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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琼花替浅夕挽起湿发,得意道:「现在连皇上也不待见柔妃,他们还能折腾个什么…」
丹姬一撇嘴:「那可未必,越是失了宠,越是会狗急跳墙吧!」
「有娘娘在,他们跳得起来么?」
「你懂什么…」
眼见得两人又要开始抬杠,浅夕头都疼了:「你们就不能消停些,丹姬,外头的事都安排的如何?」
丹姬眉梢一翘,便漾出一个笑容:「我倒瞧不出山大王有什么好,他们一个个轮流顽的甚是开心…」
「我不是问这个!」浅夕扶额头疼,是她治下太松了么?现在连尹荣都比这两个贴身之人省心:「我说的是外头的百姓,冬天马上就来了,大雪一下,只怕要哀鸿遍野…」
听了这话,丹姬才沉下心境,皱眉道:「真是那样,也没办法。我在外头这些日子,只见流民越来越多,咱们安置的那些,十之一二都不到,实在杯水车薪。」
身子倚在桶沿儿上,浅夕微闭了眼。二人知道她心里有事,便都静默下来,不再说话。
「娘娘!」
芳怡在门外叩见,向来沉稳的声音里透着急切。
难道是有什么事,琼花和丹姬交换一个眼神,忙去开了门。
芳怡疾步去到浅夕身边,脸上说不出的怪异神色:「娘娘,柔妃有孕了!」
「呀」丹姬柳眉一竖,就撇嘴道:「刚才是谁说,他们不会狗急跳墙的?哼,想都知道又是一个孽胎,就柔妃那不易受孕的身子,居然能接二连三,怀了一个又一个!皇上统共在才那里过了几夜?一多半都是心若夫人和那些歌姬伶人在跟皇上胡天胡地,当我不知么?」
「那位莫小太医,还真是下足了工夫!皇上这顶绿帽子,绿得都快流油了!」
丹姬话虽粗,众人却知她所言怕有九成是实情。
浅夕皱眉:「才小产了多久,就又有了孩子,柔妃不要命了么!我仿佛记得她瘦的厉害…」
琼花这次没和丹姬抬杠,也一撅嘴道:「可不是?上次是小产,这次也不怕一尸两命!」
芳怡重重叹了一口气:「可见他们是没死心的,咱们都打起精神来,只要娘娘无虞,万事都好说!」
这厢气氛凝重,外头也并不喜庆。
柔妃有孕的消息,就像一颗小石子,落入湖心,漾了几圈涟漪后,就风平浪静了。
穆太后、惠帝给了些赏赐,宫里二三嫔御前去探望了一番,华宫仍然冷清如旧。比起上一次柔妃有孕,惠帝恨不能昭告天下的兴头,简直天壤之别。
柔妃经历了诧异、惊喜过后,便是伤心气愤。
穆太后病势沉重,不来看她倒也罢了。可惠帝听闻后,竟推说醉意沉重,让黄禄随便在内库里挑了几色金玉锦帛送来,就算将她打发过去了。
柔妃何曾受过此等辱没,失宠也没令她这样伤心。
偏这一次,她也知道自己腹中这个孩子只怕和皇嗣搭不上半点边儿,所以也不敢肆意大发脾气,只是捂在被中,哭得肝肠寸断。
若说唯独有一个高兴的人,那便是严若儒了。
全然没了素日的阴鸷,严若儒又变回了多情佳公子的模样,一脸无害的微笑,温润如玉,坐在柔妃榻边,隔着锦被轻拍哄慰。
柔妃的身子自小产后就有亏空,而他为了一举得男,一直纵欲无度。柔妃全靠汤药撑着,现在瘦的皮包骨一般,若想要胎儿顺利降生,头一样就得柔妃心情好,仔细将养温补。
「娘娘真的无须伤怀,微臣可保娘娘这一胎定是皇子!」伏在柔妃耳边,严若儒信誓旦旦。
柔妃顿了一下,仍是哽咽:「莫说神医的药万一不灵怎么办,便真是灵验,本宫的孩子上头还有太子,还有郁妃和怡嫔腹中两块肉…现在皇上连本宫看都不愿多看一眼,就算诞下皇子来,也是个受冷落的…」
第468章大快人心
严若儒难得的耐心,眼里不见一丝狰狞狠戾,只是微笑:「娘娘且宽怀些,一切都只管交予微臣便是。」
柔妃无所寄托,见严若儒这样小意温存,才狠狠哭了两声,偎他臂弯里含泪睡了。
昏灯之下,瘦得尖利的下颌,两根枯枝一样的手臂,连严若儒看了都有些触目惊心。想来前些日子他也是魔怔了,柔妃居然没被他折腾死,也是万幸!现在,这个孩子他真真是要很下一番功夫将养,方可保无虞。至于其他事,哪怕往后推几日呢,他也须先集中精力保住胎儿、养好柔妃,才好再筹谋其他。
浅夕这厢却是以不变应万变。
横竖严若儒也不过就是那些个鬼蜮伎俩,要对付的人浅夕心里也有数,她只护好太子一人便是,秦月澜那边,枫露行宫里都是相府的人,严若儒的手还伸不到那么远。
最让人焦心的是洛云渊的消息,浅夕每日都在等,可是洛云渊到了幽州已经十多日了,竟然不见一点动静。
现在已是初冬,第一场雪下过之后,大燕就开始急遽变冷。
各地都传来百姓饿死冻死的消息,秦鸿谦与宋钧数次谏言,浅夕频频在惠帝耳边敲边鼓,直说为了大燕皇嗣祈求福泽,惠帝才不情不愿拨银拨粮,四处赈灾,目前总算是没有出现饿殍千里、哀鸿遍野的景象。
其实诸人也都知道,这次赈灾之所以能这么顺利,最重要还是百姓围城请愿的阴影在惠帝心头还没完全退去,而如郭越之流,在解京畿之困上头,被惠帝数次痛骂,是以这回也没脸上蹿下跳。朝廷下发的赈济灾款,倒真的是惠及百姓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又是一月。
浅夕的小腹已经高高隆起,柔妃脸上也养出了几两肉,除了带着三分满足的笑意,偶尔在御园里转两圈,其他时间便待在绾华宫里,安分异常。
因着丹姬发现严若儒又有些行踪诡异,浅夕便让秦月澜以积雪路滑,怕动了胎气为由,仍是羁留在行宫里。免得回来,反一个不慎,了浑水。
在行宫里住了两月,秦月澜也知行宫清净,实在适合养胎,又想想浅夕素来有主张,不让她回去,必是可以独当一面。是以,她索性宽了心住下,每日里,除了有裴颐华陪伴说话,便是与浅夕书信往来,心境大好。
这日,雪在庭院里下了厚厚一层,远远有梅香沁人心脾,浅夕正读秦月澜送来信。
芳怡撑着一把油伞,匆匆从外头进来。
「娘娘大喜!」
浅夕看她神色,念头转了几遭,竟没猜出来是什么喜事。
芳怡躬身在火鉴上暖了暖手,才徐徐道:「高赞已除,洛大人倒真不负了大燕第一诤臣的名号!年纪轻轻,行事竟这样果决利落。」
「高赞死了么?」浅夕真的意外,不过想想,也却是符合洛云渊的作风。
她要取高赞之财,洛云渊怎会留这个活口,遗下后患?他一个多月都不动声色,只怕一早就动了杀心。
「那其他的事情,进行的顺利么?」浅夕最关心的是这个。
芳怡也不欲当着孕妇说太多血腥之事,忙坐去浅夕身边低声道:「一千万石现成的粮食已经在路上了,先屯去襄城,以备王爷取用。至于银钱连孟将军都吓了一跳,一时半刻只怕难得清点,真真亿万之财。孟将军在想,涿郡百姓也哀苦,要不要拨出一些来,先接济接济。」
「这个不急,百姓们不会饿肚子的。」对于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浅夕另有一个胆大的盘算,现在她倒是有些担心洛云渊:「如此巨额,洛大人要怎样瞒过朝廷,起码也要象样,丞相才不会怀疑。」
芳怡抿嘴一笑:「这才是奴婢今日要给娘娘道喜的事!」
「哦?」浅夕讶异。
「洛大人查出,幽州泗水河畔膏田遍野,名为高赞所有,却并非真是高赞的田产。」
「那是谁的?」
「娘娘猜猜看。」芳怡少有笑得这样开怀。
浅夕略一沉吟,不禁眼中闪亮:「莫非是郭越!」
「正是咱们这位太尉大人!」芳怡也顾不得浅夕是怎么一猜即中,怕不急待道:「田是郭太尉的,这都还不足为奇。纵然此番被洛大人查出,顶多也只能询问他田宅的来路。若查无实据,朝廷除了没收,也不能将郭太尉怎样?但是,娘娘您猜怎么地!」
「怎么?」
芳怡眼中流出几分义愤:「咱们这位太尉大人也实在太贪得无厌了些!自打灾情发生后,郭大人就借由高赞之便,将这些田宅通通高价卖给朝廷,所得巨额田款,与高赞平分,而后,又由高赞出面,强占了这些良田,仍然当做郭家的田宅来租佃经营。那些良田的佃户,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租种的田曾几度易主,但是郭大人却在这一卖一占中,赚得盆满钵满!」
「真是混账!」连浅夕都闻所未闻:「怪不得幽州豪强比其他地方骄横,原来根子竟是在这里。」
朝中权臣竟然与地方豪强沆瀣一气,中饱私囊。地方官员还不上行下效么?
「娘娘勿要生气,」芳怡放软了声音安抚浅夕:「奴婢瞧着这次却是郭大人帮了咱们大忙,皇上也高兴了,抄没郭家,那可又是一笔飞来横财!」
浅夕想想也是,有了郭越这件事在里头,洛云渊就可尽取高赞之财,而不令朝廷生疑。因为大宗钱款的去向,全集中到了郭越身上,且高赞已死,郭越百口莫辩。以惠帝的疑心,只怕抄完了郭家,还要逼他交代,在幽州藏匿了多少私财。
真是到了那一日,戏才叫一个精彩。
惠帝对于抄家敛财,最是津津乐道,郭越只怕要被他磨掉几层皮,才能求到一死。
芳怡终于将自己所知都倒了个干净,抱着暖手的铜炉,笑得如同过年一般。
郭越自任太尉以来,便于王爷不对付,现在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大快人心。
第469章白兔发威
浅夕自然也是高兴的。
她荐了洛云渊去幽州,不是做钦差,而是太守,一任起码可以三年。想的就是以高赞为口子,撕开以后,将北方一带的豪强以摧枯拉朽之势予以痛击。免得饱受灾患的百姓们雪上加霜,亦可缓解汹涌在民心深处,随时可能爆发的愤怒。
现在看这个势头,洛云渊应该足以胜任。
「爱妃!爱妃…」
一声紧一声的高呼,浅夕与芳怡相视吃惊,惠帝已经气喘吁吁的进来,后面还跟着吓白了脸的琼花。
真是天降不速之客!幸而二人该说的话一早说完了,否则岂非正被惠帝撞见。
「皇上怎么不曾上朝,倒来了臣妾这里?」浅夕婷婷起身,不着痕迹的吩咐:「都愣着干什么,快去给皇上沏一盏雀舌来!」
琼花这才惊魂稍定,应声下去。
惠帝丝毫没发现气氛诡异,兴致勃勃一撩衣袍,在暖榻上坐定,就急切道:「爱妃你知道么?洛卿已经除了高赞,查抄了珍玩玉帛、田宅无数!」
「是么?」浅夕佯作惊喜,笑不达眼底,心道:我如何不知,我还知道洛家表哥把金的银的、能吃能拿的统统搬走了,可不就剩下田宅无数…
「真真是富可敌国!那些沆瀣一气的地方官也是巨蠹!巨贪!」惠帝痛心疾首一般,实则目光里全是闪闪的兴奋。
这就是大燕的国君!吏治腐败,盗匪横生,官商勾结,他统统看不到,他在乎的只有天降横财,和接踵而来的恣意享乐。
浅夕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谁知道后头还有没有更荒唐离谱的,跟一个昏君去计较,她很闲么?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