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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瞧破。怪不得梅月总是避着她,是因为怕惹祸上身。
再没有遮掩的力气,程心若心灰意冷,声音虚无:「娘娘,莫要打了,是,是民妇…勾引了皇上,与旁人无关。」
啪!柔妃回身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程心若脸上。
气得心口起伏,脚步趔趄,柔妃还要再打,茵儿忙上前扶住,哽咽道:「娘娘再生气,也要顾及龙胎啊,夫人不过一时胡涂,娘娘缓缓教便是…」
扶着茵儿,柔妃坐回软榻上,兀自气得落了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我姐姐啊,赵家弄几个小骚蹄子进宫来争宠,也就罢了,姐姐你这是为了哪一宗?妹妹到底是哪里对不住姐姐,姐姐要做这等教人寒心的事?」
柔妃连「本宫」也不称了,仿佛伤心已极。
程心若恍惚中,忆起昨晚惠帝待自己的温柔缱绻,不觉也生了愧疚,仿佛自己真是在分抢妹妹的夫君一般,且还是在妹妹有孕之时。
无地自容,程心若抬眼看着依在茵儿身上的柔妃,不由痛哭出声:「娘娘…」
第335章命不由她
柔妃依在茵儿身上,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哀伤,哭闹了好一阵子,直哭到力竭才停下。
程心若已经两眼空洞,心灰意冷,伏叩在地,只求一死谢罪解脱。
「死?」柔妃仿佛听见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姐姐现在还觉得命是你自己的么?」
欲哭无泪,柔妃说不下去,直着眼瞪住茵儿,茵儿忙接话朝程心若道:「夫人,您好胡涂,娘娘若是要您死,岂会以千金之体在这配殿里等您一夜?现在娘娘的生死与您都绑在一处,您若是死了,娘娘还能活么?」
程心若愕然抬头,面上不解。
茵儿又指着那老嬷嬷和梅月道:「嬷嬷是天聋地哑之人,梅月身其中,娘娘已经让荣公公连夜去寻她家人,日后,她若是敢说出去半个字,她全家上下连同她自己,都不得好死。」
眼中稍稍清明,程心若张着嘴看住茵儿:柔妃不欲张扬此事!这意思是说,柔妃要帮自己守住秘密吗?可是,为什么呢?
「好了,茵儿,先让她们下去。」一脸疲惫,柔妃终于平静下来。
茵儿打了手势,老嬷嬷把半昏的梅月拖了下去。
殿中只剩下三人,紧闭的窗外,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
「扶起来吧。」柔妃抬手。
茵儿忙扶了程心若摇摇晃晃走到软榻前。
柔妃这才轻声道:「姐姐的性情,本宫素来是知道的,如今弄到这步田地,想必姐姐也有苦衷…」
听柔妃这样说,程心若眼中含了泪,拼命点头。
直勾勾地看着她,柔妃嘶声道:「今日,本宫只问姐姐一句,是不是放不下今时今日的圣心宠爱,一定要和宫里的嫔妃们争皇上?」
「不,不!怎么会?」拼命摇着手,程心若又跪了下去,惶然道:「旁人不知,娘娘还不知么?民妇这等不祥之人,凭什么啊…民妇,民妇这就出宫,回岱北老家去,不拘家里哪处庄子上,只关上门,安度余生,便是娘娘天下的恩典了,民妇什么也不求…」
泣不成声,程心若羞恨交加,只想逃离。
柔妃却默然摇头:「姐姐,茵儿的话你还是没听懂,此番,你的去留哪里还由得本宫做主?事到如今,纵然你有心置身事外,皇上那里肯『放手』么?」
瞪大了眼,程心若终于想明白了摆在她面前的事实。
皇上一次又一次临幸,她想死也罢、想走也好,没有惠帝的允准,连柔妃也做不得主!这场戏一旦开始,只有惠帝可以喊停。但是,若一直这么偷偷摸摸下去,她的破绽只会越来越多,早晚东窗事发,到时候,穆太后一定容不得!她,连同柔妃、程家的下场,都可想而知。
深深垂头,程心若抽动着双肩哽咽道:「都是民妇的错,是民妇连累了娘娘!」
柔妃也俯身下来,低低道:「姐姐,你现在知道了,本宫和姐姐是生死一体的。方才姐姐既说了,不眷念宫中富贵荣宠,本宫信!姐姐也从来不是那贪心之人,想来若不是不得已,断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闻言,程心若感激地仰头。
柔妃眼中也蕴起盈盈泪光:「可姐姐这样下去,终归不是个办法,咱们需得有个对策才是!」
听出柔妃似有解决之法,程心若满怀期待,忙点头应道:「民妇一切都听娘娘的。」
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柔妃缓缓直起身道:「这法子,有两个。第一个,咱们都装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等,直等到皇上厌倦姐姐的那一日,姐姐自可离宫。」
程心若微微一愣,如此被动的法子,能算什么良策。
尤其这几次下来,她感觉圣宠不止没有日衰,反而对她愈加眷顾,且莫说,她不知惠帝何时能厌倦放手,单这么等待下,她实在怕一个不慎再被人撞破。
瞥见程心若犹豫的神色,柔妃轻轻一叹道:「这是最没办法的办法,也不知道要提心吊胆到那一日,最要紧担心都是小事,本宫就怕…」
微微一顿,柔妃正色道:「姐姐到底是被皇上临幸过的女子,纵然皇上厌倦了姐姐,只怕也不会随便就放了姐姐离开,依本宫猜想,皇上多半会随意寻个由头,让姐姐出家为尼。如此一来,姐姐后半生岂非都要伴着青灯古佛,辜负光阴?」
程心若心中一沉,是啊,她与皇上做下这等事,皇上岂会任由她离宫而去,只怕赐她出家,都已算是恩典了!
心头寒凉,程心若一脸呆讷幽幽问道:「娘娘说的第二个法子是?」
「第二个法子,就是姐姐索性将错就错,放手一争!」柔妃微眯的眼中闪过锋芒。
「争?」程心若愣住。
「对,姐姐与皇上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为何不勉力一争?」牵住程心若的手,柔妃坚定道:「皇上若不是真喜欢姐姐,怎么会在酒阁那等简陋之处迁就整夜?圣心如此,难道姐姐就甘愿坐以待毙,等着太后、皇后拿短,等着程家、还有你我从此都万劫不复?」
「如今本宫身怀有孕,顾忌龙胎尚且不及,哪里有余力保姐姐?偏这次选秀,赵皇后弄了那么些个刁钻放肆的小骚蹄子进宫,说到底,不就是冲着本宫腹中皇嗣而来的么!若是她们发现姐姐丁点儿端倪,姐姐觉得她们会轻易放过么?」
「眼见着那肖氏姐妹入宫才月余,就已跃居正三品的贵嫔,本宫只怕,皇儿还不曾诞下,皇上对本宫那点子心意,就要被她们抹干净了。既如此,本宫倒宁愿皇上喜欢上的人是姐姐!起码姐姐是自家人,心会向着本宫,更不会加害本宫…」
情势一波三折,随着柔妃红唇开合,程心若就觉得自己像一叶小舟在海浪中起伏。不知怎么,就被柔妃说得动了心。
抛开怯懦恐惧,程心若自问放不下这一份刚刚体味到的盛宠庇护,是以,当柔妃稍加引导,她就渺渺生出奢望来。
第336章惠帝的智谋
真的可以继续拥有么,柔妃不会介怀么?
程心若心内忐忑,口中嚅嗫:「娘娘,这,这能行吗?娘娘…不怨民妇?」
「怨?」无奈哂笑,柔妃眼神微黯,竟生出几分真心来:「放眼这后宫,佳丽三千,哪个不想独霸圣宠,本宫何必要独怨姐姐一个?姐姐与本宫到底是血脉至亲,不是么?」
闻言,程心若终是动容:既然那肖氏姐妹可以相互扶助,她为什么就不能帮自己的妹妹固宠呢!何况,她的命运未来,不是一早就系在柔妃身上么。
「民妇都听娘娘的…」
「好姐姐,果真能留住皇上的心,本宫拼尽全力,也会保姐姐周全!」
「那民妇要怎么做?」
「先想办法弄清楚,肖氏姐妹是如何得了皇上这般厚爱,皇上对她们存的又是什么心思。如此,咱们才好有的放矢!」
…
怡仙宫,桐花殿里。
莫说柔妃弄不清惠帝何以就被两个青涩任性的丫头迷了心,连浅夕也百思不解,一连好几日都没理出头绪来。
惠帝莫名的越级晋封、窦太后的沉默、柔妃的不动声色,这些显然不正常,但她偏偏又找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明明觉得危机和契机并存,她却陷在僵局中裹足不前,无计可施。
此刻,再次去见慕容琰无疑有些冒险,但是除了慕容琰,浅夕实在想不到更可信之人。
命丹姬设法联络了慕容琰,二人约在城外藏匿秦月胧的密室里会面。
慕容琰听罢浅夕所言宫中之事,并不惊讶。
抚了浅夕乌发,慕容琰无声一叹:「皇上,怕是要对赵氏动手了。」
忍无可忍了吗?浅夕愕然。虽然她还没想通其中关窍,可这应该是所有反常之事,唯一能说得通的解释了。
「如王爷所言,皇上故意晋封肖氏姐妹,是在麻痹皇后?而太后则因为瞧出了皇上废后的决心,所以才选择沉默?」浅夕沉吟。
避开浅夕第一个问题,慕容琰感喟:「这些年,太后在皇后身上一直用心良多,但是太后并没有先端敏皇后的睿智果断。」
这一点,浅夕也十分认同。
穆太后从前保皇后是为了后宫安宁,保住太子,所以事事过问,一力支持皇后。如今慕容琰既然找来了董惟元为太子师,又流露出支持太子的意思,穆太后自然对皇后冷了心。
见浅夕点头明白,慕容琰又道:「至于皇上晋封肖氏姐妹,恐怕不止是麻痹皇后这么简单。本王听闻,凌嫔幼时因性情深肖其父,一直被凌御史视为掌上明珠。这两日,凌御史已经联络了一干朝臣,正在联名上书弹劾赵后,纵容肖氏姐妹淫乱后宫之罪。」
猛地睁大眼,想透了来龙去脉,浅夕惊道:「王爷是说,皇上如此做,是故意藉重惩凌嫔来激怒凌御史,然后好借群臣之力,一举废后?!」
「不,还不止这些…」喃喃自语,浅夕在密室踱了两步,愈发肯定道:「还有肖氏姐妹,惠帝在等着她们做困兽斗,犯下更大的罪孽,然后就把赵、肖两族都连根拔起,让赵家从此再无翻身之日!」
慕容琰颔首默认:「皇上并非是没有智谋之人,所缺者品性、仁德。」
看似无心,却另有深意的评说。
「所以,想要扳倒他,并不容易,对么?」浅夕抬头,领会了慕容琰话外之音。
气氛有些凝重,慕容琰眼中幽黯,握住浅夕冰凉的小手,温柔看她:「本王说过,一把龙椅而已,没有那么难…夕儿,你无需如此冒险!」
「可我也不能看着王爷去做遭后世唾骂的违心之事!」浅夕眼中坚定:「只要还有时间,我都要勉力一试!」
「什么叫还有时间?」皱眉疑心,慕容琰直看到浅夕清眸深处。
下意识眨眼避开,浅夕松手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对毓儿这样说过。再者,王爷若强行举兵逼宫,必然是一场腥风血雨,如今时机亦不成熟,代价也太大…」
「夕儿!」眼中哀恸,慕容琰径直截了浅夕的絮语。他的夕儿是借体重生,命运不同常人,骤然听到这样的话,教他怎能不疑心?
浅夕也知自己说漏了嘴。
当初的梦境里,她模糊记得那镇妖塔似乎只能坚持数年而已,一旦十万阴兵破塔而出,混乱了阴阳界,她重生的使命便等同失败!到那时,她不知自己这一缕生魂还能不能存活于阳世。
看着眼前挚爱之人,高大威仪的身子微微颤抖,眸中的伤痛仿佛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