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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莫非那件证物真在秦修业手上?若是只金宝钱财,何须在院子里就布下机关。」玄枭眼中洋溢起兴奋。
「跟着本王走。」慕容琰率先踏入阵中,朝几间黑魆魆的大屋靠近,玄枭紧随其后
「咻——咄!」二人闪身激退,一道银光破空,凌空钉在桃树干上。
才不过行了两三丈远,便触动了机关,到底还是分了心…慕容琰皱眉。
瞬间缩身,玄枭原路退回,跃入一旁书房的窗中,随手卷了屋里最值钱的羊脂玉如意、珊瑚笔架出来。一进一出,不过两三息工夫。
「王爷您受伤了!」回到慕容琰身侧,玄枭借了月光看见慕容琰左臂一道血线,伤口幽蓝:「有毒!」
玄枭大惊失色,慕容琰淡然撕了衣袖扎住:「不妨事,芳瑞那里会有解药。」
院中已有人声骚动,玄枭忙引了慕容琰往东大院儿去:「王爷这边!上次属下来时已探实,秦府东西两苑,护院各司其事,互不相通。」
东院大房么,慕容琰眼神微微一晃。
晖露园里,夜风清凉,两道一高一矮的人影柔和如画。
「四妹妹,这么晚吵了你出来…」
「二哥何须与我客气,横竖我也是睡不着。」
如瀑的乌发垂散,被一根丝绦系在脑后,月白的曳地斗篷下露出藕荷色的衣裙,衬得浅夕巴掌大的小脸清丽绝尘,尤其那双因为微笑细长如水的眼,在月光下有着繁花入梦般的绝世风华。
从来不曾这般近距离凝看过一个女子,饶是秦阆平时再大大咧咧,此刻心也突突乱跳。他说的没错,四妹妹或许不是最美的,却绝对是东都城里独一无二的女子。
「四,四妹妹,你这份大礼…二哥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二哥上辈子定是积了大功德,所以这辈子才得了夕儿做我妹妹,二哥给你行礼了。」说罢,秦阆果真躬身一揖。
浅夕忍不住扑哧一笑,又正色道:「我哪有做过什么,都是母亲在里外张罗,万般干系,也都是她一人担着。二哥真要感激,莫负了母亲这番苦心才好。」
「我省得,这许多年是我误会了母亲,只知道怨恨她,往后不会了!」秦阆抬头眺望了月色,深深的叹一口气:「大不了,以后都听她的便是!」
烦闷的挠头,话中带了几分寥落和忍耐。
浅夕不禁失笑,变戏法一般从袖中取出一样事物,轻笑道:「二哥,其实我的礼在这里呢。」
月色下,一条巴掌阔的腰带被浅夕捧在手中,上头镶珠嵌玉,光华流转。
「给二哥上蹴鞠场时用!」浅夕歪头。
「这样矜贵的腰带,上蹴鞠场可糟蹋了。」秦阆大笑。
「是——有些可惜。」浅夕眼中波光闪烁,看定了秦阆,意有所指:「我知道二哥你自在洒脱,不看重这朱门碧瓦的府第,更厌倦门墙出身的束缚。可咱们既然生在公卿之家,便是珠玉之身,逃不过、也改变不了,但是…」
秀眉高挑,浅夕扬脸鼓励:「二哥只要能闯出一番自己的天地,照样可以体会到『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真自在!」
真自在?秦阆若有所思:想他这些年来不服管束,日日在外厮混、为所欲为,虽然看似无所拘束,其实心中苦闷,何曾真正开心过一天?反观自己的大哥秦钦,十年苦读一朝学成,如今便可怀风袖月,四海云游,访圣求知。心里想做什么就去做,那才真真是天高海阔,自由自在!
是不是有朝一日,待他有了可以撑开一方天地的能力之时,也可以这样随心而为…头顶阴霾尽散,心中闷闷的沉重也霎时化为乌有。
「四妹妹你说的对,我们本是珠玉之身,生于秦氏,身上便有秦氏子孙的责任。我不会再跟自己、跟这个家过不去,将来就算要做自己想做的事,也会凭自己的能力去争取!」手用力一握,秦阆身姿笔直如原野上挺立的胡杨,浅夕要仰头才能看到少年不同于平时,阳光无畏的俊颜。
看一眼浅夕捧在手中的腰带,秦阆并不去接,只是伸展了双手转身,回头狡黠一笑:「还是有劳四妹妹给我系上。」
「好。」
挽唇失笑,浅夕展了玉带,环上秦阆的腰,俯身就着月光将带扣系紧。
不远处屋脊上,黑布下露出的双眼微微一抽,寒意丝丝缕缕散发流泻,一旁的玄枭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王爷,该走了!」风中传来西大院儿的人声骚动,越发明显;王爷臂上的毒他也十分担心,伏在屋脊上的玄枭不得已出言提醒。
「走。」悄无声息,两道身影如乳燕穿林,纵跃而去。
寂静的夜里远远传来几句清晰零碎的笑语。
「很神气呢!」
「四妹妹,这个我怎么谢你?不如明日带你去二哥的蹴鞠场看一看!」
「母亲才不会允准。」
「那过两日盂兰节,我想法子让祖母允你去御河游船,可好?」
「当真…」
盂兰节,御河游船?慕容琰身影微微一顿,旋即越墙而出。
第53章御河游船
次日,西大院儿失盗之事便在相府丫头之间传得沸沸扬扬,说是二老爷书房里丢了极值钱的玉如意和红珊瑚。'超多好看小说'浅夕听了直诧异,哪里的盗匪这样厉害,相府内宅都敢偷,这样的失盗案,只怕京兆尹都要亲自过问。
谁知才一天工夫,事情又偃旗息鼓,下人们纷纷说是内贼云云。浅夕只觉里头诡异,却又理不出头绪,横竖事不关己,只能由他去。
倒是秦阆真真下了工夫讨好窦老太太,许了府里的女孩子们盂兰节去御河乘彩船、放灯。
听了这个消息,秦月曦当即砸了整套的雪瓷茶具,在房里发脾气不肯用膳。
严氏无奈,只得亲自去劝。
「母亲,可是区大奶奶漏了风声,祖母故意如此?」哭得花容失色,秦月曦扑在母亲怀里泣不成声。
前日,她好容易盼着区家来了信儿,说盂兰节可与裕王殿下同游御河,今天祖母就说让府里的女孩子们都去乐一乐。这岂非成心坏她的事!
严氏听了皱眉,没好气道:「倘若真是你祖母知道了,连你也休想出门!相爷一直不许咱们家再攀附皇亲,你又不是不知。」
「那如何是好?大房那个丫头铁定是要跟去的,曦儿绝不与她一处!」秦月曦摔袖跌足,撇了唇角满眼怨毒。
静默片刻,严氏缓缓道:「这个丫头确实晦气,与她一起,我也不放心。不如…你与她们分船而乘。」
「可以么?」秦月曦顿时眼前一亮,只要那丫头不与她同船,区家自会安排两家船只停靠一处,如此一来,她照样有机会与王爷相处。
拿定主意,严氏当即去了北苑上房。
恰巧洛氏、李氏也正带了几个女孩子,在窦老太太悦心阁里兴致勃勃地商量制什么样式的河灯去放。
见严氏匆匆进来,面有难色,窦老太太忙出言相询。
脸上显出两分尴尬,严氏叹气道:「咱们家先前的画舫就不够大,加上船娘、丫头、婆子乘坐十几人就嫌挤,儿媳方才托了人想找漕丞借艘大船,可盂兰节那天各家出游,那边剩下的船实在不堪。儿媳思量着,咱们今年也造了新画舫,把先前那艘旧的好生装扮一番,让孩子们分乘两船也是不错的…」
「我们就不劳二弟妹费心了。」洛氏悠悠接了口:「今年我娘家嫂嫂因要操办祭祀之物不便出门,家里那艘楼船恰无人用,正来捎信儿来说,让阆儿带着四丫头驶出去顽呢,如此倒救了急。」
「好嗳,有大楼船坐!」闻言,秦月潆头一个兴奋得起身拍手。京城里谁不知道洛府的七福宝船还曾迎过先帝圣驾,华丽雄伟,宽绰巍峨,乘风而驶可比寻常的游船、画舫神气多了。
李氏一个不错手没来得及拉住月潆,正要斥责,洛氏已经向她投来友善询问的眼神。
想起前几日因为严氏执意赶走李克,让自己跟娘家起了隔阂,李氏眼珠一转,当即改了口:「既如此,教棣儿也带了她们两姐妹去见识见识,只是叨扰大嫂,好生过意不去。」
「都是一家人,不妨事。」洛氏含笑谦让。浅夕自然知道洛氏的拉拢之意,也笑盈盈面带欢欣之色。
看着窦老太太点了头,李氏彻底心宽,大大方方地朝严氏道:「那,二嫂可要一起?」
「不了不了,家里的画舫都已经准备妥当,曦儿与茜儿两个人去很宽敞了,多谢大嫂救急。」一次送走两房「瘟神」,严氏乐还来不及,哪里会细想,忙连声推辞。
洛、李二人也不勉强,如此安排皆大欢喜,当即议定。
尤其李氏,下来仔细一想,心里十分舒坦乐意。秦月澜的亲事,已经让她心焦多时,这丫头是个木头美人儿,不像秦月曦,即有出身又有才名,求亲的人踏破相府门坎儿,可谓多如牛毛,是严氏左挑右拣,横竖不满意才拖到今日。
秦月澜就不同,她们这房本就是庶出一支,月澜又静默得毫无存在感,李氏寻了好几家条件不错的,男方态度都模凌两可。
这回借了盂兰节,让女儿乘洛家的大船出去露露脸,一来可以昭显与洛府这等豪富之家的关系,二来月澜的美貌,李氏一向是极自信的。反正三个女孩子都是庶出,身份不分高低,月澜最大,自然会显得最出挑。
再者,御河里游船,可不是寻常官员百姓可以去的,说不定去了这一趟回来,好亲事就自动上门了呢。
隔日正是七月半,盂兰节。
相爷、老太太领着一干儿子儿媳祭祀先人,少爷小姐都由丫头、妈妈们服侍着去御河观灯、游船。
傍晚,红日西垂,秦月曦带了秦月茜乘画舫走水道先行,浅夕和三房姐妹俩,等着洛家来接。
秦月曦穿了粉紫的窄袖长裙,臂挽披帛,头戴花胜,一垂眉就是无限娇羞婀娜。秦月茜已然解了禁足,虽然不至于真的一日一餐那样罚她,但是闭门思过一两个月下来,原本圆润的脸颊委实消瘦不少。小脸外大,跟在秦月曦身边,神情里少了一分亲近,多了三分敬畏。
经历了这次受罚,如今这两姐妹关系若何,浅夕不得而知,也懒得关心打听。今日她对出游同样充满着期待,从上一世缠绵病榻至今,真正能清闲适宜的出门游玩,这可以头一次。
二房姐妹前脚走刚走,秦月潆便凑过来拉了浅夕的手,叽叽喳喳比划起洛家的楼船,一旁秦月澜也难掩眉宇间的意兴盎然,到底是十四五的年纪,纵然平素再静默寡言,也是少女心性。且因为上次垂丝海棠制胭脂一事,秦月潆牵连其中,浅夕出言撇清三房,这姐妹二人都对浅夕心存好感,如此三人聚在一处,交谈自然十分畅悦。
洛家人来得很快,三人才聊了几句,秦阆、秦棣就进来催促。
府外东侧门停着三辆马车,浅夕与月澜、月潆姐妹共乘一辆,几个丫头、妈妈挤了一辆,秦阆、秦棣也不骑马索性就乘了洛家马车,三车一挨溜儿,嗒嗒嗒…往御河码头去。
第54章各花入各眼
天色渐暗,御河上船只渐稠,船桅上升起连串儿的红灯笼,画舫四角高挑着各式花灯,映照在御河缓缓流动的波光之中,璀璨潋滟。
一艘精巧的画舫缓缓驶入河道正中,船身较寻常画舫都要大上许多。两班船娘在船尾踩桨,船舷两侧翻动着轻盈的浪花,雕了鸥鸟、雀儿的船身被鲜花装饰一新,连轻纱掩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