地!”
“杀回去!改天换地!”将士们怒吼着,或许是因为兴奋激动的缘故,他们的脸色隐隐发红,握着刀枪的手掌边缘泛着白。
“你们好大的胆!”齐王发怒了,他指着魏成喝骂道,“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曾安走到齐王身边,拱手道,“殿下,这事与魏将军没有丝毫关系,都是下官一手安排的。”
齐王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曾大人,你这是陷孤于不忠不义之地啊。”
曾安昂首冷笑道,“殿下,明人不暗话,这大越的朝廷究竟怎么样,殿下恐怕比下官还清楚。敌军压境之际,从皇上到群臣,没有一个想着坚决抵抗,反而却把最能战的将领羁押起来,并意图交给敌军以祈求平安,这种自断手脚的做法无异于饮鸩止渴,这般荒唐昏庸之事,在他们看来却是如此平常。只要敌人能退军不影响他们继续执掌朝政吃喝玩乐,他们简直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这样的朝廷我们不要也罢!”
齐王定定地曾安一眼,哈哈笑了起来,“曾安,怎么着,你还想逼孤就范吗?”
曾安道,“殿下,下官和魏将军皆已表明心迹,这两百斤如今就撂在这儿了,若是殿下不同意,我等便是彻彻底底的反贼,天下哪还有我等容身之所,只能以死谢罪。”
魏成拔出了兵刃放在了自己的脖上,而士兵们也一一如此。
“殿下,大道理末将不会讲,但是您知道吗,金陵城闭城之后,我等驻守紫金山的三千人马孤悬城外,庆军轻易断了我军的粮道,为了杀开一条血路,我率军数次冲杀,但都被庆军所阻。若是城防军还有一丁点血性,派人前来接应,我们完全可以安全回城。可是,他们竟然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被庆军斩杀,最终又被逼回紫金山。若不是曾大人,恐怕我们这些人早就渴死在山上了,哪里还有命活着见到殿下。”
“我们早已是被大越抛弃之人,殿下如果您再不要我们,那我们这些弃卒只能一起下黄泉,人多好歹还有个伴。”
魏成哽咽着道,手中钢刀渐渐用力,刀刃在脖上划出一道口,鲜血顺着衣领往下流淌,很快便染红了上身。
齐王闭上眼睛,想了很久很久。
他如墨一般的发丝在风中飘散,灰白的衣衫荡起涟漪。
不知道为何,他的脑海里竟然响起了那首震慑人心的《归乡》琴曲。
漫漫大漠之中,前后蜿蜒数百米的骑兵在起起伏伏的沙丘上缓缓前行,位于队尾的那名士兵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帽不慎被风吹飞了开去,露出惊心动魄的容颜。
他知道,那姑娘就是白梨。
一个身世经历都是谜的女人,可他就是喜欢她弹琴的认真模样,喜欢她的那种虚无空灵的神秘感。
想要得到她,为了战胜她内心中的另一个人,把一个国家送给她够不够?
他终于睁开眼,下定了决心。
是的,他的这些忠心耿耿的属下们,他又怎么忍心让他们再度失望。
“够了魏成,你停下吧。”
魏成喜道,“谢殿下!”
可就在这时,周围忽然响起一阵震颤大地的马蹄之声。
魏成一惊,立刻大吼道,“保护殿下!”
糟糕,这个地方怎么会突然出现庆军的大批骑兵呢。他们的大营应该并不在这附近,难道是敌人的援军不成。
对敌经验丰富的士兵们立刻围拢在一处,布下战阵,在荒野丛林地带,步兵若是慌乱逃跑,无疑将成为骑兵的活靶,所以这种时候,他们只有殊死结阵抵抗,才有活命的可能。
视野之中,黑压压的骑兵很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这支兵马,他们立刻兵分两路,以合围之势将他们包裹在中间,川流不息的骑兵不断从距离士兵们大约十几丈远的地方穿梭而过,无形中给了他们巨大压力。
曾安叹了口气却是面不改色,无论这次他的计策成功与否,他已是把自己所有的前途命运都押了上去,大不了就是个死,经过这一番历练,他已经无所畏惧。
令众人没想到的是,齐王忽然将挡在身前的魏成拨到一边。
魏成急道,“殿下您可不要蛮干。”
齐王哼了一声,“这是孤曾统领过的军队,难不成他们还会害孤不成?”
魏成一愣,脱口而出道,“难道这就是闻名天下的铁骧军?”
“没错,孤奇怪的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是皇帝的勤王之军?”
奔跑不息的骑兵们终于缓缓地停了下来,从中走出一骑,端坐在上面的却是一个白衣黑发女,她手持一把宝剑,缓缓走到步兵阵跟前,冷声道,“交出越国的齐王,我饶你们不死!”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曾安松了一口气笑道。
但这也不能怪人家,毕竟他们身穿的都是庆军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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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5、金陵(二十四)
时隔几日,铁白梨终于和远去而归的齐王亲卫接上了头。
他成功地用皇帝的信物闲章将铁骧军诓了出来,直到快要临近金陵城之际,他这才向铁骧军统领袒露了真相,统领大惊之下怒斥亲卫矫诏,但是一听到是为了救出齐王,统领沉默了。
齐王在铁骧军时期,统领曾作为齐王的亲兵服侍左右,如今齐王有难,他又怎能袖手旁观。且如今,大军已经行至金陵城附近,无论朝廷今后怎么处置于他,一个心机叵测的帽肯定少不了,严重一点的甚至会直接判一个谋反之罪。
所以,还不如一鼓作气趁此机会反了他去,有能征善战的齐王统领他们,整个越国还有谁人能敌。
待到大军在城外安顿好了之后,亲卫放出信鸽联系齐王府。
铁白梨连夜翻出城墙与铁骧军会合,并排出暗哨严密监视金陵城门外的动静,据她估计,燕王的攻击肯定会持续不断,坚持不住的皇帝这两日必定会让人把齐王当做交换条件交给庆军,他们只需在半路截杀,就有极大地几率将齐王救出。
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做好与燕王碰面的准备了。
虽然时隔已久,她对燕王的思念并未因时间而减弱,可是齐王府亲兵出去打探后回来对她,那日庆军攻城时,敌军指挥位置远远地站着一位统军大将,但他的身边却有一名女,看起来颇为亲近。
一想到此,铁白梨就莫名其妙的心痛,她真的很想当面质问燕王,那女究竟是这么回事。但是她在燕王心里已经是个亡人,又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人家找一个情投意合的女相处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她这时候出现岂不是活生生拆散了一对鸳鸯吗。
就在这反复纠结的心思之中,她对燕王的感情也越来越复杂。
不过,此时她的头等大事便是将齐王从囚笼之中拯救出来,若是为此要与燕王打交道,那就硬着头皮去吧。
相信,这些庆军士兵们一定会向燕王禀报的。
可是她呼喝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齐王爽朗的笑声。
她狐疑地看向庆军,没料,齐王已经拨开了将他团团围住的士兵,走到了骑兵阵前。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铁白梨指了指他身后的庆军士兵,惊讶道,“难道这些是你的人?”
齐王点头道,“没错,他们都是我曾经的部下,为了救我而装扮成为庆军。”
铁白梨松了口气,“那就好,没事就好。既然如此,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齐王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凝视着她问道,“难道白梨就不想留下来看一看,金陵城将会如何风云变幻吗?”
铁白梨愣了愣神,如今,她还真是无处可去,金陵城边乃是两军交战之地,长江上的水运早就断了,她若是想要回到北岸,恐怕还得依仗这位齐王。亦或者,与那个该死的负心人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