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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定下来,浅夕就亲自去禀告柔妃。
柔妃却还在为那日御花园的事耿耿于怀,借口事多,没有召见,只让嬷嬷传了一句话出来说「知道了」,就没了下文。
不过有了静妃之事的教训,柔妃干脆利利索索把这事儿推到了太后、皇后那里。
本就不是什么要紧大事,赵皇后一心装聋作哑。
穆太后倒是细细思量了一番,觉得并无不妥。
琼花始终算是「自己人」,跟了浅夕也不过三五日,出宫去瞧个住处,也出不了什么么蛾子。何况浅夕的要求并不过分,不允倒显得大燕太不近人情。
第247章昭圭公主的嗜好
而且穆太后始终觉得,这位柔然帝姬虽然看起来笑意盈盈,实则戾气甚重。柔然人始终心怀二意,大宫到底是国之中枢,留这么一个机敏过人的帝姬长久住在宫里,不是什么好事!
是以,琼花去找朱正海时,不仅没受什么阻挠,底下小太监脸上还多了三分巴结。大家都觉得太后厚待帝姬,琼花也算熬出头了。
三日后,琼花被允出宫。
旧驿馆在靠近皇城的南门外,不远处就是鸿胪寺,比起那里的络绎不绝,这所旧宅倒有闹中取静的妙处,出行往来也尚算便利。
驿馆的仆役们有些诧异,宫里并没有旨意下来,一个小宫女却来查看宅院,一路嘁嘁喳喳问过去,十分惹人注意。
守门的老管事相陪,琼花活泼多话,又不巧言令色,一老一少相谈甚欢。
琼花以步丈量,大到后头的马场,小到厢房耳房,都一一记在心里。似模似样的视察,连房屋的梁椽用了多少年,琼花都问到了。
半日时间一到,琼花便笑着递上一只荷包:「这是帝姬赏的,今天暂且只看得这么多,剩下的下次再来。」
小小的素面荷包颇有些分量,捏一捏里头是几枚梅花样式的柔然雪花银锭。老管事接了,嘴里一直说愧受。
琼花走后,鸿胪寺就遣了一位司仪过来询问。老管事从琼花那里问知了许多情况,笑眯眯回话:「多半是帝姬觉得在宫中受拘束,打听到薛老大人那里曾经有这么个安排,就奏明了太后,急着先过来瞧一瞧。」
司仪听着这话,心里就有了谱,回去寻机禀了大行令薛茂章。
薛茂章一想,既然太后许帝姬遣人来看,那便说明太后心里也希望帝姬能住在宫外。这倒跟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洗尘宴上,那位帝姬大出风头,都敢跟皇后叫板,留在宫里委实是个祸端。搁在宫外,离鸿胪寺很近,也便于监管。唯一麻烦的就是帝姬年纪太轻,又是未嫁之身,一人独居在外,多少有些不妥。
其实解决的办法并不是没有,只是薛茂章想着就有些头疼。
与驿馆后院一墙之隔的是昭圭公主府。大公主孀居多年,有她照应,不管是让帝姬与她比邻而居;还是干脆直接从驿馆划出几个院子归入公主府邸,当做帝姬临时在公主府借住,都是极好的权宜之计。但,这位大公主偏偏是个极不靠谱的…连薛茂章也不敢轻易沾惹。
不过,薛茂章能想到的,浅夕也不会想不到。摆平这位我行我素的昭圭公主,不止能增加她出宫独居的成算,还能为她日后行事借力。
是以,琼花回来,画了草图,详细禀报后,浅夕就佯作刚知道大公主是近邻,图也不看了,急匆匆张罗起礼物来,要去结交拜会。
浅夕自是不能出宫的,但是有柔然使者在,送礼很方便。
琼花权衡片刻,觉得浅夕这样做也无甚不可。她丝毫不担心浅夕会对颇有权势的大公主有什么企图,一心想着浅夕若能维护好了颇有权势的大公主,以后日子也能过得顺当些。只是,不知道礼物送去,以大公主的骄矜,肯不肯领情!
取来礼单,浅夕说,琼花写。
仿佛思绪真的焦急凌乱,礼单上一会儿就写满了金玉之物和毛皮、药材,都是柔然珍奇之物,林林总总凑了一整车。
琼花看着单子,有些哭笑不得,委婉劝道:这样送礼好像很鲁莽,且这般送法更是俗不可耐、有失分寸。
谁知浅夕固执坚持,还特意提笔在礼单下嘱咐使者,务必一一照办。琼花没有办法,只得依言着人把浅夕的意思传达出去。
住在宫外的使者金涣与浅夕消息并不互通,但他亦深知浅夕身负郁图帝君交代的重任。就算觉得礼单看起来奇怪,也不敢贸然更改。好在这些东西,帝姬的嫁妆里都是现成的。是以,当天备好礼物,递了拜帖,次日一早,他就亲自带人去公主府登门送礼。
大公主的面不容易见,不过公主府那份收下礼物的爽利劲儿金涣还是感受到了,就算大公主没有明确表示出高兴,金涣也知道帝姬的礼多半没送错。
得知没出什么岔子,琼花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她却不料,待她再度去驿馆勘察时,公主府竟然遣了两个下人过来帮忙。
言谈之中,这两人都是土木、花树上头的行家里手,除了在房屋修缮改建上给了琼花许多精准的建议,还对院中布景做了前瞻预估。
说到底,这宅子只是驿馆的后院儿,地方虽大,水井也有几口,却没有象样儿的景致。纵然帝姬只是暂住,不需大兴土木、挖湖造山,但是园子里也要有些小桥流水、花树清池什么的撑撑场面,不然,岂非太寡淡简陋了些。
若要开塘挖池,引活水为源最难办。话及此处,两人当即表示,来时大公主说了,如果帝姬真的要来这里住,公主府玉泉山的水可以给帝姬引一股过来。
琼花霎时惊呆了…玉泉山的水,不拘是谁,只怕送公主十车那样的礼物,公主也未必肯让他引水吧!
不敢胡思乱想,琼花忙规规矩矩行礼下去叩谢。回宫禀报了浅夕,就一直大着胆子看瞄浅夕的脸色。
浅夕哪肯露出半分破绽,欣喜过后仍是一切如常。弄的琼花也胡涂了,敢情她这位新主子,不止人聪敏过人,就连运气也是一等一的?素未谋面的人,大公主都肯行这样的方便!
浅夕不禁暗暗发笑,琼花还只是十五六岁的小宫女,自然看不出那张礼单的猫腻。其实礼单上的重头戏,只是其中那不到十分之一的药材、补品而已。
这位昭圭大公主,是惠帝的长姐,先帝时就已经守寡,也没有孩子。像这样一个集权势、财富、美貌高贵于一身的女子守了寡,并不好再嫁,惠帝也不会轻易允许,所以,在府里豢养一群美男面首调剂生活,就成了昭圭公主的不二选择。
第248章走一步瞧三步
而昭圭公主之所以可以如此闲适恣意的生活,皆因为她聪明的利用了自己的高贵的身份和孀居后大把的自由空闲。
东都的权贵富豪,几乎没人不知道大公主府三日一筵、五日一席。府中更是养了上百男女歌姬、优伶,昼夜舞乐不歇。只要是公主的座上宾,看上哪一个,知会一声,就可以享受到公主的慷慨「馈赠」;若不喜欢了,还能送回来,连处置的麻烦都可以省去。
说白了,大公主府根本就是东都最大的权钱、权色交易地,谁只要能走通大公主这条路子,成为公主府的客人,就自会有人指引他,该如何达成他想要达成的愿望。
便是连惠帝,制衡朝堂要用非常手段之时,也不免会有求于大公主。
然而昭圭公主的最聪明之处还不在于此,她虽然给富豪权贵们提供玩弄权术的场所,自己却片叶不沾身!
对于政事她不置一词,旁人的闲事,哪怕是她的夫家,她也从不关心,更不会插手。她只要权势带给她的自由享乐;只要一世奢华无憾的生活。
否则,惠帝岂能容她!
昭圭的这种看似招摇、实则低调的高明,分寸心态把握之好,连浅夕都十分佩服。对于这样一个能化繁为简,翻雨覆雨,有高超外交手段的「近邻」,不结交利用,简直是瞎了眼。
是以,浅夕选择的送礼方式和礼物本身,都深得昭圭公主心意。
柔然奇药素来海内闻名,北方六国里无出其右。热门东西,是空有银钱也千金难求的。浅夕特意挑选的这些药材样样难得,十分齐备,稍加调配,便是一味味滋阴壮阳的不世秘方,必能为昭圭公主的「幸」福生活锦上添花。
最要紧,旁人还瞧不出半点端倪。
且昭圭公主敢于放胆收下浅夕的礼,也因为浅夕送礼的动机够清楚、够分量,至于浅夕真正抱了什么心思,对于昭圭来说根本不重要,只要旁人都看得明白就成。
此番得到了大公主的响应,浅夕更笃定了接下来的计划。
后宫并非浅夕志之所在,赵皇后的愚蠢和与穆太后的生分,已经将太子俭推入了一片风雨飘摇之中。离惠帝回宫还有一个月,她有足够的时间在这里做一番文章。
之后,等到圣旨允准她出宫,大公主的宴桌就是她要踏入的第一个地方!凭她一己之力,充分利用这样一张网,才有可能动摇慕容氏的根基,才能够真正伤到大燕的元气,将复仇之剑插在惠帝的心口上,祭奠父亲、毓儿与那三万英魂。
白日的喧嚣过去,浅夕独自在灯下思索。
静妃的浮躁已经被穆太后按下去了,本就没个野心的人,只怕会闭目塞听好一阵子。柔妃就像忽然变聪明了一样,过了这些日子,未必参不透御花园的事是赵皇后在背后捅她刀子。不过,这两个人再蠢也不会就此针尖对麦芒的干起来…
浅夕正想着,丹姬就现身回来。不同于每次的呵欠连天,今晚丹姬一双水汪汪的眸子亮的吓人,望着浅夕,眼神儿都飘忽。
看着丹姬一副春心大动的模样,浅夕不免挑眉好奇。
还没来得及问,丹姬已经软绵绵,一汪水似得伏在桌案上,兀自呓语般笑道:「太医署的那个小太医,生的真好看!」
春葱白玉般的指尖在桌面上暧昧的划动,浅夕瞧着丹姬的表情,就像一只馋腥的猫。此刻给她上盘鱼生,她定能大快朵颐,吃得血丝哗啦。
「那个柔妃也够骚,平日里倒和贞洁烈妇似的。主子,你说穆太后那样年轻貌美,寡居深宫,会不会也…」
「住口!」
浅夕如闻惊雷,下意识沉声呵斥。
丹姬今天全然不在状态,被浅夕训斥,也只是神色恍惚,撅嘴起身坐去榻上,一脸欲求不满,满是遗憾之色。
「你…是如何得知,柔妃…」虽然知道丹姬不会信口胡说,浅夕犹沉浸在不可置信之中。
「亲眼看见的!」答得飞快,丹姬眉飞色舞。
浅夕一阵呆怔,强压了心头震惊问:「那个小太医,知道叫什么吗?」
「莫儒!」
浅夕只觉这个名字耳生:「你明日去好生查一查。」
「好!」丹姬喜不自胜,眼睛眯成一条缝,都遮不住里头的涌动的兴奋:「主子,不如你也将他收用了吧,这个小太医很有…咳咳,本事的样子!」
好容易把没出口的半句荒唐话咽回去,丹姬面露期待。
浅夕忽然觉得,当初丹姬盟誓时,那句「有男人一起睡」仿似不是戏言。只可惜当初浅夕为了尊重丹姬的隐私,并没有细问靳寒,在香山圣地,丹姬到底出了什么事,惨遭驱逐追杀。
现在却是无从得知了。
「无病寻太医,不嫌你主子忌讳么?」浅夕一脸肃色,严令嘱咐:「只可暗查,不许接触!」
丹姬顿时泄了气,松垮垮应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