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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妃得知这个消息后,头一次在严若儒面前失了对皇后的尊重,讥笑讽刺,最后还饮酒失态,扑在严若儒怀中撒娇卖痴了整晚。
当时严若儒就知道,柔妃心中那头欲望之兽,已经快要破笼而出了。
不过更让他惊喜的是,外戚杀人案在丞相和廷尉署连手弹压之后,民间流言又起,出了个什么赵氏炼「伪金」的说法,有鼻子有眼儿。一时人心惶惶,赵家人稀里胡涂就丢了采矿铸币之权,失了赵氏一族最大的依仗!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赵家已经自此走向了衰败之路。
严若儒步履轻松,踏进金碧辉煌的大宫时,越发踌躇满志,直觉老天都在帮他。
整肃衣襟,收敛仪态。
首先,严若儒还是去了华宫侧的锦瑟殿,这是小公主慕容仙儿的居处。柔妃频频召唤,多半打得都是女儿的名头,仙儿先天不足,自幼多病。严若儒如今已是仙儿的主治太医,常来常往,倒也没有引起宫中什么人怀疑。
穿着棉包包一样的柔缎袄,仙儿正扑在窗棂上等待着容颜俊朗的太医哥哥。
含笑进来请完平安脉,严若儒温和的赞许:「看来这两日,公主很乖,有按时服药。」
「那么,仙儿的奖励呢?」仙儿歪头,眼睛已经滴溜溜,看向严若儒袖中。
掏出一个杏黄的药包,打开来,是甘草温暖的香气,严若儒笑着双手捧到仙儿跟前。
仙儿因心、肺皆不大好,从小糖就比同龄孩子吃的少。严若儒以橘皮、蜂蜡、甘草熬炖成羊羹一样的糖糕,既可以给仙儿解馋,又能滋阴养肺,今年冬春交迭,仙儿都不曾咳嗽过一声。
柔妃告诉她,这位年轻的太医哥哥是宫外来的神医,仙儿便对严若儒亲近了许多,吃药也比从前听话。
出了锦瑟殿,严若儒从花园里的九曲回廊到了华宫。
柔妃虽已梳洗好,却仍是乌发垂腰,身着鹅黄中衣,歪在暖阁里,面色不善。
没人敢出大气儿,除了茵儿向严若儒细说柔妃何处不适,其余人都退出殿外,躲得远远的。
问明病情,严若儒修长的手指在柔妃不盈一握的腰间揉按,顺着穴位经络,一路推拿到肩胛。
螭兽香炉里已经燃尽了一炉香,柔妃伏在软榻上闭着眼,一句话也不说,直到温凉如玉的手指揉按到额角,她才猛得转身搂住那道欣长的身姿,脸颊紧贴上药香氤氲的胸膛,眉梢眼角才有得逞的笑意弥散。
严若儒依旧保持着推拿的姿势,两臂虚张,久久不肯放下:「娘娘今日,仿佛不曾饮酒。」
「那又怎样?」柔妃任性:「本宫觉得冷!」
「微臣唤茵姑姑进来,加一笼炭火。」
「炭火生多了,本宫会头疼!」
「…」
一扭腰身坐入严若儒怀中,柔妃仿佛拥住了一份自己遗失已久的爱情。
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份不实的奢望可以有美梦成真的这一日,可现实偏偏就是这样凑巧。
惠帝前往狼胥山会盟,前后离京足有一月时间;太后病了,日日躺在榻上;赵皇后则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自顾不暇,整天躲在长春宫不出来;至于静妃,打从清晖公主远嫁后,就开始变得神经兮兮…
如今,放眼整个大宫,竟是她柔妃一人主事!
迫不及待,看着眼前这样年轻美好,俊朗如朝日般的脸,她一刻也不想再等,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叫嚣,抓住这次机会,哪怕只拥有一回也好!
攀上温热的颈,柔妃一仰脸就想去吻那薄而淡色的唇。
严若儒却微侧了脸,颈背僵直。女子哪能和男人比力气,柔妃几番勾了他的颈,严若儒都不肯低头,柔妃俏脸顿生气恼:「你敢不从本宫?!」
长长一叹,严若儒终于回视了她:「微臣是怕…」
「你怕什么?」柔妃心口起伏:「皇上回京起码还要一月!」
第238章深宫孽
看着严若儒哀绝又凝重的神色,柔妃有些扫兴。
「你是怕太后?」松了手,柔妃勉力解释道:「除了娄贵妃后宫弄权,太后向来少管后妃之事,更何况如今还病在榻上!」
严若儒欲言又止,半晌才道:「娘娘毕竟不是这后宫之主…」
「混账!」仿佛一下被戳中痛脚,柔妃跳下地,赤足踏在绒毯之上,一挥广袖怒道:「本宫这般厚待你,你居然敢嫌本宫不是皇后?本宫告诉你,赵家已经失势了,赵那个贱人也装模作样不了两日了!」
「娘娘慎言!」严若儒慌忙阻止,低头道:「微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何意?」恼羞成怒,柔妃手指点出,口不择言道:「嫌本宫不是六宫之主!若是赵那个老妇命你,你就从了,是也不是?!」
眼中破碎、受伤,严若儒不可置信般凝一眼柔妃,撩起衣袍,跪下谢罪:「微臣不敢。」
只是一闪而过的眼神,却瞬间刺痛了柔妃的心。
红了眼眶,软了心肠,柔妃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玉颜惨白的人,官帽下黑玉般的乌发垂散肩头,俯身恨道:「本宫那点儿比不上赵,赵家如今已经失了圣宠依仗,皇上厌弃她已久,本宫不就是比她少了个小皇子么?」
「就是因为太子,微臣才担心!」严若儒忽然开口,声音悲怆:「儒,微末之身,无亲无故,虽九死,又何足惜?但娘娘朱颜玉质、花信年华,还有小公主…臣真正担心的是娘娘您!」
柔妃微怔。
「是,凭娘娘今时今日的地位,想要将事情周全一时,不是难事。太后、皇上没有真凭实据断不会将娘娘怎么样,为了皇家声誉,更不会容后宫有所蜚短流长。」
严若儒抬头一字字道:「可皇后不同!皇后娘娘只怕已将今时今日所受之辱全都一一铭记在心,直等太子登基,她成了真正的中宫之主,就会一桩桩清算。来日方长,娘娘但凡一点捕风捉影的把柄,哪怕是到了数十年后,皇后娘娘要指鹿为马,也都是覆手之间的事。」
「微臣若有造化,愿此生都在宫中为供奉,替娘娘出谋划策,护娘娘与公主周全,也不愿看娘娘任性而为、置已身于险地!」
娇俏的身子伫立不动,柔妃说不出是感动,吃惊,还是愤懑。
严若儒的话是理性的,太后会年老、皇上会驾崩,可是太子还小,但凡她有些许把柄落下,哪怕日后老到半只脚进棺材,新君要清算旧账,她又能如何?
皇后和太子可谓是她终其一生也摆脱不掉的阴影。
而近来,她确实有些得意忘形…皇后失势,宫中大小事务几乎都集中到了华宫,虽然她每日都累的腰酸背痛,却容光焕发、精神振奋。
权利带来的快感,又岂是一个虚无的妃位可以取代的。
上前两步,玉指捏起严若儒下颌,柔妃少女般的小脸上凝起前所未有的冷肃威仪:「只要你能让本宫也有一个皇子,本宫一样可以做皇后!那赵算什么…」
「娘娘所言当真?」严若儒眸光中燃起暗夜之火,仿佛下一刻就能将柔妃一口吞噬在黑暗之中。
柔妃浑然不觉,尖小的下颌一抬:「我岱北程氏的血脉,难道还不及满身铜臭的赵家高贵?!」
天下学子出岱北…大燕有三位帝师皆来自岱北,程氏更是家学渊源,最清贵无俦的人家。
骄傲的话音未落,严若儒已经起身单手掐了柔妃的腰肢,狠狠带入怀中:「臣就给娘娘一个皇子,娘娘可敢要?」
喘息沉重,浓烈的雄性气息,带着压迫和侵犯,迷乱了柔妃的五感:「你…你说什么?」
「刺啦」,衣裙撕裂,严若儒的手长驱直入,抬了她的玉腿,让两人贴的更近。
下意识揪了他的衣襟,柔妃心如撞鹿,粉莹的脸颊上泛起潮红,害怕、迷茫、欢喜…最后都化成了周身无一处不敏感的刺激。
严若儒缓缓抬手,一一解开衣襟上繁复的纽襻,露出雪白的中衣,和蜜色无疵的肌肤。
柔妃被眼前炫目一切怔住,严若儒看着她,就如同侵占了她心中领地的王,俯视着猎物。大掌将她倏然拉近,摩擦感受他已经昂然的欲望,然后,又把她推入暖橱,欺身宣誓占有。
所有的空虚被填满,压抑已久的本能被找回,头顶上空仿佛有一场专门为她而盛放的焰火。柔妃几近疯狂的响应、索要,恨不得将这十年来失去的,一朝都弥补完满。
邪魅的蛊惑忽然在她耳边响起:「柔儿,你知道为什么皇上登基后,反而皇嗣艰难么?」
乌发凌乱、媚眼如丝的柔妃只听见了前头那两个让她悸动、癫狂的字:「儒郎,给我,柔儿等不及…」
「嗤,」严若儒无声一笑,忽然停下来,捏了柔妃正四处胡乱亲吻的小嘴,捧到眼前:「那便如娘娘所愿!」
锦帕被咬在潋滟的红唇之中,娇小的身子承受着教人几近晕厥的穿刺,柔妃压抑着哭泣不敢叫喊出声,电弧般流窜全身的快感别样刺激。
帷幕低垂,情醉春深。
绣了虞美人的暖纱橱里,交迭的人影汗水晶莹,律动纠缠…一段深宫罪孽,也自此开始,打破了大宫,近几十年来的平静。
隔日,天公作美,清风暖阳。
静默许久的赵皇后,终于走出长春宫,履行她的诺言替庄娥置办一场宫宴,贺她晋封庄妃!
在庄娥的铺垫下,浅夕总算也在邀请之列。
色彩绚烂的蜜蜡松石串子、异国风情的绒呢薄毯,全都精致而华贵。浅夕亲自送去长春宫后,赵皇后果然流露出了宽和大度的微笑。
以赵如今的境况,实在不宜结仇太多。
且,送礼贵乎心。浅夕送来的,是柔然人表达祝福和敬意的礼物,虽然不昂贵,却真诚,当中表达的亲近之意,已经不言而喻。
第239章双妃斗
不过,皇后赵并不是什么宽宏大量之辈。
她肯淡看这件事,主要是因为荣公公打听回来说,那日柔然帝姬入京时,惠帝曾在金殿上怒斥帝姬,话里还捎带着连郁图帝君一同骂了。所以晚宴之上,帝姬讥讽皇后,其实是冲着惠帝去的,当日参宴的群臣都觉得,是皇后替皇上挡了那场无妄之灾。
是以,经过庄娥两次说和,赵肯大方接纳浅夕的歉意,就变得顺理成章多了。
高轩凉亭,还只是初春,御花园里已花红柳绿。
宫宴便安置在这一片如画的景致当中。
庄娥异常开心,今日是她晋封大喜,又在赵皇后和浅夕之间左右逢源。所以,当她盛装走进御花园时,一张花容月貌的脸庞便如滟滟的山茶,绽放在一丛丛瑞香和木棉花中,令一众妃嫔们妒意横生。
看着庄娥满面红云,被众妃嫔团团围住,恭贺声此起彼伏,浅夕悄然退去一边,独自找了角落坐下。
庄娥是老实,但并不傻,用不了多久,待她看清了大宫各人衣冠下的真面目,自然就会慢慢同化成她们当中的一员。不然,她还能怎样在深宫中生存!何况她本就是生于宫中的公主。
旁人的人生,浅夕并不想多操心。
一边,早有宫女过来斟了热茶,浅夕三指稳稳端了茶盏低头啜饮。如今,她也蓄了小半寸莹润的长甲,和姬欢一样泛着淡淡幽光,便是没有丹姬在侧,只凭这十根手指,她也可在宫中保命。
一束探究的目光,已经在她身上停驻良久,浅夕不用刻意去看,也知道那人是秦月澜。
可见交人交心,宫中这么许多人,上至皇后下到宫女,没有一个人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