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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二人可都算是孤的亲近之人了,有话当讲,不必顾忌。”
“是,殿下。”两人一起应道。
“如此甚好,现如今,我军已经深入西北腹地达三日之久,但刚刚据各军斥候回报,还没有发现任何敌人的踪迹。不知二位对此有何看法。”
秦景同拱手道:“属下认为,那蛮族部落知晓我军行动后,必然远遁塞外,与我军保持距离,避免直接冲突。如今之计,大军不宜再如此缓行,骑兵先动,步兵在后紧跟。蛮族部落毕竟拖家带口,还有大批牛羊,行动迟缓,骑兵若是能全速全行,定然能发现敌踪迹,予以绞杀,此为上策。”
燕王微微点点头,道:“景同思虑较全,不错。白梨你怎么看?”
其实自从出征后,铁白梨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她虽然没有权力在军议上发言,但并不妨碍她对整个局势做一个推演。此次出征,燕王究竟志在何方?
见燕王点了她的名字,她也不好推辞,只得道:“卑职只是一点不成熟的想法罢了。此次我军出征,虽殿下是被逼无奈,但如果只是想敷衍了事,让朝廷挑不出毛病,相信以殿下和诸位将军的能力,估计可以有一百种法可以蒙混过关。但殿下您却是真的打算出征,而且阵势庞大。如此一来,卑职却是相信,圣旨中有一句话没有错,那就是蛮族部落里可能真的出现了内乱,且规模不,局势动荡。卑职估摸着可能与可汗的王位有关。”
燕王沉声道:“下去。”
“所以,卑职猜测,殿下您是否与蛮族部落中的某一派已经取得了联系,帮他征讨另一方的势力。只要蛮族那里得到了极大削弱,五六年内无力再对我国进犯,那么我军的目的就已经达到,殿下您也可以向朝廷交差了。”
燕王沉默了半晌,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冷酷起来,“这等核心机密之事,铁守备你又是从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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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6、疏远(一)
燕王的脸色肃若寒星,眼神冷峻如冰,一股危险的气息在他的眉间跳动,“铁守备你老实,这些事情你都是从何而知?”
铁白梨忙跪倒拱手辩道:“殿下,这都是卑职平日里无事的臆想,并无他人相告。”
燕王盯着她因低头而露出的白皙脖颈,良久才缓缓道:“如此来,还是孤冤枉你了不成。”
铁白梨不卑不亢道:“殿下让卑职自己的想法,卑职便了,并没有多想。没想到殿下却欲加之罪,卑职实在是难以心服。”
燕王一把将车帘全部扯开,露出满是冰霜的脸庞,“如此机密之事,就连景同孤都没告诉他,如今却被你给轻易猜出来了。难不成铁白梨你是诸葛再世,智勇无双,而孤却只是一个画虎不成反类犬的白痴?”
他用力地指着铁白梨道:“前几日,草原有访客前来,孤特意让亲兵将所有人支开,安排在晚上接见,可没料到还是隔墙有耳,铁白梨啊铁白梨,你真是能得很。”
铁白梨原本低下的头颅猛地抬起,毫不畏惧地和燕王对视,“莫须有之事,白梨为何要认,再者,这样的结果,凡是有大智慧之人,再加上完备的分析和推理,白梨认为,能做出这样的推论应该不难。为何殿下非要我去偷听?白梨有这个必要吗?”
燕王看着她仿佛精雕细琢般的脸庞,竟是冷笑了起来,“看不出来啊,铁白梨你倒是伶牙俐齿,抵死不认了。也罢,孤并不需要你承认。不过,鹰扬卫领军此番恐怕就要易主了。”
铁白梨心中那个愤懑,睁大的双眼竟也是泛起了红。
本是想将自己心中最接近真相的猜想出,全心全意供燕王参考,使得本次出征更加顺利,可没料到,燕王听完后竟然倒打一耙,还自己是因为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才了解内情,这让她如何不委屈至极呢。
见铁白梨只是愣愣的看着他,双眼像是蒙上了朦胧的雾气,燕王却是想起了她拼命救主之事,不由得心一软叹了口气道,“铁白梨品级官职不变,削去她鹰扬卫首领之职,由刘达暂代。让她去赵和堂那里任职,由赵总兵安排她的去向吧。”
见铁白梨始终抿着嘴不话,秦景同心焦不已,在燕王脸色未变之前,连忙拱手施礼道:“卑职替铁守备领命,这就押送他办理交接之事,安顿好后再来向殿下您回报。”
燕王点点头道:“也好,你去办的话,孤放心。”
随即燕王将车帘放下,只听见车轱辘压过草丛发出“吱啦吱啦”的声音,周围的警卫只是安静地往前走着,偶尔发出一两声马嘶。
秦景同拖着浑身僵硬的铁白梨,好不容易才脱离了燕王的马车护卫范围。
他揉了揉她的肩膀,没想到入手之处肌肤滑嫩、仿若无骨,见铁白梨的眼神里终于恢复了焦距,他也无暇多想,忙劝道,“白梨,秦某虚长你几岁,真是把你当兄弟看,听为兄一声劝,燕王此人面冷心热,有时处事确实急躁了些,等殿下他冷静下来之后,或许会念起你的好,将你召回也不一定呐。”
铁白梨摇摇头道:“罢了罢了,我算是认清此人真面目了,生性多疑却又喜好装腔作势,我还不愿在他跟前碍事呢。”
秦景同急忙看了看周围,忙“嘘”了一声才道:“白梨,这话在为兄面前就罢了,切不可在外张扬。”
铁白梨这才真正清醒过来,忙道:“谢秦兄提醒。”
“那白梨老弟你还是先遵照殿下命令,与刘达交接吧,待会为兄再送你去赵总兵那里。”
刘达见铁白梨一脸严肃地和他交接兵符,却是大吃一惊。
秦景同恰当地站出来,道明了原由,却只提到了这是燕王的指令,让白梨到军队底层去锻炼锻炼。
刘达却以为这是燕王要进一步提拔铁白梨而埋下的伏笔,不由得连声恭喜。
铁白梨只得无奈的笑了笑,叫上懵懵懂懂的二狗,背上了她的行装,往赵总兵的后军方向而去。
二狗紧跟在铁白梨身后,问道:“梨,你这是要去哪儿,还回不回来了。”
铁白梨回头看了看这个从便朝夕相处的伙伴,不知为何,竟有些于心不忍。
他的娘亲好了年底之前要给他一个漂漂亮亮的媳妇,他信了。当他兴致冲冲地回到家乡,以为顶了一个鹰扬卫的名头,就可以让他父母扬眉吐气的时候,他的双亲却也消失在那场惨烈的大火之中。
二狗扑倒在火焰中痛哭流涕,而从他站起的那一刻,谁都能感受到他眼神中的绝望。他无家可归,无处可去。
他从此再也不提女人、媳妇这两个字了,因为只要他一想到,整个心就痛得要命。
他剩下唯一的牵挂便是铁白梨了。
铁白梨忽然停住脚步,对秦景同道:“秦兄,你看我这次去赵总兵那里报道,能不能再带上一个人。”
秦景同看了看一脸憨厚的二狗,点头会意道:“按照官职,守备可配亲兵一人。鹰扬卫因为人员一直过少,故而不曾相配,如今去了赵总兵那里,带上亲兵一人,也是可以的。”
铁白梨忙拱手道:“多亏有秦兄相帮,白梨先行谢过。”
二狗却是听明白了铁白梨要带他一块走,不由得喜笑颜开道:“梨,这感情好。咱们俩在一个地方,俺才心安呐。”
铁白梨应了一声,勉强笑道:“二狗,不管到哪里,你得听我的话才行,不要自己擅作主张好吗?”
二狗忙点头应道:“梨打就比俺聪明,俺自然是要听你的。”
秦景同笑道:“二位的兄弟感情,还真是让秦某羡慕。不过白梨你也别过于担心,赵总兵此人生性豁达,爽朗大方,乃是一个很好相处之人。白梨你在赵总兵手下当差,只要不出什么大的差错,也不会埋没了你。”
铁白梨点点头。
前方,已是到了后军之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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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7、疏远(二)
后军之中,秦景同带着铁白梨、李二狗二人拜见了赵和堂,简略了了一下她调任于此的缘由,赵总兵却真是个豪爽之人,并没有多问细节,当即就将铁白梨二人安排到亲兵队之中,不过由于事发仓促,并没有给她安排实职,平日里随同他一道行动即可。
大军依旧在不急不缓地行进之中,铁白梨默然无语地骑着马匹,看着眼前似乎看不到尽头的队伍,心情有些低落。
而和她一道而来的李二狗面相一向憨厚实诚,话或是交往给人的感觉总是比较可靠,只是短短的一会儿工夫,他便和身边的几个老兵打成一片,嘻嘻哈哈地聊起了家常。
但是铁白梨却暂时没有这样的心情。
因为,之前她和燕王之间的对话只是刚刚了一半便戛然而止。
这次远征真的会像燕王所计划的那样顺利吗,看着周围由于长时间行军而强打精神、步履略有些散乱的士兵们,铁白梨真是不愿意这些活生生的生命在一场大战之后便凋零殆尽,而这一切的起因只因为主帅的一厢情愿。
只可惜,现在她已经没有机会也并不愿再与那可恶的燕王发生交集了。
这种无力的感觉,真是让人悲哀。
目前,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或许,她只是多虑了,有些事情并不像她所想的都是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当在漫无边际渺无人烟的草原中行走了一整天之后,铁白梨刚刚进入草原时的那种兴奋和惊艳也已经被漫长的路途给消磨殆尽。
茂密的草甸中蛰伏着大量的蚊虫,当人马经过的时候,忽的一下从草丛里炸出,扑头盖脸地涌向人们,不一会儿,士兵们在外面的皮肤便被叮得一个大包接着一个大包,红肿奇痒,不少人都中了招。
铁白梨虽从当男孩养大,但天性就对细的昆虫感到厌恶和反感,她甚至有一次差点吓得叫出声来。如此一来,当想到这支庞大的队伍在草原中不知还要走多少天的时候,一种沮丧的感觉竟油然而生。
在草原中宿营的第一个夜晚,她没了鹰扬卫头领的职衔,便没有了单独帐篷的待遇,在赵和堂的亲兵队中,她只能和一大帮各种脚臭、磨牙、打呼噜的汉们躺在一起,直到半夜,和衣而卧的她才昏昏睡去,早上醒来之时,头脑胀痛两眼酸涩,走起路来昏昏沉沉,很明显是没有休息好。
但她也只能强忍着爬起身,在这帮大老爷们没有醒来之前,将自己的私人问题解决好。
用过干粮、收拾完帐篷后,大军继续向草原深处开拔,谁也不知道前方的路还有多远。
当铁白梨跨上马匹,浑浑噩噩地拿起马缰,准备稍微闭目养神一会儿之时,一名亲兵来报,是赵和堂找她。
铁白梨只得强打起精神来,挥起马鞭,纵马赶到了后军的前方。
此时,赵和堂正在和两三名副将指着前方议论着什么。
见铁白梨赶了过来,赵和堂微笑道:“铁守备新来我军,不知还住得惯不?”
铁白梨连忙拱手道:“谢大人关心,卑职很是习惯,兄弟们都很和善,让人不知不觉之间就没了拘束。”
赵和堂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他指了指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