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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从皇城赶到城池另一头的齐王府。
而此时,从铁骧军出身的那名亲兵早已备马骑在王府门口,焦急地等待着铁白梨的归来。
毕竟铁骧军驻地离金陵城甚是遥远,若是今晚不能及时出发,时间拖得越久,齐王殿下就越危险。
他攥着马缰的掌心已经隐隐渗出了汗水,视线不停地向远处的夜色看去,希望能在某个时刻发现那个纤细的身影。
就在众亲兵焦急万分、不住来回动作的时候,终于远远地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亲兵面色一喜,仔细分辨,果然是白梨姑娘。他一挥马鞭,立刻上前迎接。
待到两人会合,铁白梨仔仔细细地交代了一番,并将皇帝的闲章交给了亲兵。
亲兵知晓后,当即一骑绝尘而去,人影消失在黑暗中的时候,铁白梨的眼前依然是扬起的灰尘,雾蒙蒙一片。
紧绷了一夜的铁白梨终于觉得有些疲乏了,她知道这一次,算是以一己之身在南越国的皇城内闹出了一场大事,只希望她回来的路上没有被跟踪,从而牵扯到齐王府。
但事实是,铁白梨多虑了,即便路途之中有发现她行踪的人,却是因为她奔跑跳跃的速度实在太快,压根就追赶不到。当缉事厂主司卓明赶到现场之际,铁白梨早已消失在茫茫的布局错综复杂的街道之中。
宇文成德刚刚与怡红院某头牌姑娘玩得精疲力尽正在呼呼大睡之际,却被外头嘈杂的声音惊醒,他气冲冲地一脚踹翻了守在门口的李德久,骂道,“外面怎么回事,还让不让朕,额……孤歇息了。”
李德久揉了揉屁股,一脸苦相的爬起来,看了一眼面色惊慌的女。
皇帝没好气道,“先让人把姑娘带走,好生安抚。”
“是。”李德久急忙屁滚尿流地下去安排。
待到两名太监将女带走之后,皇帝见到十余名内卫如临大敌一般在房间外守卫,皱着眉头道,“什么情况?”
内卫头领拱手道,“据报,大殿那有刺客潜入,内卫和禁军正在皇宫内搜查。”
宇文成德一惊,方才极度欢愉后还没觉得,此刻竟然全身酸软,差点没跌倒在地。
他仓促后退了几步,坐在椅中感觉才稍好一些。
他的脑海中瞬息闪过几个念头,难道是庆国派人前来刺杀朕,他们真的想要乘着兵势威猛之际一举灭了大越;又或许是齐王的人,毕竟齐王刚被他拿下,齐王手下有众多死士,想要为其报仇也不是不可能。
越想他越觉得气恼,狠狠地拍了一下椅背,怒道,“一帮废物,真是一帮废物!”
李德久急忙上前,轻轻地捶打着他的后背,连声道,“陛下息怒,怒易伤身啊。”
宇文成德将怒气压下来之后,顿时觉得有些疲乏,或许是之前服用了鹿血的缘故,没过多会儿,那东西又昂扬了起来,“让他们快查,明早给朕回话。”
随即他低声道,“那姑娘安顿在何处,带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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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3、金陵(十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北蛮族肆虐,近日已攻破天雄关,激战于历州城,特命燕王为天下兵马大元帅,速速回防历州,即日启程,不得有误。钦此。”
待到那位面白无须、身形消瘦的公公笑眯眯地将圣旨合拢,燕王这才跪拜道,“遵旨!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谢过齐公公。”燕王站起身,向一旁的云锐锋使了个眼色。
云锐锋上前隐秘地将一袋银塞入公公的怀里,“齐公公日夜兼程赶来,着实辛苦,不如先到营帐内早点休息。”
齐公公接了银,笑容满面道,“谢殿下。只不过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燕王道,“公公但无妨。”
齐公公看了一下周围,似乎有些介意旁人在场。
燕王道,“都是我的心腹。”
齐公公迟疑了一会,这才轻声道,“殿下,西北门户失手,朝野震动,皇上先前已是接连颁发三次调兵令牌。因为殿下迟迟未归,大臣们对燕王您议论颇多,更有人喊出了叛逆的字眼,不过都被皇上给压了下去。如今更是颁给您兵马大元帅的头衔。贵妃让杂家给您带个话,如能保得西北万全,朝廷将永不削藩。”
燕王面色也严肃起来,“齐公公,皇上和贵妃恐怕误会孤了,孤并不是拥兵自重,也不是抗旨不尊。历州城那边正在经历一场艰难的守城之战,一旦历州城破了,蛮族便可长驱直入,威胁国都,这些孤都知道。但是,孤刚刚大破南越国,若是孤这边刚刚撤军,南越又派兵进犯,又该如何,孤可没有三头六臂。”
齐公公干笑道,“这等国家大事,杂家不敢妄加评论,杂家只是将贵妃的意思带到。”
燕王点点头道,“孤这番话,就是让你回去的时候方便禀报。再给孤七天的时间,必定将南越国打得至少十年之内再也不敢动弹。另外,历州城兵多将广粮草殷实,虽天雄关刚破,但至少也能坚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孤的大军星夜兼程,定能在城破之前赶到,如若不能,孤愿意以死谢罪!”
“殿下!”云锐锋忍不住上前一步道。
燕王发下如此重誓,让人不由得担心起来。
齐公公叹道,“殿下既已有所决断,杂家自会一字不落的向贵妃禀报。”
侍卫将身形瘦弱的太监带出了营帐之后,云锐锋担忧道,“朝廷三番五次催促,看来西北那边确实吃紧了。”
燕王微闭双眼,“孤何尝不知,只是这边南越新败,一旦齐王宇文成化重新担任主帅,那么江南这边又不安生了。”
云锐锋皱眉道,“可能性很大,他们若是想要城防不失,必定会让齐王出山。”
“所以,前两天,孤就让人射了纳降书进去,就看南越那边怎么反应了。”
丞相之曾安本在户部任职,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今日清晨的朝会上,父亲竟然一力推荐他去前往庆国军营递交和谈的文书。
丞相大人如此举动自然得到了在场所有官员的钦佩,如此危难之际,丞相却丝毫无所畏惧,让自己的儿冲在了危险的最前端,就连皇帝也接连赞许,并许诺,若是此次和谈有所成果,曾安回来后必定给其升职加薪。
可是作为当事人的曾安别提有多郁闷了,给他老赚尽了名声,可是自己呢,万一在敌人军营中有什么不对付,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事后,父亲盯着他怨恨的眼神一字一顿道,“富贵险中求,你若是没有这次机会,又如何能攀上更高的官职,毕竟为父已经老了,即便是皇上看重为父,也没有几年可熬。只不过,以你现在的官职,又该如何保证曾家孙孙的繁华富贵呢。墙倒众人踢、树倒猢狲散,别人可以没有危机意识,但是你作为宰相的儿,你必须有,你得知道,以你那份差事每个月的俸禄,想听一次当红头牌姑娘的演奏恐怕都不够,你花的是谁的钱?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你爹用这个位置换的,你懂了吗?”
曾安心中一惊,哪里还不知道父亲的良苦用心。
没办法,准备了一番之后,他也只能战战兢兢地上路了。
因为城门紧闭,就连护城河底都插满了木桩倒刺,踏上城墙,远远地看到城墙外侧的树林里,遍布着庆国燕王军的帐篷。
因为谁也没料到水军会败得那么快败得那么彻底,因而城墙外侧并没有坚壁清野,给庆国军队留下了大量的木材和房屋,这给金陵城的城防造成了巨大压力,守城将领夜不能寐,几乎日日守在城墙上。
可怜的曾安被吊在篮里,缓缓地从城墙上放置在贴近城墙的一条船上,尔后他费尽力气将船划到了河对岸,刚搞的灰头土脸地爬上岸,就被几名庆国士兵死死地踩在地上。
“吾乃越国使节,两军交锋不斩来使!”曾安惊恐地连连叫唤。
直到士兵们从他怀里搜出一沓厚厚的宣纸,并在上面发现了南越国的印章之后,这才相信了他的话,将狼狈不堪的曾安带到了燕王所在的大营中。
而此时,宣旨的齐公公刚刚离去不久,燕王听闻越国有来使造访,微笑着对云锐锋,“南越既已来人,咱们不妨就听听吧。”
“升帐!”卫兵们呼啸着大声喊道。
曾安自就在金陵城中长大,也不曾在军中历练过,过关了闲散舒适的生活,平日里喜欢摆弄古琴和琴谱,如今乍一见到如此杀气冲天的阵势,顿时吓得浑身直哆嗦,但一想到自己代表着越国的形象,几乎是强撑着身形,颤颤巍巍地跟随兵卒入了大帐。
大帐内左右两边各是一排盔甲鲜明的将领,他们看向曾安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仿佛在看一只任人踩踏的蝼蚁似的。
而正对着曾安的则是一名器宇轩昂的青年将军,他的盔甲看起来并不华丽,却带着血腥的味道,甚至有一股隐隐的威压,让曾安与其直视时仿佛顶了天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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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4、金陵(十三)
曾安深吸一口气,当他把生死都置之度外的时候,脑海中反而变得清明起来,长期以来养尊处优、以及在官场上历练多年带给他的一种超然的气质慢慢在他身上显露了出来。
他走到距离那名青年将领身前大约五米左右的地方站定脚步,鞠了个躬道,“越国来使户部侍郎曾安见过将军!”
“这厮如此无礼,见到燕王殿下为何不跪?”一名满脸大胡的将领咆哮道。其余的兵将也一起聒噪起来,甚至还有人抽出了雪亮的兵刃,在曾安的眼前不停地晃荡着。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流淌了下去,曾安深知,若是此时在敌人面前露了怯,他到时还拿什么砝码与其谈判。
当即有两名亲兵气势凶猛地过来架住了他的双臂,猛踹他的双腿膝盖弯处,曾安虽然跪了下去,但是上身始终挺直,眼神死死地盯着他们口中的燕王,愤怒道,“吾乃越国使臣,不是你们的阶下囚,庆国竟然如此对待邻国来使,也太不懂得邦交礼仪了吧。”
燕王玩味的看着他,大帐内寂静无声,似乎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曾安的身上,一股无形的压力重重地将其笼罩,但令燕王意外的是,曾安一扫刚进入大帐时那副心惊恐的模样,即便双膝跪地,但腰板却是挺得老直。
“上座椅。”燕王忽然道。
按压住曾安的亲兵退了下去,随即有人拿了把椅放在他的身前。
“坐吧,来自越国的使者。孤乃庆国天下兵马大元帅燕王是也,你一个的户部侍郎,不知能否代表整个越国的朝廷?”
曾安毫不客气地掸了掸灰,端正坐好,“殿下,在下既然前来,就是带了陛下的旨意。”
“好!”燕王轻轻拍了拍桌道,“你可以走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这金陵城孤要定了!”
曾安顿时一惊,此刻他终于知道,经过广陵、长江两场大败,南越国和庆国已经并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了,他其实并没有资格要求燕王能够正视他们,燕王有武力做后盾,而他有什么呢,除了那座看似高大雄壮的城墙,剩下的也没什么了吧。
“殿下,其实庆国的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