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见柳茵雀渐渐安定了下来,许瑟以为自己话说得有些重,心中不由泛起了几丝懊恼,想要活络气氛,却怎么也想不出合适的话。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里,身子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悔的。
“对不起。”许瑟轻轻吐出几个字,拂袖转身,怅然离去了。
许瑟这一别,柳茵雀心有所感,便也消停了一段时间,但很快,柳茵雀却又立刻死灰复燃变本加厉。劝说未果,许瑟从此再不踏足月华居一步,柳茵雀终于落得个清闲快活,这个许家,如今轮谁也不敢惹她。
而许家唯一一个能够与她相庭抗理的,便是许老夫人这个正一品诰命夫人,只是由于年迈,就算想管却也有心无力,而后,由于柳茵雀愈发的跋扈嚣张,许老夫人干脆借病闭门不出,没日没夜地吃斋念佛,抄写佛经,但求能尽快送走这尊了不起的“佛”。
这样的日子,一连持续了一两个月,又过了半个月,许瑟突然神秘失踪了。许老夫人大惊,将此事告知了京兆府尹,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地毯式的搜捕,却是久久没有结果。后来,饶是柳茵雀铁石心肠,却也渐渐担心了起来。
“红缨,世子爷那厢还没有消息吗?”柳茵雀绣着花儿,不经意地问出了口。
“没有。”红缨默然摇了摇头。
“唉,罢了,一切皆是我的错。”窗外蝉儿们窸窸窣窣地聒噪着,柳茵雀再无心刺绣,索性搁下手中的绣花小绷子,披衣起身,打了珠帘凝视着帘外的景色。春已过,夏已初,珠帘的碰撞声叮当作响,与蝉鸣声揉作了一团,听在耳中,倒是愈发烦躁了。
“小殿下,事已至此,你也莫要自责了,左右,许公子福大命大,定是不会有事。小殿下,红缨说句公道话,你既是对许公子无情,又何必巴巴儿的为他如此提心吊胆,自个儿折腾自个儿呢?话说,你与凌云生凌公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旁的那些人,由他们乱嚼舌根子罢!”
“唉,红缨,你跟了我这么许多年,自是格外了解我的性情,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也多半是为了让我心里好受些。其实,今日里,你大可不必如此,虽然,许公子的一切对我来说皆是不痛不痒的,但有些事,只要卷了进去,那便再无法作壁上观了。”
“小殿下委屈了……”红缨自知理亏,出言劝慰道,“其实,这些事红缨也有错,但事到如今旁的自是多思无益,当务之急,是快些寻到许公子的下落。”
暖色迤逦,柳茵雀心中却是五味陈杂,其实打一开始,她本想找个机会借刀杀了许瑟,然后自己便可安然脱身。但此番,许瑟久别未归,本为好事,她的心竟是莫名疼得厉害,怪哉怪哉啊……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信来
许瑟失踪,柳茵雀心中不安,当晚彻夜未眠。到了第二天清晨,顶着一对黑眼圈,在红缨的伺候下洗漱梳妆,早膳虽是摆到了面前却是一口也未碰过。
“小殿下……吃点东西吧。”一旁,红缨白着一张脸,轻轻劝道。
“如今,好端端一个人突然失踪,你教我如何吃得下去……”柳茵雀喃喃着,将桌上的膳食推得离自己远了些。
“小殿下,你又是何苦,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在乎凌公子了吗?”红缨试探着说着,对于自家小殿下的如此变化,她倒是毫无心理准备,反倒不知这盘棋该如何下了,为今之计,唯有一步一步地将小殿下的心板正,然后让一切重新走上正轨。
“怎么会不在乎?但是,在乎又有何用?他终究是对我无意的,那人又不愿再助我,我又如何强求得来?”说着话,柳茵雀眼底隐隐有了泪光,红缨倒是轻轻松了一口气。
“小殿下尽管放心,那人绝对不会放手不管,只要按要求做,您很快就能够得偿所愿了!”红缨拍着胸口信誓旦旦。
“一切随缘。”柳茵雀皱着眉头,轻轻拾起了汤勺,见自家小殿下终于肯吃饭了,红缨一颗心便也悄悄落了地。
这时,外院突然传来了喧哗之声,喧哗声越来越大,一位身着碧裙的小丫鬟匆匆而来,见了柳茵雀一个激灵竟是跪下了。
“茵雀姑娘,你就帮一帮世子爷罢,他,他现在……”小丫鬟跪在地上,语序颇有几分凌乱,一个劲儿的磕头。
“他,找着了?”柳茵雀放下汤勺,突然就来了兴致,“在哪里?”
“在,在醉香楼……”小丫鬟声音微微颤抖着,眼泪不住地往下淌,想了想,复又补充道,“世子爷喝了个伶仃大醉,到现在都还睡着,醉香楼那厢的红玉姑娘落井下石,一口咬定世子爷和她有染,但是世子爷一向刚正不阿,这样的话,又如何信得啊……”
“醉香楼?许瑟?”柳茵雀拍案起身,唬的小丫鬟身子剧烈地颤了颤,抬起头来,眼神中的慌乱之意尽显。
“是,茵雀姑娘莫气,世子爷向来不近女色,红玉姑娘又倾慕他许久,此番,怕是中了谁人的套了……”
“上套?”柳茵雀气得有些乐了,“一个巴掌拍不响,若是许瑟行得正走得端,红玉姑娘又如何套得了他?难道,将他半路劫持,五花大绑送去醉香楼度春宵吗?在千盛都,皇城脚下,又有谁敢如此大胆?”
“这……”小丫鬟被噎地说不出话了,许瑟的说辞,还真是被灌醉五花大绑,送到醉香楼红玉的房间。
“我不去。”柳茵雀轻轻咬了一口红豆酥,复又道,“红缨,收拾箱笼,我们回府罢。此地,乌烟瘴气,我再不想继续待下去了。”
“茵雀少奶奶!”小丫鬟一听急了,“求求你救救世子爷罢,求求你了!他在梦魇中,一直唤着的,是少奶奶的名字,说不定他是上了当,还以为,还以为红玉是,少奶奶你……”
“放肆!”柳茵雀厉声喝道,“不过是许瑟一人的脏事,竟要攀咬到我的身上,难道是嫌日子过得太过舒坦了吗?你,休要再劝我了,这门婚事我本就不满,如今,正好借此一刀两断!”
“这……”小丫鬟愣了,怔怔地盯着柳茵雀,说不出一句话。
“还不快滚!”柳茵雀此番早已失却了耐心,小丫鬟打了个哆嗦,随即摇摇晃晃地起身,一路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很快,红缨也拾掇好了包裹箱笼,将许家老太太赏下的首饰用丝帕包好,搁在了酸枝木小几之上,而这时,一只雪色的白鸽扑腾着翅膀飞了进来,在窗棂上堪堪歇住了脚,右足之上,还缚了一截小小的布条。
红缨心中一喜,慌忙将布条拆解了下来,并递上了一把脆脆的炒米。完成了任务,吃过了炒米,白鸽扑棱着翅膀离开,渐渐成了一个小小的白点,而这时,红缨早已看过上面的字,将布条凑在烛火之上烧成了碳灰。
“这是什么?”柳茵雀轻轻转身,看见那一摊黑炭,心中微微一奇。
“是神秘人送来的信,”红缨如实说道,“那人说,蕙心不但没死,反倒还好端端地回到了长公主府,若是小殿下你再不采取行动,那便一辈子也休想嫁给凌云生。”
“休想嫁给凌云生?那神秘人,还真的把他当做了我的把柄,拿捏地游刃有余啊~~”柳茵雀冷笑道,“那我偏偏不依,她又能奈我何?我也算看清楚了,她就是想借我之手,毁了姐姐毁了娘亲,拿着鸡毛当令箭,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
“小殿下,你,你难道想要就这样轻易地舍弃凌公子吗?”听着柳茵雀突如其来的愤懑之言,红缨不由吓得冒了一身冷汗。
“不可以吗?”柳茵雀微微挑了挑眉,“左右,凌公子对我本就无甚好感。”
来到许家的这几日,她日日夜夜盼着神秘人的消息,但那神秘人却似人间蒸发了一般,不但不兑现承诺,而且连一句回话也无,那时,她就隐隐感觉不对了。此番,姐姐前脚回府,后脚便将旧日里的诱饵再次抛给了她,其嘴脸,其目的,昭然若揭。
“小殿下,”红缨努力按下心中的失望与惶恐,正色道,“那,你是真的不打算嫁给凌公子了吗?你对他的心,他有朝一日会懂得的,而神秘人的帮助,也是一个很好的助力,又怎能丢?”
“不,我不想靠他了,我要靠我自己!”柳茵雀斩钉截铁地道。
“但是,郡主那边明明……”红缨的语气略有几分迟疑。
“我知道,姐姐那厢我已经撕破了脸面,但是神秘人的承诺也是不可靠的,如今,唯有自己最为可靠!红缨,东西收好,我们就回家罢,神秘人那边,也不要再有什么瓜葛了。”
柳茵雀背着光,看不清形容,但红缨的脸,却是顷刻间白得似是死人一般。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口角
“小殿下,你就听一听劝罢,在神秘人的支持下,我们好不容易……”红缨白着一张脸,许是吓着了,声音又快又急。
“红缨,够了!”柳茵雀的忍耐力已然到了极限,再听红缨话里话外一个劲的只向着神秘人,不禁气急败坏,但听哗的一声,桌上的碟盏被一口气扫到地上,碎成了一片。
“小殿下……”红缨还想再劝,但看了看那一地的瓷片,不由咽了一口唾沫。
“红缨,你说,你究竟是什么目的?”柳茵雀红着眼站起身来,顺手取过一尊官窑白瓷的景泰蓝花瓶,高高举过了头顶,向着红缨怒目而视。
“小殿下,你究竟怎么了,我是红缨啊,是自小陪你长大的贴身丫鬟啊!”红缨一面哭着,身子一面微微地颤抖着,但听哗的一声脆响,又是一地的景泰蓝瓷片,不经意间,面上一湿,一摸便是一手的血。
“红缨,”见红缨见了血,柳茵雀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下来,“你说,那神秘人,到底和你是什么关系,不许隐瞒。”
“奴婢,奴婢无话可说。”红缨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面上的伤口却是不住地淌着血,很快便染了一身,看上去分外狼狈不堪。
“无话可说?”柳茵雀微微挑眉,“怎的个,无话可说?你,许是做贼心虚了罢,需不需要回府后,大刑伺候?”
“小殿下,我……”红缨眼底含泪,刚要和盘托出,但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大门骤然被推开,老太太与几位姨娘在丫鬟们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走到了二人的跟前,一看屋里这阵仗,便知是在教训丫鬟。
“茵雀姑娘,你的下人,是该好好地管上一管了,没的没个规矩,倒净是给长公主家丢人抹黑。”老太太在八仙椅上堪堪落了坐,眸光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红缨,现出了几丝凌厉之色。
“红缨,你说,到底怎么了?”柳茵雀心中一紧,急急忙忙地开了口,毕竟也是自己带来的丫鬟,若是行为不端,丢的,也全是自家的颜面。
“我……我不过是按照小殿下的吩咐,去,去,去……”红缨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但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放肆!”红缨一提,柳茵雀隐约猜到了所指为何,还未等红缨把话说出口,就已然怒喝道。
“我……”红缨委屈地将话咽了回去,看向柳茵雀的眸光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柳茵雀心里一紧,立时泛起了几丝不忍。毕竟,彼此也是有着几分总角情分的,看着她捂着面颊泣不成声,再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