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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白梨沉默了,她忽然想到之前蛊鬼手曾提起过父亲名字,那两个字在心中百转千回,终于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关于宁幽,你知道多少?”
蛊鬼手恍然大悟道,“姑娘,你是荆晓烟与宁幽的女儿吧?历城主除了和苍歌有过一段纠葛之外,倒也没听那二人有后。”
见铁白梨没有话,蛊鬼手只是皱着眉头在她身前缓缓踱着步,似乎在考虑什么。
过了好一阵,他才道,“姑娘,看来老夫更不能放你走了。当年青莲池故地,可是埋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自从青莲池被无双堡吞并之后,这秘密就渐渐地不为人所知了。恐怕也只有历如霜才知晓,你既然是荆晓烟的女儿,历如霜不会对你不管不顾的。”
“到底,还是要把我圈在这儿”,铁白梨苦笑了一声。
大长老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影将放有蛊毒的瓦罐放在了她的身前。
“姑娘,对不住了,这两个蛊老夫要同时下到你的身上,毕竟你的武功不低。”
天性出于对毒虫的恐惧,铁白梨忍不住往后缩了两步,但在大长老咒语的吟唱下,那两只头部通红的毒虫竟然缓缓顺着瓦罐壁爬了上来,一先一后向着铁白梨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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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3、首战(五)
两只毒虫模样迥异,一个头部但身很,另一个则长着非常夸张的獠牙,就仿佛螃蟹的钳一样一张一合,哪怕只是看它们一眼,都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由于冰蚕丝缠得,铁白梨每退后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但此刻她的后背已经抵到偏殿冰冷的石柱上,退无可退了。
蛊鬼手的声音低沉而又富有韵律,念着谁也不懂的言语,可那两只毒虫就在咒语的催促下越爬越快,而且一左一右分别向着她的双脚爬去。
在不断挣扎中,她的鞋早已不知所踪,露出两只白皙柔嫩的双脚,她尽力的想要将脚收到宽松的裤脚中,但依然遮掩不住宛如青葱的脚趾。
头部的毒虫先到了,它的头部很尖锐,一下就刺破了铁白梨的脚底板,顺着皮肤下方往里钻去,肉眼可见的一个鼓包快速地往她的根部游去。
铁白梨吓得魂飞魄散,立刻撕破了长袖,狠狠地捆在了处,紧紧扎牢,这才暂时阻碍了它的前进方向。可是那个鼓包却停留在了原处,周围的皮肤渐渐发黑。而与此同时,另一只长相恐怖的毒钻入了她的脚底板。
这下,铁白梨乏术,她双手用力勒着一只腿,若是松开去阻挡另一只毒虫的前行,恐怕到最后反而会两头皆空,于是,她只能无能为力以惊惧的目光看着另外一只毒虫一路穿行,尔后渐渐地消失在腹部位置。
蛊鬼手停止了咒语,看向铁白梨就好似在看一具行尸走肉,良久他才叹了口气摇摇头,对身边的两个影道,“把她带下去吧,记住,在蛊毒没有发作之前,冰蚕丝不得取下。”
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的铁白梨被二人拖到了一处狭的房间内,里面堆了一层干草,气味浑浊不堪,似乎是冰封剑派的私牢。
此时铁白梨左腿处的鼓包已经不再前行,而且还有慢慢瘪下去的趋势,仿佛那只毒虫要在生根发芽似的。但这时她的腹部忽然如同火烧一样,一波又一波的剧痛接连袭来,就好像有人拿着烙铁在不断刺入她的身体。
当又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充斥她的全身时,她的神经终于抑制不住崩盘,一下就晕了过去。
等她幽幽醒来之际,窗外已是浓郁的无法开化的黑色,寒风的呼啸之声仿佛鬼哭狼嚎,就好像有无数幽灵要将手伸进窗户索命一般。
她揉了揉冰冷的额头,冷汗的痕迹依旧还在,她此刻全身颤抖,仿佛身处寒冷的冰窖之中。
不过令她奇怪的是,原先腹部火烧火燎一般的疼痛忽然不见了。
她揉了揉那里柔软的皮肤,入手之处平滑松软,就好像白天闯入的那只毒虫仿佛是虚幻一样。但那块恶心的黑色还在,而且还有不断向身体其他部位蔓延的趋势,这就证明,今天所经历之事并不是虚假。
铁白梨叹了口气,缓缓靠在了粗糙的石墙上。
不知何时,呼啸不止的寒风渐渐消失了,窗外无比宁静,甚至透过铁栏杆还能看见璀璨星空的一角。
而这时一直缩在手腕附近的冰蚕忽然游到了她眼前,着身躯,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声。
一看之下,顿时让她吃了一惊,只见原本金黄色的虫此刻竟然通体透着黑,只有头部还依稀残存一丝金色。
冰蚕卷曲了一,吐出一口腥臭的黑水,那黑水掉落在干草上,腐蚀出一阵刺鼻的白烟。
铁白梨这才猛地意识到,难道白天腹部那剧烈的疼痛会不会是因为冰蚕正在她体内吞噬毒虫,难怪现在腹部位置除了还有一点隐隐的感觉之外,那蛊虫就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这一只呢?”铁白梨指了指左上鼓起的一块。
那冰蚕仿佛有灵性一般,脑袋微微晃了晃之后了下来。
铁白梨皱了皱眉头,“你是你也没有办法了?”
冰蚕游到了她的左手腕处,依偎在温暖的衣服内竟然一动不动睡了过去。
铁白梨心地将它放好,又看了看蛊毒种下的位置,算了,老天已经对她不错了,原本要同时受两种蛊毒的摧残,而如今只需一种,她又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蛊鬼手那老家伙,她一定不会让他如意。
夜色越来越浓,她偎依在干草中,虽她的身体依旧被冰蚕丝所束缚,手脚伸展不便,但依旧挡不住如潮水般袭来的困意,最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第二天她睁开双眼之际,不知为何没来由的感觉到腹部一阵瘙痒,就好像有人拿着羽毛不断地上下撩拨一样,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挠了挠,可没想到一挠之下,腹部越发的痒了,而且是那种钻心的痒。
铁白梨又忍不住挠了挠,挠的时候那种舒服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了一躯,但她一旦停下,那种痒,立刻铺天盖地地向身体其他部位蔓延开来。
当她又要去抓的时候,脑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该不会是蛊毒开始发挥作用了吧。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将双手,尽力想要控制住去抓的,一时间,浑身冷汗直流,全身都忍不住战栗起来。
真的,太痒了,只抓一下,就只挠一下行不行。这样的念头反复在脑里盘旋,让她翻来覆去地备受煎熬。
不,不行,决不能去抓,一旦再出手,真的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这时一名头戴面具的影静悄悄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森然道,“这里有止痒的药剂,要吃吗?”
铁白梨地摇着头,此刻,无论她接受了药物,还是去抓痒,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她决不能在第一天就屈服。
影冷笑了一声,“这又是何苦呢,熬得过第一天又怎样,后面的日长着呢,总有一天,你会哭着喊着求我们,可到那时,你恐怕早就把你如花的容貌抓得只剩下难看的面皮,还有什么资本能够让我们可以施舍给你好处呢。”
他哼了一声转身而去,留下可怜的铁白梨在牢房里不断地挣扎翻腾低声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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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4、首战(六)
铁白梨从来没有觉得一天的时光是那么难以度过,即便她以坚韧的意志和信念强迫自己不去抓挠皮肤,当过了中午,那股痒劲消失之后,她的身体表面依然被挠的全是红色的痕迹,就仿佛刚从滚烫的浴池里出来一样。
牢饭只是两个馒头加上一点咸菜,但铁白梨趴在带着腐臭味的干草上,一动也不愿意动,刚从的那一番折腾似乎已经耗费了她的全部体力,她真的无法想象到了第二天同样的感觉再来一次,她还能不能熬得过去。
有时候,有些事并不完全能够按照人的意志来安排,人也有控制不了的。
左处的鼓包已经完全消失了,皮肤重新变得光滑平整,但铁白梨知道,恐怕那蛊虫的毒液已经流遍了全身,只待每日里阳光最强烈的时刻,那金蚕蛊毒便会即刻发作。幸好之前冰蚕帮她解决掉了一只蛊虫,否则那蛊一旦生效,双重并举之下,即便她是金刚菩萨转世,恐怕也抵御不住蛊毒的摧残和。
就在铁白梨万念俱灰之际,盘在她左手腕处的冰蚕忽然动了,睡了一整天之后,它的身躯已经有一半恢复了金色,而且相比之前身形更活跃了一些。
它一下就游到了她的处,头部在蛊虫原先停下的地方闻了又闻,一下竟然钻了进去。
铁白梨不由得痛苦地哼了一声,但是这点痛苦和白日里隐忍的痒感来,真是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冰蚕就像它母亲曾经做的那样,开始在她的体内缓缓游走起来。
因为金蚕蛊的蛊虫已经不知所踪的缘故,故而铁白梨并未感觉到那天两虫互相搏斗而产生的疼痛炙热感。
体型微的冰蚕一边缓缓游动,一边在她体内留下了金色中带着黑的冰蚕丝。
其实自从冰蚕将蛊的蛊虫吞噬之后,两者便有机融合在了一起,冰蚕永远不可能再恢复成为原先金黄色的模样,就连它吐出来的冰蚕丝也带着黑色的光泽。
冰蚕沿着母亲开辟过的经脉通道,一路从上肢游走到躯干再到下肢,转了一圈之后,又从入口处返回。
这一圈下来,它分泌出大量的金黑色冰蚕丝,看起来疲惫极了,甚至来不及回到铁白梨的左手腕处,身便硬直昏迷了过去。
铁白梨方才并不知道它在自己体内做了什么,但一运转内力才发现,它竟然和她母亲也就是宗主留下的那只冰蚕一样,再度绕着经脉留下了一圈冰蚕丝。金色和黑色紧紧缠绕在一起,她的内力运转速度竟然瞬间又提高了一倍有余。
而且那金蚕蛊的蛊毒,也在体内慢慢循环之际,被黑色金蚕丝缓缓吸收。
铁白梨忽然觉得,蛊鬼手哪里是在害她,这分明是在故意帮她萃取意志磨炼武功啊。
但是金蚕蛊的蛊毒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被吸收完毕,所以到了第二天,铁白梨依然又陷入了无比抓狂的瘙痒之中。
或许是因为有了希望,她这次咬碎了银牙,口腔里满是血腥的味道,这才强忍着没有动弹。
不过这一幕却让整个内门的人惊呆了。
因为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一个人被种了两种蛊毒,竟然还能撑过第二天没有丧失意志的。
当蛊鬼手得知此事之后,满脸的不可置信。
因为他对这两种蛊毒的性质太清楚了,哪怕是大罗金仙诸天神佛出世也救不了那姑娘。可是偏偏手下人通报,她到了第二天都没有哭着喊着要男人,而且也将那金蚕蛊导致的瘙痒全部忍耐了下去。
光是这种可怕的意志力,恐怕世间再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像她这样。
当蛊鬼手禀报了掌门华阳之后,二人决定一起过来查探一番,或许那女身上藏有什么珍奇异宝,这才将蛊毒压制到人可以忍受的程度。
不得不,这两个老奸巨猾家伙的猜想几乎已经接近真相了,但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她会有一只类似于宠物的冰蚕藏在身上。
每一任历代魔门宗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