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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夕越发来了兴致,抱着孩子絮絮说了半宿。最后还是秦月澜半夜醒来,把她拖回榻上,直说她想王爷都想魔怔了,云云。
浅夕却精神大好,一张粉脸红润的如灼灼桃花,身姿恢复后,更是妖娆婀娜,千娇百媚,看得人人妒羡。
这些日子以来,惠帝的身子一直不见好,每日美人在侧,他也只能望梅止渴、画饼充饥,日子十分难熬。
浅夕插手了惠帝宠幸采女的事,将已经染病的采女都送去庵堂颐养,至于惠帝正常的生理需求…浅夕则命陈太医赶制了一批肠衣,又拨了几个听话乖巧的采女充作女官,养在广阳宫里,以掩人耳目。
如此帮着惠帝遮掩,并非浅夕真的「贤淑」至此,而是不让惠帝染病之事走漏风声依浅夕的想法,等惠帝憋成痼疾,积重难返,那才好呢!
陈太医每天急的头发都快掉光了,得了浅夕一味纵容,他便一盏盏的汤药往上端。
是药三分毒啊,日复一日下来,浅夕眼瞧着惠帝的脸色又开始向青白色转了。
阖宫上下皆不知情,只当惠帝是专宠郁妃!横竖无人可与浅夕抗衡,众妃索性撒开手,各自过各自的日子。
好在浅夕赏罚分明,治下宽和,不似从前赵皇后那般心胸狭隘、无事生非,是以,只要没有争宠之心,这日子无忧无虑,实在没什么不好。
眼见着浅夕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后宫一人独大,柔妃再难以一颗平常心待孕了。众妃之中,独她深谙其中内情,对惠帝这样敬着浅夕,十分不忿。
尤其是对宝裕!同样是公主,为何生在悦仙宫,就矜贵这么多!她的仙儿,惠帝多久都没来看一眼了?
还有她肚子里的这一个,再有二三月,她也该临盆了。连怡嫔一个庶女都赏赐不断,时时得见天颜,她身为四妃之一,怀个小皇子,却跟坐冷宫一般。
越想越气,柔妃百般郁闷,也只能拉着严若儒宣泄不满。
严若儒倒是比从前耐心了许多这孩子的胎象,他已经十拿九稳,多半是男胎无疑,且柔妃身子也逐渐调理过来了。是以,他心中再烦,也能平静的哄慰柔妃。
其实,严若儒能有这等心情很柔妃周旋,还有个重要的原因,是他觉得自己这次无比庆幸!郁妃生的居然是个公主,简直是老天助他嘛!
数次交锋下来,严若儒对这位深不可测的郁妃早已生了怯。
郁妃怀胎期间,他未必没谋划一二,但是却从未找到过机会。他甚至纳闷过,为何他暗算惠帝,居然比暗算一个妃子更容易!仔细分析过各种缘由,唯独有一个设想可以解释这种不正常,但是他却不敢深想,更不敢相信!
是以,现在对于秦月澜,他也持同样的观望态度。不管柔妃怎么表示不满,他都不打算去动悦仙宫的脑筋。
横竖惠帝生了这个病,没有他的独门解药,根本不能根治。皇嗣什么的,早就成了浮云。要是秦月澜生下的也是女儿,那就皆大欢喜,万一生下的是小皇子,再伺机下手也不迟!最要紧,秦月澜是庶女出身,位份又是嫔,论起小皇子的身份尊卑来,可是比柔妃的孩子要低多了。
至于太子,他早已看准了其软肋,只等柔妃顺利诞下孩子,他便可以实施计划。
这厢,柔妃又忿忿说了许久,见严若儒只是避重就轻,她也就明白了。
莫说是严若儒,她也深感郁妃的不好惹。这个女子的智慧已经到了可以轻松凌驾于朝堂之上地步,他们又算得了什么!现在,她只盼着郁妃不要来找自己的麻烦,让她安稳诞下皇儿才好有子万事皆足!
…
时间过的飞快,秦月澜的产期,越来越近;慕容琰回京的日子,也没剩几天了。
浅夕忙得头不见尾,还要照顾宝儿,人都清瘦了一截。
然而遥远的千里之外,却又出了状况!
慕容琰人刚到并州,就收到急报。事关重大,他只得临时改道前往云水镇,生生误了与浅夕的相会之期!
好在玄枭带了慕容琰的亲笔密信回来,信上说,事出突然,到京恐要后延半月。浅夕见信上字迹从容,墨痕整洁,稍稍放心。但是这么一来,事情便不凑巧了秦月澜刚好那几日,就是临盆之期。
浅夕有些隐隐不安。
秦月澜这几日腿脚已经肿得下不了地,每日只能躺在榻上。她素日要强,若不是实在不行,她断不会这样娇贵。
看浅夕两边割舍不下的模样,秦月澜笑着安慰:「哪里就这么巧,恰赶在一日?再说,真赶在一起又如何,你又不会接生,陪着也是在一边白白的看。王爷放下军国大事回来瞧你和孩子,你纵然不去,也不能阻了他们父女一叙天伦。我造的孽已经够多了,可担不起再多你这一桩。」
浅夕嘴上啐了一口,心里也觉得自己太多虑了。
事情哪里就那么巧?再说,她纵然出宫去会慕容琰,至多也就是二三个时辰,偏秦月澜还就在那二三个时辰里生了不成。
把心搁回肚子里,浅夕每日例行去问曲婆秦月澜的境况。
这日,曲婆却是一脸凝重,认真禀道:「怡嫔娘娘与娘娘不同,虽然看似身子康健的很,却骨盆窄小…只怕生产比之娘娘,还要不易的多。望娘娘,早早物色御医,以备无虞!」
第493章若相见
真真是一波三折。
「怎么会这样?姐姐一直好好的。」浅夕不信。
曲婆黯然,不忍道:「所以俗话才说,女子生产是一脚踩在鬼门关里…不过,娘娘也不要太担心,陈太医祖上深谙妇科,传下来许多秘药金方,若是有他在,怡嫔娘娘一定会平安的。」
浅夕默默点头。
秦月澜与她不同,腹中所怀乃是货真价实的皇嗣,无须避讳什么。陈太医则先后做过穆太后和惠帝的主诊太医,在太医署中地位极高,又是医正,与安瑞这等眼皮子浅、不入流的货色不可同日而语,算是可以信赖之人。再说,还有精明的曲婆守着秦月澜,应该万无一失!
是以,接下来整整半个月,浅夕便每日守在秦月澜身边,寸步不离,关注她的身体变化。浅夕从来没觉得日子这样难熬上一世,她自己卧病在床时,也没有现在这样忐忑不安过。
现在悦仙宫里汤药不断,保胎的、养身补气的…紧张的仿佛日子都搁在汤药里熬煮着。
如此煎熬中,不负期待,慕容琰终于又传信来了!
是一日夜间玄枭亲自送进宫来的,信里说:行期不变,大约三日后,抵京,让浅夕务必去灵谷寺一见!
信写得极简短,也没有提到宝儿,按理有些奇怪…但是尽管如此,漫天欢喜还是瞬间淹没了浅夕,全然忽视了其中异常。
次日,浅夕就先后去了永乐宫和广阳宫,探望穆太后与惠帝,分别报备了自己要出宫半日的缘由。
现在后宫之中,浅夕一人独大,穆太后的眼睛几乎已经到了目不能视物的地步,哪里还有能力管这些!听说是因为秦月澜怀胎辛苦,想出宫祈福,便召来陈太医细问;惠帝则亲自去了桐花殿,与秦月澜说了好一会子话,替她宽心。秦月澜虽然厌嫌惠帝,不过为了腹中孩子地位着想,还是在榻上含笑谢恩。
如此一番下来,陈太医对秦月澜这一胎越发看重了十分。浅夕稍稍心安,忙着准备出宫之事。
见着浅夕手忙脚乱、满脑子颠三倒四,秦月澜躺在衾被中,雪白着一张脸,仍是不忘取笑她。
浅夕耳后通红,挤到秦月澜榻边:「今晚还是我陪着姐姐吧,万一你哪里不适,我也好照应!」
说到底,浅夕就是不放心。
秦月澜却极嫌弃的赶她:「我身子不便,一人睡着正好,你却要来扰我!」
想想也是,初夏的天气,渐渐已经开始燥心了。两人挤在一处,保不齐孕妇会觉得气闷的很。看着秦月澜眼中嫌弃,浅夕只得作罢。
夜里问曲婆,秦月澜产期便是这两日,只是眼下还没看到发动迹象。
浅夕打定了主意,明日只出宫两个时辰,见一面慕容琰,把该说的话都说清楚了,再让他瞧一瞧宝儿,就赶紧回来。横竖他们来日方长,秦月澜分娩却是如渡劫一般!
吩咐了贴身宫女,包括琼花在内,全都留在秦月澜身边,随时照看,帮着翻身、伺候。浅夕自己则第二天天不亮,就带了宝儿一道出宫去会慕容琰,名义上,自然是替秦月澜到灵谷寺求皇嗣,祈平安!
阖宫妃嫔知悉后,凡与秦月澜交好的,也都去了神明殿为她祈福。
天边朝霞冉冉,吞云吐瑞。
銮驾出宫,一路朝灵谷寺急赶。山下绿树苍松,雾气犹未散尽,远远便闻听寺中钟声。
襁褓中的宝儿「咿呀」醒来,乌溜溜的大眼到处乱看,十分新鲜,浅夕与芳怡都被她逗得,低头莞尔。
一时到得地方,浅夕下车进了山门。寺中一干僧众早已被驱离避见,只剩几位有道法师留下,住持事宜。
香火事先都准备好了,浅夕虔诚行礼,参拜完诸佛,法师们便开始诵经,浅夕就与芳怡悄然离开。
玄机六影早已等在寺后接应。
众人汇合后,折去一处水畔。树木掩映中,一院从前僧人清修的僻静禅房已经打扫洁净,想必就是安排会见的地方。
浅夕抱了宝儿,去屋内等待。
怕浅夕焦急,玄枭禀说,一会儿有小船顺流而下,人很快就到。
浅夕点头。
将密见的地点选在河边,多半是为了便于慕容琰离开。虽然说谨慎些没错,但是这般行事的作风,怎么看也不像慕容琰素日所为。
不禁有些心生怀疑,偏芳怡、玄枭又一点儿破绽没有,浅夕什么也没问出来。再细细回想,那密信绝对出自慕容琰之手无疑的,芳怡、玄枭也是可信之人,慕容琰的天枢阁岂是浪得虚名?定是当中出了什么问题,芳怡、玄枭也未必知情!
横竖事已至此,既来之、则安之。浅夕索性定下心来,抱紧宝儿,坐在房中,侧望着窗外清粼粼的一带水。
少顷,一只形制普通、结实宽敞的木船从上游驶下,瞧这时间掐的,倒好似一早在上游等着一般。
浅夕心中陡然失跳,将宝儿递在芳怡手中,自己则站去窗边,目不转睛望着木船靠岸。
不大的船舱里,闪过几人身影,隔得远,也看不太真切。
船老大跳上岸,搭好舢板,接着两名随侍护卫模样的人,便扶了一袭藏青斗篷的「慕容琰」,从船舱里出来。
玉指不由自主扣紧了窗棂,浅夕只见「他」脚步缓滞蹒跚,身形竟然消瘦了一大圈果真还是出事了对不对?是在战场上受的伤,还是回京的路上遇袭?!
浅夕脑子里嗡嗡直响,几乎不能正常思考。
生生压下冲动,看他们一步步走近,浅夕深吸了几口气,握着心口,命玄枭开门。
几个高大身影已经到了门外。
玄枭开了门,逆光之下,「慕容琰」紧紧拉着斗篷,默默站在门内一言不发,看不清面容。
玄鹰进来,拉走了愣愣的玄枭。除却芳怡还抱着宝儿,其他人全都退下,去了门外守卫。
屋内弥漫起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浅夕忽然就迟疑了:「你,你…是谁!」
第494章历尽劫波
苍白的左手抬起,将遮去大半张脸的笠帽掀去,泼泼洒洒的漆发随意被一根缎带系住,脱去稚气的面容深刻而有棱角,坚毅的唇畔是历尽劫波后的桀骜与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