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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到了!」外头仆人提醒。
秦鸿谦一个激灵,忙整理衣衫,甩甩头,暗啐了一口道:都是被那些妇人之言引动了心思,现在这个当口上,若是议储,不是乱上加乱么?朝中本来就人心浮动,再弄出个夺储之争来,大燕可是彻底没救了!旁人可以胡来,他却不能胡涂,哪怕瞻儿是他的亲外曾孙,也不行!
整理好衣冠,秦鸿谦刚下车,廷尉张轶珍便一脸怪异的表情从宫门里冲出来,拦住他道:「秦相,您可是来了!」
第511章诉冤
「何事慌张?」秦鸿谦见张轶珍面色不善,心里就是一沉。
张轶珍也顾不得礼数,将秦鸿谦扯去一边,低声道:「下官署衙里有个人,还得烦请秦相去见一面。」
「见人?」听着这等遮遮掩掩的话,秦鸿谦不禁皱眉怀疑。既然是官署里的事,何必弄的这样神神秘秘?但如果是私事,也不应该扯到廷尉府去啊…
见秦鸿谦疑虑,张轶珍忙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下官敢用项上乌纱担保,此事怕是有天大的干系,不然下官断不至于在此等火烧眉毛的时候还来烦请相爷…大人务必相信下官一次!」
「如此,速去速回!」快刀斩乱麻,秦鸿谦当机立断,上了张轶珍的马车事涉廷尉府,多半就是与刑案有关,张轶珍特特来找自己,一定不是小事。
二人一同到了廷尉府,饶是提前有心理准备,秦鸿谦在刑讯密室中见到「那人」时,还是心里漏了一拍!
「胧丫头!怎么是你?」秦鸿谦惊骇到无以复加:「你不是…」
想到秦月胧「死」时那些不足与外人道的丑事,秦鸿谦又猛地脸色一沉:「你倒还有脸活着!」
张轶珍早已在秦鸿谦认出秦月胧之时,就退了出去。
一袭旧衣,秦月胧模糊了泪眼。
被关了大半年,万念俱灰,她根本不曾想还真有重见天日,再遇亲人的这一天。而秦鸿谦对她的态度,即在她意料之中,也让她伤感心凉。
秦家她肯定是再也回不去了…做下那等不守妇德之事,莫说相府容不下她,就算能容她,也只会给父亲和弟、妹带去耻辱,她都今时今日这般境地了,只剩下这么三个骨肉血亲,还何苦造这个孽?
况且来之前,丹姬就给她服了毒药,若是不依计而行,便是肠穿肚烂,痛苦而死。
暗叹一声,秦月胧闭眼深吸一口气:罢了,也不要再奢求什么,报了仇,就去投一处道观,每日烹茶悟道,清净余生,未必不逍遥舒坦…只要她肯顾忌秦府的颜面,秦家至少不会在生计上委屈了她。
提裙跪下,秦月胧低头垂泪:「都是孙女的错,连累一家人蒙羞,孙女只求一个公道,就去家庙道观悔过修行恕罪,求祖父看在孙女年轻无知的份儿上,恕了孙女这最后一回吧!」
说罢,磕头不止。
到底是骨肉血亲,秦鸿谦也知这事疑点重重,听着那一声「祖父」,就忍不住生了恻隐之心。
「你当真肯去修行,诚意悔过?」
「孙女对天发誓!」秦月胧凄然:「若不是孙女还有冤未诉,孙女早该一条绫子了结了…」
闻言,秦鸿谦终是坐下,黑着一张脸,吐出一个字:「说!」
秦月胧便一五一十,将自己如何被严若儒利用,后又灭口之事,都告诉了秦鸿谦。
「孙女当初真的是想去为妹妹求药,怎想那妖医精通歧黄之术尽皆用在歪门邪道上,孙女受了他的媚香,才稀里胡涂做了混账事。孙女的错,孙女不敢辩白,但那莫儒不仅心术不正,还心狠手辣!孙女侥幸逃命后,本想找他理论,不曾想打听之下,他竟入宫做了太医!这等妖医入了宫真是还不知要做出什么丧心病狂之事…」
秦鸿谦目光渐渐凝重阴沉。
他听得出秦月胧话里隐瞒颇多…起码她大半年来一个女流之辈是怎么过的,又为何不回家,都很值得怀疑。但是他也相信,在莫儒的问题上,秦月胧没有撒谎,一个敢引诱并杀害侯府少夫人的人,不是心术不正、心狠手辣是什么?当初秦月胧的马车摔下山崖是怎样一副惨状,还有那个衣衫不整的行商!
想到这里,秦鸿谦就是心头暴怒。
竟敢将相府的嫡女、靖北侯府的少夫人卖掉!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最近宫中祸事频频,皇上仿佛也久病不愈,未必跟这个来路不明的太医没有干系!
见秦鸿谦只是听,并不质问自己,秦月胧心里安了一半,继续说道:「孙女见不到他,也没脸回家,更不甘心被他害到这般田地,便只能变卖了随身的几件首饰,住在城外,静待机会。」
「上苍见怜,孙女真没想到,机会竟真来了!二妹也不知怎么就找到了我,问我肯不肯作证,将那妖医入罪!我如何不肯,我留着一条命,就是为了这一天啊…」
说着秦月胧便痛哭不止。
秦鸿谦却震惊到无以复加了。
「你说澜丫头知道此事?!是她让你到这廷尉府来的?」
「嗯。」秦月胧哭着点头,再也说不下去。
秦鸿谦愣住了,他的那个木头孙女何时变得这般厉害!一路平步青云,从怡充媛做到怡妃,现在更是诞下皇嗣,成了宫中风口浪尖上的人…
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是秦鸿谦又不知从何说起。
安置好秦月胧,他便匆匆往宫里赶他必须赶紧见这个木讷寡言的孙女一面。
然而此时,宫中大局已定。
由秦月澜出面,将一纸诉状递交到穆太后面前。
太后殿里,芳清给穆太后细讲了全部原委。
穆太后震惊之余,心生不祥。
她是信的!首先,秦月胧死而复生,就是蹊跷所在;其次,秦月胧乃是相府嫡孙女,对这等丑事,莫说闹到廷尉府去,相府应该是遮掩都来不及的…
「哀家已是无用之人,郁妃看吧,该如何处置!」
浅夕闻言欠身,稳稳道:「事涉后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太医莫儒必须先拘禁查证,再定罪行!」
「嗯,」穆太后默默点头:「就这么办吧!」
她原以为,浅夕会牵连到柔妃身上,不料浅夕和秦月澜都绝口不提与柔妃相干的事,只是一味针对那小太医,她怎能又不允?这等案子,就算秦月胧是诬告,也是要把严若儒拘起来问案的。
当下,浅夕就当着穆太后的面,发了懿旨下去,悄悄拘了严若儒,送进天牢中。
第512章招供
「哀家已是无用之人,还是郁妃看该当如何处置吧!」穆太后索性静观其变。
闻言欠身,浅夕稳稳道:「既然事涉后宫,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太医莫儒必须先拘禁,待真相查证后,再行定罪!」
「嗯,」穆太后默默点头:「就这么办吧!」
既然浅夕和秦月澜都绝口不提柔妃,只是一味针对那犯事的太医,她怎能又不允?这等骇人听闻的案子,就算秦月胧是诬告,也是要把严若儒拘起来问案的。
当着穆太后的面,浅夕传了懿旨下去,不曾惊动任何人,单只悄悄拘了严若儒,关进天牢刑狱中。
如这等案子,不便公之于众,多半是交由廷尉张轶珍亲审。
浅夕提议,提前让尹荣去问一问,对严若儒晓以利害,看他可还有何话说!
穆太后不以为然的点头同意。从古至今,哪有问几句,就肯招认的凶徒?让尹荣先去威吓,敲山震虎一番,也无可无不可。
至于严若儒这个人,穆太后在秦月澜将诉状禀承上来的时候,就没打算再让他活着出宫!
区区一个太医而已,既无家世渊源,又没有什么依仗背景。牵涉进这样的案子里头,就算是为了顾惜丞相府的颜面,也不可能让他活命了!之所以还审一审,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而已,能定下死罪、或者一辈子囚在天牢里固然好,若是不能,就动些重刑扔在天牢里,用不了多少日子,自然一命呜呼。
看出穆太后的心思,浅夕仍是不动声色,她要得可不仅仅只是严若儒一条命秦月胧的案子,必须审清楚!
一前一后,秦鸿谦和张轶珍几乎是同时进宫。不同的是,秦鸿谦急着见秦月澜,而张轶珍是被太后宣见,委他务必速速审明案情。
张轶珍却心里打鼓不止。这案子说白了就是通奸,又或者诱奸。但是要定案,却难上加难。
首先头一宗,所有涉案证人全都死绝了!而事情又过去了大半年,物证已经难寻不说,还不能在外头大肆查问,假如严若儒再拒不承认…但凭秦月胧一面之辞,是无论如何,也定不得严若儒的罪的!
其次,严若儒就算抗不住审问,承认了二人有奸情。但是秦月胧一口咬定是严若儒诱奸了她…这又该如何判定?已经死罪难逃的严若儒会不会索性破罐子破摔,咬死二人是通奸,将秦月胧也拖下水?(注:有夫之妇通奸,女子也是有罪的。)
难道真要他大刑伺候,逼供不成?只稍稍犹豫了片刻,张轶珍就做了决定。
待到一行人真正走进天牢刑室,张轶珍身后已经多了一高一瘦两名刑官。两人都步履稳健,眉宇肃杀,穿着一身皂衣,如活阎罗一般,透着凶煞之气。
看见这一副排场,还在隔着牢笼跟严若儒说什么的尹荣,立时笑着站了起来,朝张轶珍迎过去。
「果然还是需大人这等刑司掌门人来审,如此冥顽不灵之徒,费了下官半日唇舌,连吱一声的反应都没有。」尹荣苦笑自嘲。
张轶珍仍是黑着脸,只默默一点头,向尹荣示意,便去案前坐下,沉声威吓道:「带人犯!」
尹荣知他问案需得这般威严气势惮压场面,也不以为杵,静静站去角落观审。
严若儒早已被剥得只剩一件白衣,锁了双手。
狱卒得令,将他带到张轶珍案前,拿木杖往腿弯里狠狠一顶,就将严若儒打跪在地上。
另一边,秦鸿谦去求见秦月澜却扑了个空。
尚宫芳怡红着眼,直说怡妃娘娘劳神激动,所以又昏迷过去了。秦鸿谦再急的火急火燎,也只能作罢,嘱咐宫人,务必好生照料。
看着秦鸿谦悻悻离开,芳怡仿佛又想起了什么,补了一句道:「廷尉大人在天牢刑室审案,丞相大人是要前去么?」
「什么?!」秦鸿谦不敢相信的抬头。
怎么会这么快就提审严若儒呢?既没有原告在场,又无人证物证,这案子倒是怎么一个审法?
顾不得细问,秦鸿谦扭身就往刑室去,一张老脸更是奇臭无比。
他不用猜就知道张轶珍想干什么?这可不是他要的结局,那太医身世可疑、入宫意图不明,只用一个简单的诱奸之罪定了刑,岂非胡涂!
一路疾奔,冲进天牢,示意侍卫、狱卒不要惊动里头的人。待秦鸿谦走到刑室门边时,已经听见里头在招供认罪!
秦鸿谦怒不可遏,正要冲进去骂人,眼前的景象却教他喉咙里像塞了个鸡蛋,一句话也说不出。
整个刑室里都浮动着一股诡异的气氛,严若儒好模好样儿的伏在地上签字画押。身上衣衫雪白,发丝儿都没有一根紊乱,所有刑具都原封不动摆在架子上…是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可想而知严若儒根本没有等张轶珍来审问,只是提了几句案情,他便一五一十都招认了,承认是他用药诱奸了秦月胧。
拿到签好的供词,张轶珍强自镇定,看向秦鸿谦的眼神却都是无奈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