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故而,阿齐格冲进来的时候,无论是连齐还是季旷,都是一片神色坦然,并没有任何羞怯的表情。更没有什么慌张的被抓奸表情。
然,阿齐格心中有鬼。
当年是阿齐格一门心思的要嫁给季旷,当时季旷并不喜欢她,就是后来她跟季旷的关系缓和了一些。也不过是时势所逼。并不是真的季旷就喜欢她了。这次阿齐格的哥哥来,阿齐格知道自己哥哥说话做事都很是不妥,但是没办法,那是她的哥哥呀。从小就守护着她的哥哥,总不能让哥哥与季旷产生什么大的冲突,两害相比取起轻,既如此,阿齐格自然会选择帮助自己的哥哥。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连齐来了。
一个长相温柔的中原女子,与季旷交往甚密,甚至形影不离。
阿齐格是容忍不了这个的,或者说从她嫁给季旷以来,她就没有尝试过吃醋的滋味,季旷虽然不喜欢阿齐格,但是在与女人的交往上却是极其节制的,季旷一直的节制让阿齐格早已经习惯。她的夫君只是她一个人的,因为有了这种心理,她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到了现在,才真的感觉到了危机,不是不怕的。
阿齐格对着穿着男装的连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要知道连齐本就是南方女子,水软山青地方养出来的人,长相温婉,体态纤柔,就是穿着男装,也有一股子女孩子特有的温柔,再者连齐是个经历过大风雨的人,那种从容淡定,比之现在气急败坏的阿齐格,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贱人!”阿齐格开口就骂,这若是在草原上,她有几百种弄死连齐的法子,但是显然的,现在并不在草原上。
连齐的眉梢动了动,她最讨厌听到这两个字,尤其还是这么一个无头无脑的人说出来的。对阿齐格,连齐是从根子里看不上,原本中原帝国的人对于塞上蛮族就有一种天生的鄙视,再者这阿齐格实在是没什么值得连齐敬佩的,就比如此刻,这般横冲直撞,狗血喷人,简直令人不堪忍受。
“我先回去了。”连齐站起身就要走,她听了季昭华的建议来这里,是为了有一方落脚之地,能让才华得以施展,但是绝不是跑来被人凌辱的,她这辈子没打算再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季旷应了一声,阿齐格不讲道理起来,连齐还是早走为妙,若不然,还真不知道阿齐格会做出什么。
事实就是,连齐还没有走出半步,连齐的鞭子就落了下来,简直又快又狠。
季旷对阿齐格这样的刁蛮倒是见怪不怪,亲自上前用手接了阿齐格的鞭子,挡在了连齐的面前。
连齐眼皮都不抬,脚步不停的走了。
这一点季旷是知道的,连齐这个人,有时候对这个世界有一种天然的冷漠,那种冷漠像是骨子里发出来的,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冷漠。
季旷也不劝连齐,只是任凭她默默离去。
阿齐格盯着季旷握住鞭子的手,眼泪都要下来了,她的鞭子从来都是沁过盐水的,打在人身上皮开肉绽,季旷这么徒手接,自然是血肉模糊的。
这么一来,阿齐格也是心疼的紧。
“你还说你跟她没什么?为了她,你是什么都不顾了么?”阿齐格原本脸蛋有草原特有的红色,进军中原这一年,少了草原的风霜,加之有巴结的人不断送来的雪肤膏,阿齐格的脸倒是细嫩了不少。
只是比上中原女子,还是有些粗糙。
阿齐格哭起来,没有中原女子的娇柔,反倒有浓重的惨烈模样,季旷最见不得这个,他有些烦躁。
但太多的话到了嘴边,还是一句,“你不懂。”
清清浅浅的三个字,将阿齐格摒弃于世界之外,正是这样的不懂,让阿齐格痛彻心扉。
…………
夜,阑珊。
季旷独自在大营周边走走停停。
这么多士兵若是一朝京城还不知道会酿成什么祸端,季旷在城外驻扎,没有惊动城里的百姓,这也算是他为百姓们做的一些实事。
遇到同样出来透气的连齐,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连齐望了望季旷包扎起来的手,抿抿唇,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你难道真的没有喜欢的人?”
季旷这样的年纪,正是男子最情热的时候,要说他彻底不会动凡心,连齐是不相信的,而阿齐格,显然不是季旷的心爱之人。
在这样月朗星稀的冬夜里,季旷难得的向连齐吐露心声,“怎么会没有?”
豪门世家的公子,如何会没有青梅竹马的人,季旷有个母家表妹,是定国公夫人娘家的侄女,当年季旷出生时,两家就定了娃娃亲,季旷从小跟表妹接触的不少,隐隐的,也认可这个女子是他的未来妻子。
这表妹生的柔弱,原本定国公夫人是不喜欢的,但是季旷是小儿子,将来的妻子不用顶家立世,再者有个季昊失败的政治婚姻,到了季旷这里,家人总是要宽容些的。
连齐看着季旷茫然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不该问下去,不过好在季旷并不等她问什么,直接的说:“她死了。”
当年定国公阖府遭难,定国公夫人的娘家难免的受到牵连,而这个与季旷有口头婚约的小姑娘,在紧急情况下,下嫁他人。
小姑娘看着柔弱却是个刚强的,生生在大婚当日撞死在了喜堂上。
自古烈女不嫁二夫,她既然是季旷的妻子,绝没有在季旷遇难的时候,转嫁他人的道理。
而那个时候季旷在逃命的路上,一无所知。
后来季旷去了漠北,虽然心里也是惦念着小姑娘,但是到底已经陌路,他为了前途利益娶了阿齐格。
却在攻打到周国京城的时候,知道了那位小姑娘的死讯。
死去的就成了永恒,也许那个在季旷脑海里尚未及笄的小姑娘,会成为永远的朱砂痣。
这一刻,连齐又有些同情阿齐格,嫁给这样一个‘痴情好男人’,可能是阿齐格一生的悲哀。
“对阿齐格,你打算怎么办?”连齐问。
阿齐格显然是漠北那边的人,连齐来了一段时间,时常能感觉到漠北那边给季旷的压力,虽然也开玩笑挤兑季旷。
但是到底还是希望季旷能脱离那些蛮族的掌控,要知道,人都是贪得无厌的。
第二二五章 惊人的消息
阿齐格显然是漠北那边的人,连齐来了一段时间,时常能感觉到漠北那边给季旷的压力,虽然也开玩笑挤兑季旷。
但是到底还是希望季旷能脱离那些蛮族的掌控。要知道,人都是贪得无厌的。
季旷面对这样的问题显然也是一愣,他并没有想过要怎么处理阿齐格,处理?这并不是一个好词,在娶阿齐格的时候,他就明白这段婚姻也许永远不会有爱情的存在,当时他也跟阿齐格说的非常清楚,但是阿齐格那样的性子,哪里会听季旷说了什么,那样勇往直前的撞进来,非要嫁给他,真的实在不是季旷能预料到的,要知道中原女子都是柔弱,谦和的。婚姻之事,都是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娶她那一刻,她就是我的妻子。”季旷这么说。
无论这中间有什么样的缘由。是否有感情。总之,季旷认为阿齐格嫁给他,就是他的妻子,既然是夫妻。那季旷就会履行一个丈夫的职责,冷战也罢,吵架也好,总之,阿齐格,他会负责的。
责任,是季旷从小到大渗入骨髓的两个字。
无论如何,不曾忘记。
连齐低下头,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季旷实在是超出了连齐的认知,连齐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男子。英俊,睿智,果敢,有担当。连齐当然也会想若是当初她嫁给这样的一个男子,那是不是她的命运就会不同。
很快,连齐就从那迷惘的比较中缓过神来。
有什么好比较的,天下季旷这样的男子,又有多少呢。就算是阿齐格那样的女子,季旷也是打算负责到底的,妄论其他。
对季旷的欣赏是一回事,对现实的判断又是一回事,连齐还是毫不犹豫的说:“别让她,成为你的软肋,你如今输不起。”
连齐说的冷静而直接,不过她的话对季旷似乎没有形成任何的影响。
季旷脸上还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无端的,他的身影在这深夜里,瞧着有些落寞。良久,他才说:“除了我姐姐,不会有人成为我的软肋。”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连齐一眼,也不过是一眼的功夫,连齐就完全明白了季旷的心思。
责任与感情是两码事,季旷可以对阿齐格负责任,但决不会对阿齐格动感情,没有感情就会理智,克制,不会意气用事,如此自然就不会让任何人成为他的软肋。
连齐轻轻一笑,“有没有人说过,你适合做皇帝?”
季旷这样的性格,实在是太适合做皇帝了,文韬武略,大智大勇,却有是如此的疏离,冷漠。
矛盾的结合体,最适合做喜怒无常的皇帝。
听到这样的评价,季旷是真的笑了,只是笑的有些凄凉起来,“皇帝?孤家寡人么?”
连齐望着季旷离去的背影,说不出是心疼多,还是心酸多。从季旷现在的为人处事能够看出,季旷曾经是怎样的阳光少年,但是伴随着一场变故,季旷就如此成了孤家寡人,要不是世上还有个季昭华的存在,那么季旷就彻底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家族剧变也许催生了季旷强韧的意志力,但是同时的,也将季旷少年时对未来全部的憧憬击碎。
帝王,多数都是悲剧的命运。
爱不可得,恨不可得,成天算计的过日子,连齐想想季旷会过上那样的日子,突然就生出许多不忍来。
就如此时,看着那个如火一般的男人,慢慢的没入黑暗中,会让人生出诸多的心绪来。
…………
春暖雪融。
慈恩寺所在的佛光山上已经是美好不可方物,漫山遍野的野花简直能晃花人的眼睛,映雪被拘了一个冬天,现在可算是能撒欢的出来玩儿,简直一发不可收拾,跟着慈恩寺里的小沙弥一起,到处去。
寺中的小沙弥哪里见过如此粉雕玉砌的女娃娃,各个都是爱的不行不行的,抢着要被映雪,一个个的都不愿意轻易撒手。
东环看着不像话,回去跟季昭华商量,这长曦公主金枝玉叶的,成天跟一帮子小和尚在一起成何体统。
季昭华倒不觉得什么,她自己小时候可不就是成天趴在哥哥的背上长大的。只不过夏侯忱借着理佛的机会来慈恩寺小住的时候,映雪献宝似的一字一顿的背出大半篇《心经》来还是让季昭华小小的吃了一惊。
夏侯忱同样没有想到,要知道映雪背诵的《心经》可不是正常的语速,而是小沙弥每日的早课,念的快,跟唱歌似的,可能也是因为如此,映雪这般小小年纪,才能学会这么多。
映雪头发现在一惊长出了好多,季昭华给她扎了两个冲天辫,摇头晃脑的样子,显得尤为可爱。
夏侯忱好半天没有反应,半晌后才对着季昭华严肃的说:“不能在这里住下去了,朕的雪儿,都成了小尼姑了。”
季昭华甩手拍他,好端端的将女儿说出尼姑,夏侯忱可真是开的了口。
不过显然夏侯忱不是开玩笑的,这个问题他真的在考虑,跟季昭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