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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听你这些甜言蜜语?方才怎么不见你帮我!」姬欢挣扎蹬腿,哪里肯听。
「帮你什么?」
「帮我出气啊,你看不见我心里有火么…唔!」
覆上她开开合合的小嘴,含吻品尝,靳寒瞬间沉醉。
「靳寒你在做什么?」拼命挣开,姬欢气不打一处。
「在帮你消火啊…」头都不抬,勾开她散乱的衣襟,靳寒俯首便含住了玉珠儿般的红樱。
北国的严冬,枯肃凋零,屋里却是一室暖春。
姬欢挣扎踢打着,不觉玉腿就勾了靳寒柔韧的腰,随他沉浮。银铃悦耳,伴随着动人的吟哦娇喘,奏合成最美妙的乐音。
第228章托付
乌伦都终于到了。
一行人行色匆匆,浅夕连异国风情的城郭都没来及细看打量,就随姬欢入了宫。
宫中家宴的气氛很好,父慈女孝,连姬欢那些犀利如母牛般的姊妹们,都没有出来挑事儿。
浅夕易了容站在姬欢身后,暗自揣测,这些女人一定是怕逼死了姬欢,难免自己赶鸭子上架,所以,一个个拼命挤出笑来,在郁图帝君面前装乖巧。
逐一记清楚每一张脸,每一个人的性情。这些基本的东西,即使去了大燕未必会被查问,她也不能掉以轻心。
家宴过后,姬欢去看了她的母亲羽妃。
一直病体欠安的羽妃果然瘦得像一片羽毛,甚至因为常年卧病不起,连意识都很迟钝。
浅夕站在幔边,记住了那张脸孔后,再想要揣摩她的言语习性,就一无所获。因为羽妃几乎不怎么说话,望着女儿的眼神都空荡,眼角一滴欲落未落的泪珠,也不知是为什么而流。
看着生分局促的母女二人,浅夕觉得她们连自己和洛氏这样的半路母女也不如。
怪不得姬欢会那样依赖靳寒,她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而是因为只有在靳寒身边,她才能有血有肉、有笑有泪的活着,只有靳寒给了她此生归宿。
第二天,姬欢就被郁图帝君找去夜谈。据说,三日后姬欢就会远嫁
没有人留恋这里,包括浅夕,路上还有许多时间,足够姬欢帮她了解乌伦都里的一切。
姬欢也平静而放松,与帝君的谈话中,姬欢表现的很不耐烦,很隐忍,那是一种认命后的自我遗弃和自我放逐。
看了她这幅样子,郁图帝君反而放了心。他对姬欢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只是想要尽可能多从这颗弃子身上榨取一些价值。至少,从姬欢送回乌伦都的那封陈情表里展示的见识来看,姬欢这次完全值得让他试着期待一回。
百里红妆,事关柔然国体,郁图帝君很是铺张了一回,连护卫们骑得都是赤焰良驹。
浅夕和靳寒,一个侍女、一个侍卫,都混在队伍之中。
只有丹姬永远是一道影,一缕烟,神鬼不觉。
浅夕因为好奇,也曾在晚间试着召唤过她几次,丹姬总是能及时出现。然后,无一例外拍着她的脸颊笑道:「小妹妹又寂寞了么?以后有男人就好了。」
接着,四仰八叉躺倒在浅夕的榻上,一会儿就鼻息酣沉。
浅夕没有赶她,只是披衣抱膝坐在她身边。
那样寂冷的夜,但凡能有个会喘热气儿的人陪在身边也是好的,何况这个人还是丹姬。浅夕颇有些喜欢她,很怪很媚也很美。对于一个刚认识了几天的人,产生这样的感情,浅夕还是头一次。
大约是那天丹姬笑着跪在她面前,刺血盟誓说「有难丹姬当,有男人一起睡!」的时候,她的心门就为她敞开了。
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所谓影,就是契约一样的存在。靳寒说,只要浅夕完成了替嫁的任务,丹姬就可以自由了,但是丹姬的誓言却是「日更月改,生死不离」。
浅夕想,她能理解丹姬那一瞬对她产生了怎样的感情。
长年累月,见不得光的蛰伏,偏姬欢还不肯待见…准确的说,也许是丹姬不待见姬欢。总之,丹姬不仅寂寞苦闷,还憋屈别扭。尽管如此,丹姬还是离不开姬欢,因为从她做影的那一天起,她的生命就只为了别人而燃烧,再没有了她自己!
浅夕觉得自己很像丹姬,丹姬是她的「影」,而她是仇恨的「影」。
现在这副冰冷的躯壳看似死而复生,其实她早已抛弃了往日的自己,只为了复仇而活。浅夕甚至有些想明白,人为什么要生死轮回,因为当亲人都离你而去之后,你却还独自活在这个世上,是件多么寂寞绝望的事…
至于慕容琰,浅夕每每想起这个自己生命中刻骨铭心之人,都血液凝固,心中刺痛。此番返回大燕,惠帝她一定要亲手毁去,想要毁掉这样一个人,就必须打碎他身下的龙椅,掏空他的根基,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浅夕也再所不惜!
慕容琰会允许么?
他是大燕国的战神,受先帝的托付,护佑着大燕,辅佐着龙椅上的那个昏君。他会任自己为所欲为,毁掉大燕几百年基业,毁掉慕容氏的天下,也袖手旁观么?!
他不会…
不然,当时查出父亲的死因与惠帝有关,他就不会只是逼着昏君下「罪己诏」了!别忘了,他也是姓慕容的…
刻意模糊他的面目,浅夕将那份沉甸甸的情愫藏进心房深处,最终,还是没能抛弃。
浅夕不知道丹姬有着怎样的过往,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想要丢掉过去的自己,甘愿作为别人的影子而活。
但是她们两个弄丢了自己的人,却机缘巧合,结成生死契约,从此结伴而行,总算可以互相取暖,驱散一些寂寞。
将丹姬的身子推进床榻里侧,丹姬睡得很沉,梦呓之中甚至还吃吃笑了两下。
浅夕摇头无奈,也舒展了身子躺下。
她问过丹姬,这样渴睡,怎么做「影」。
丹姬却解释说,因为她已认了浅夕的血为主,所以浅夕的气息不会惊扰她,反之,除了浅夕意外的任何异常味道,都会让她瞬间警觉!哪怕是靳寒和姬欢…
半月后,送亲的队伍再次抵达郢水关,天阴沉沉的,飘降着鹅毛大雪。
姬欢已经和浅夕交换了身份。
贴身取出一本薄薄的绢册,交在浅夕手中,浅夕接过来看时,只见上头秀气的写着《绝香录》。
她想要打开,却被姬欢一把按住:「回去大燕的路上看吧,丹姬会教你。这是我和师哥走南闯北,收录的一些暗器、香方、毒谱,你不会武,总要有些防身之技,不能全靠丹姬一个。」
声音有些哽咽,似乎像看着朋友,又似乎像看着另一个自己,姬欢凝视了浅夕:「这是我亲笔誊抄,留着做个念想。他日你若报了仇无处可去,就拿着这个来绝香谷,可为信物!」
第229章初见元
没有纠结勉强,姬欢娇媚的细眼里清灵如水。
浅夕有些意外,她可以将丹姬当做朋友,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与姬欢建立友情。更何况,姬欢还有「怜丑」的怪癖…但是现在,姬欢是因为感激么?居然肯收留将来无处依归的她去绝香谷!
只这一份心,浅夕已经动容。她隐瞒姬欢良多,姬欢却已将她引为亲人。
「好。」敛了愧色一挑眉,浅夕已是风情妖娆、色绝气华的卿欢帝姬:「有朝一日,我请你们来大燕,遍游山水名胜,聊尽地主之谊!」
姬欢一愣,旋即弯眉露牙一笑,转身出去。
不出人意料,不惊世骇俗,就不是浅夕了,姬欢已经习惯了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子带给她惊喜。
夜已深,风雪扑面。
姬欢拢一拢雪帽,回头看看那座帝姬大帐,没有半点留恋。前方一直有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在等待,蜕变一般,姬欢张开双臂迎着风雪,转身扑入望眼欲穿的靳寒怀中…
大帐里,浅夕凤目宫裙,绝世独立,从容得仿佛生来如此。
立身灯下,翻开姬欢给的那册《绝香录》,扉页上赫然三个大字——莫相负!浅夕不禁无声失笑:这个丫头,还是不放心她,居然改用温情策略。但是不管怎样,能拥有一个朋友的承诺,浅夕还是很开心。
「什么好东西,我瞧瞧!」丹姬无声出现,自身后抽走浅夕手中的绢册,扉页上的字早已隐去。
随手翻了几页,朝小几上一丢,丹姬枕臂躺下望着帐顶:「这丫头也算对你用心了,都是她和靳寒千辛万苦寻访来的,这样送了你…」
话中惆怅,她俩都已是无心之人!
翌日,两国迎亲队伍交接。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姬欢多年未曾回宫,一路上都是红纱遮面,浅夕只需巧手绘妆,就与她相差无几。
牙旗猎猎,依仗礼乐。
当长长的队伍踏上大燕国土后,除了那位持节的柔然使者和他的仆从,一应护卫,全都换成了燕国人。
浅夕心头也开始阴云笼罩,重新被越来越清晰的仇恨包裹,日渐沉重。
丹姬很奇怪,为什么越接近东都,小主人身上的戾气越重。看她端坐在八马拉乘的华辇里,威仪寒肃,阴鸷而冷戾,连她都有些怯于出现,更莫说像前几日那样,肆无忌惮,两人争被而眠。
不过浅夕也的确是个有趣的主人!丹姬已经可以预见,今后将是怎样一段不寂寞的的日子。
又是大半月的辛苦跋涉,东都已近在眼前。
丹姬亲眼目睹了,从进入皇城的那一刻起,镜中的浅夕事如何收敛了戾气,转身之间就变成风情绝艳、矜贵娇媚的卿欢帝姬。
靳寒到底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女子…丹姬毫不怀疑,浅夕回到大燕,真的就是为毁天灭地而来!
今天的东都格外热闹,连冰雪尚未消融的树枝上,都忍不住冒出两颗绿苞。
因为同一天之中,不止柔然的卿欢帝姬到了,代凉的「国之玉璧」六皇子元,也在今日到京觐见。
缘分真的是件很奇妙的事。
整个东都沸腾了,不过,这样的狂热都是因为才貌双艳、冠绝天下的美男子元,至于柔然那个蠢笨的丑姬,谁要看?!
大宫外,围满了人。
元在驿馆沐浴更衣后,就乘马车入宫。
既是前来为质,就没有隆重的国宾之礼。但是大燕还是对友邦的皇子表现了极大的欢迎,角声呜鸣,九卿之一的大行令,亲自候在宫门外迎接,只待元一下马车,便热络的上前致礼,执手畅谈。
东都的百姓们则都抓紧时间,一睹代凉皇子的绝世风姿。
果然,一道欣长的身影从青漆宽厢马车上下来,柔风吹起,如春暖大地一般。传说中的六皇子元名不虚传,只一顶墨玉冠、一件素缎轻裘,也穿得身姿玉立,飘逸如仙。
眉目悠远如同上天的杰作,气韵如月华流泻,无凡物可以拟比,整个人怀风袖月一般,照亮各人心底。真真是无一处不完美!
每看一眼都能让人揪心悸动,颤巍巍,众人气儿也不敢出,生怕惊散了眼前的幻象。
浅淡客套一笑,躲在马车里遥望的妙龄少女们,一个个都晕厥心碎,并不曾看见接下来让她们妒恨的另一幕。
不同于元的低调简朴,柔然国的车队抵达皇城时,几乎占满了几条街道。
八马拉乘的华辇缀满金丝和羽毛,如远方飞来了鸾凤,被赤焰龙驹护卫当中,从天际缓缓而来。
且先不管辇车里坐的是不是丑姬,只这样的气势排场,都足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然后,浅夕下车了。
雀翎点缀的大红斗篷,飞满玉蝶和鲜花的发髻,玄色貂毛小袄勾勒出娇俏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