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熬了这么多年,只为留一口气。」
「几乎整个姬家都在母妃的庇护之下,尤其是我…」
站在浅夕面前,元袖中的手微动,不知为什么有要拥她入怀的冲动。
天底下为什么有这样透彻的女子,不须日月照耀,她就是一束光芒,可以穿过层层阴霾,温暖、照亮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眼波粼粼,这样好了解元的机会,浅夕又怎会错过,眉头一抬,界面便问道:「那么六殿下呢?听闻蔺妃娘娘可是代凉国最高贵美丽、最有风仪的女子呢!」
不期然,元陡然色变,失措之间,甚至有些狼狈。
他只是想了解多一点眼见这个教他辗转反侧、寤寐思服的女子,才关怀询问,根本不料她也会这样直接地反问他。
他该怎么答…在许多人面前,他都应付的很好,为什么看着这双清眸,他就乱了心,无言以对?
一个吃惊的想法在元脑中浮起,原来,他竟是想向她吐露实情的…那些埋藏在心底许久,不足于外人道,不曾跟任何一个人提起,能让他撕掉温润如玉的表像,失控嘶吼的真相!
他想告诉她!!
第268章瑞宅乔迁
不曾想自己随口一句话,正问在旁人软肋上,浅夕瞅了元的模样,不由也尴尬无措起来。
好在琼花是个懂事的,瞧见主子们说话儿,便只跟在五六步远的地方。元半侧着身,脸上神情琼花也看不着。
笑容半僵,浅夕心中哀叹:按理这位皇子殿下也是个伶俐人,有什么说不得的,敷衍过去不就是了,偏弄出这幅样子来,可教人如何收场。便是她现在装傻,也来不及了啊!
哪知元倒干脆,既装不得就不装,索性一拱手,仓皇告辞而去,留下浅夕一人风中凌乱。
瞧这位玉质仙姿的皇子殿下离去时肝肠寸断般的伤感决绝,连夕阳春树都惨淡了三分,浅夕越发觉得自己不该问错了话,对他不住,要回去好生自责自省一番…
琼花则满脸吃惊过来:「帝姬,好端端,殿下怎么走了。」
「大约是府上要开饭了。」
「啊?」
嘴角抽动,浅夕讪笑苦涩,她怎么知道好端端的元出什么么蛾子。末了,只得清咳两声,正色给琼花解释道:「殿下府中有急事,刚刚才记起来!」
「哦。」
问不得便不好奇,也不私下打听,这也算琼花一宗好处。浅夕放心看一眼扶她下山的琼花,心里却不由对代凉国那位蔺妃娘娘生出几分揣测。
回到居处,一个小沙弥正在门外等候,说是鸿胪寺的司仪大人送来了堪舆图,驿馆修缮事宜都已经基本定下来了,想看看帝姬还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终于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落脚,浅夕晚间秉烛看图,和琼花兴致勃勃谈笑到半夜。第二天,琼花便去驿馆充监工,当然更重要的是替浅夕去放赏。
这回鸿胪寺也没小气,修缮过的庭院,虽不奢华,却精致大方,很看得过去。后头的马场也清理一空,浅夕人还没住进去,马儿倒是先进了新家。
胭脂、紫电连同十几匹赤焰驹一起送去马场,柔然帝姬的新宅立刻引来各方目光,其中当然也包括消息灵通的长公主,浅夕甚至还陪同昭圭一起去骑了马。二人相谈甚欢,丝毫不见往日龃龉。
良驹是郁图帝君亲赐女儿的嫁妆,昭圭虽然十分喜欢,倒也没有开口索要。
不过晚间,昭圭骑过的那匹四蹄踏雪般的赤焰小马,浅夕还是命使者亲自送去了公主府。昭圭很欢喜,当即给马儿起了名字叫「烙雪」。
这厢,宅院修缮很顺利,加上昭圭公主大开方便之门,引水开渠,半月下来,规模就已经有了七七八八。
琼花每日忙得马不停蹄,一口气婢女、仆役、护院买了几十个。鸿胪寺那边修好一宅,仆役们就收拾一宅,愣是不到一个月,浅夕就和陈司仪商量了个好日子,预备迁居了。
寄放在使者驿馆的嫁妆,一车车拉进宅院,因浅夕是远嫁而来,只在此寄居,所以宅子冠不得姓氏。鸿胪寺就给浅夕扩了一处小门做正门,门楣上头挂了匾额称「瑞宅」,寓意远客来使,瑞气祥和。
而浅夕派使出去,第一批、第二批送信的人,也都陆续回来交差了。白濯当年联系的三位江湖挚友,只有一处苍洱山有准信儿回来;另一处云水镇,信虽有人接收,却如石沉大海,没有回音;至于最后一处,信则根本不曾送出去。
这样的结果,浅夕已经很满意了。她需要的就是有几个能够放心交托他们去寻找白毓的人!不在多,贵乎精。以她此刻的身份,贸然使人寻找白毓,是什么理由都说不过去的。琼花、丹姬那里,她更是不能显露半分。无奈之下,她才会想到试一试这个法子。不曾想竟然还有用!
如今既然过了这么多年,苍洱山那里还能让人带了准确的信物回来,可见是极可靠的。而第二处云水镇,虽有人收信,却多半是没有能力履行当年的承诺了。至于最后那一处,已无人应约,或许是人谢世了也未可知。
想想,浅夕索性断了最后一念,召回送信的下人。
至于头两处,则继续按计划送,不同的是,云水镇的信送去后让人多等上十日,再回来复命。
一切安排妥当,浅夕心安了大半,吉日一到,便迁往新居。
当天门庭若市,皆是宫中各位娘娘,及太后、惠帝送来贺礼。鸿胪寺卿薛茂章则亲自来替新宅揭匾,顺便还由马奴们带着去马场跑了两圈儿。
闹腾整整一日,第二天浅夕才缓过神儿来。心中万幸,慕容琰没来给她添一乱,实在教她感激不尽。
元也只见贺礼不见人,纵然有些失礼,浅夕也不计较。最要紧,她不想自己乔迁大喜之日,还要向人道歉…说起来,这个地方,别人都只当她是暂住。浅夕自己心里却清楚,只要她一日还是卿欢帝姬的身份,她在大燕就不会有第二个居处,她也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用过早膳,浅夕就巡视了新宅,仆役就不说了,一应十八个奴婢,内外分工清楚,人个个端正清爽,目不斜视。
为此,浅夕很是夸赞了琼花一番。又因着琼花是从宫里拨出来的,几十个下人,不拘年纪,都是敬着琼花叫一声「姑姑」。小丫头越发挺胸抬头,一双小眼聚光凝神,任谁都不敢打她的马虎眼儿。
三日后,隔壁公主府发来了邀请,这一次,是晚宴!
本来就要借昭圭一臂之力,浅夕又怎会不去?出了宫后,大宫里头的消息,不拘是琼花还是丹姬,都不易打听了。长公主府就是最好听风声的地方,便是龙潭虎穴,浅夕也要应约的。
朱门高墙,深宅里头别有洞天。
尽管之前浅夕已经领略过一次,这日晚间看见公主府里瑶池仙洞、火树银花,还是咂舌赞叹了一番。
晚宴自由散漫,各人自去寻欢,又或者各怀目的。
浅夕让琼花去打听了一下,元虽然也有前来,但是她并未见人,像是还在躲着她。真真教人无语!
第269章皇帝也缺钱
要说这事儿还真不该怨她,浅夕眨眨眼、挑挑眉,就把烦恼撂到了一边儿。
其实,但凡她肯在元身上多花三分心思,这事儿都不难想明白。
元到大燕来了两三个月,处处与人为善,那样招风的样貌都没惹出祸事来,凭此一点,就足已说明这位皇子是个极有办法的人。包括昭圭的事,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自己担起来,浅夕更是感同身受。
像这么一位灵芝玉树,又博闻强识的皇子,居然禁不起她一句话,那就只是说明一个问题对她上心了!
可惜浅夕连半分多的心思都分不出来,只白毓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一件事,就已经逼得她硬把对慕容琰的那份情思按压下去,还有大宫一大摊子,还有害自己的秦月胧…她实在分不出心来想其他。
至于为何待元亲近些,那是因为,一来这个人委实出众,谁想不注意到他都难;二是,打从一开始,浅夕瞧着元有几分大哥秦钦的气韵,就犯了迷糊,怜他飘零异国,被自己的亲人放弃驱逐…结果事实证明,那是她自以为是的臆想,元根本就不是不济事的人,浅夕也就彻底把这点子怜悯心也扔了。
如今恐怕连元自己都还没理清楚自己心里那些弯弯绕,浅夕又怎么会先他一步想明白?在浅夕心里,她可是已有夫君的人。
此时此际,或许连浅夕自己都不曾想到,日后她会与元有那样多的纠葛
已是心无旁骛,浅夕有意要在大公主府混个脸熟,便顾自带着琼花寻到女宾们的轩室,悄声进去。
里头气氛斯文清雅,几位跟随丈夫前来应约的夫人太太围坐在一处,浅饮笑谈。
台央有几名少年优伶在轻声吟唱,不过都是稚龄的童儿,女眷们在公主府已经司空见惯了,并没有哪个觉得羞怯不适。
浅夕进去,虽没有谁给她殷勤让座,却都停下谈话,客气的朝她含笑点头示意,丝毫不受外头那些传言影响。
须知,这可是昭圭公主的近邻,上次的事虽然诡异,可浅夕与大公主到底只一墙之隔,有地利之便,这些人怎会吝啬区区礼数,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一屋子人都亲切和睦的谈笑。
浅夕也耐着性子陪坐一旁,在她的耳目还没有培养起来以前,这些夫人、太太们看似不着边际的聊天,对她来说也颇有价值。能进大公主府这道门,她们的丈夫无不是京都权贵、朝中重臣。
凭借自己以前对朝臣们的大概印象,再跟这些夫人们的夫家、娘家一一对上号,浅夕说起话来,越发如鱼得水,进退得宜。其中见识,也恰如其分显出一个帝姬该有的智慧和礼节。渐渐地,这些妇人们开始对她刮目相看,说话也谨慎了些。
浅夕不怕她们遮遮掩掩,她能给她们留下深刻的印象,比听一堆有用没用的消息,更有价值。
席间坐着一个不知底细的聪明人,这些夫人们不敢再指东道西,肆意玩笑,怕会落下话柄。但大家又不甘心就此放过这么一个难得的聚会,于是一个试探各家态度的话题一经提出,就立刻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浅夕放空了眼神儿,装着不大懂的样子,心里却在暗自感叹,今天到底没白来一场。
事情的起因大约是惠帝夺了赵家的铸币权后,不到一个月,赵氏一族的势力就大不如前。
这次惠帝从狼胥山会盟回来后,明显发现,自己冷待了皇后,也没有人敢来耳边呱噪,这在从前是万万没有过的事儿。而赵皇后徒有尖牙利爪,暗地里恨他恨的牙痒,也只能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拿他没办法。
最近几日,赵皇后仿佛也悟过来了,上赶着寻惠帝做小伏低,惠帝哪里还肯给她机会?这个皇后他真的厌了,赵氏一族的狐假虎威,他也烦了,如今他龙骧虎步,君临天下,四国会盟以他马首是瞻,他要做真正呼风唤雨、俯瞰天下的帝王。
或许他未必想立一个娄霖灵那样的女子为后,但是再立,他一定得寻个身份高贵,德言容功,且深谙君心,能像娄霖灵那样让他快乐无极的女子。
前些日子,惠帝驾幸了一趟百戏乐宫。行宫里头还是瑶台仙殿一般,但是没了娄霖灵在里头张罗操持,就少了许多趣味。且行宫到底多有不便,去玩乐几天,御史的折子就来了。他倒不在乎这些人,不过扫兴是真的。
于是惠帝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