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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季昭华情不自禁的叫他。
想确认眼前的这个人还是不是那个火爆直爽,威猛无敌的夏侯慎。
更想要知道,这个夏侯慎是不是还是夏侯忱信任的弟弟,事当年救她出苦海的恩人。
“昭华,是他逼我的。”夏侯慎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不可言喻的伤痛。
是被逼的,不能永远只有他一个人在痛苦与孤寂中度过,他不想未来的人生是那个样子的,早在发现季昭华被哥哥抢夺去的那个晚上,他就曾暗暗发誓,他不会放弃的,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女人,幸福,自然也包括这江山。
为此,他学会了隐忍,学会了演戏,学会了一切他从前不屑一顾的东西。
并且现在效果不错,夏侯忱从来没有怀疑过夏侯慎,夏侯慎在皇帝哥哥的心里,永远都是那个追随在他身后的,忠诚的,为了哥哥可以粉身碎骨的弟弟。
却没有发现在夏侯忱不注意的时候,夏侯慎已经慢慢的改变,变的残酷,变的冰冷。
季昭华有些哑口无言,当年她被强抢入宫,对夏侯慎来说真的是很大的打击吧。可是现在已经事过境迁了,她早已经成了夏侯忱的人,为夏侯忱生了女儿,关系已经板上钉钉。季昭华心头不知名的冒出许多羞耻感来。
夹在夏侯兄弟之间,虽然不是她主动的事情,但是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事实已经形成。
原本她以下堂妇的身份进秦王府,入宫,都是十分违反道德的事情,但是那时候是情势所迫,她没有选择的余地,那么现在呢?
季昭华低垂着头,觉得自己简直不堪入目,她低声说着:“王爷,你该明白的,我们永远都不会再有可能了。”
在她跟了夏侯忱的那一刻,在她被夏侯忱掳进宫里的那一刻,她与夏侯慎就注定不会再有可能。
夏侯慎勾起唇角,说出来的话讥讽又残酷,“看来女人都是贱东西,本王将你从周国救回来,你就是这么报达本王的?”
夏侯慎挑起季昭华的下巴,“爬上了本王皇兄的床,你以为你现在就能在本王面前摆出嫂子的谱了?”
他的手劲儿何其大,季昭华真的有些承受不住,她摇头,猛地摇头,她哪里是摆什么嫂子的谱,而是被汹涌而来的羞耻感淹没了。
如果说当初支持她一步步走来的是报仇的信念,那么现在,她的仇已经报了,根本没有任何借口能支持她说服自己委身于夏侯慎。
他的意思是如此的明显,季昭华不可能听不出来。
“不是,不是的,王爷!只是我。。。。。。。。,我不配。”虽然季昭华并不想贬低自己,但是从现实的角度来看,这却是真实的,如果夏侯忱真的如夏侯慎所说再也醒不来,那么夏侯慎很有可能,就是夏国的下一任王了。
凭着他皇帝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她这样的真的不配。
“配不配的,不是由你说了算的。”夏侯慎放开她的下巴,刚才他使劲足了,她的下巴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显得暧昧又萎靡。
夏侯慎眸光深了深,扭开头,转移视线,“你现在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季昭华胸腔开始翻滚,不知道翻滚着的到底是什么。
夏侯慎看她露出痛苦的表情,他的心里又如何能好受呢,但是这种时候,他必须将该说的话都说了,“长曦,你总该在意吧?”
季昭华一下子紧张起来,“你别伤害孩子。”这是出于本能的一句话。
夏侯慎有些失落,原来在她的心里,他就是这种人,不过,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他不能退缩,“想孩子好好的,你就听话,药必须喝,话必须听。”
季昭华忙不迭的点头,端起身边桌案上已经凉了的苦药,咕登咕登就喝了下去,夏侯慎被她的样子气笑了。女以见扛。
真的就那么爱他,所以也就这般爱他的孩子。
心里交织的不知道是嫉妒多,还是伤心多,他已经毫无退路,必须勇往直前。
夏侯慎在季昭华喝完药后离开,他前脚走,季昭华后脚就趴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
第一八二章 夜的悲鸣
夜,深。
季昭华总是睡不踏实,眼前映雪跟夏侯忱的脸总在闪。不得不承认,她不管跟夏侯忱有什么样的隔阂。到了如今这样的局面,她最思念的人,还是夏侯忱。从她出事后,从周国一路辗转到夏国,从秦王府到私家宅院,再到后来的皇宫,季昭华从未静下心来想过,她最安宁最安定的日子,都是在夏侯忱身边。就算是怀着映雪,那么虚弱绝望的时候,她也没有如现在一样,惶惶不可终日。
突然身后贴上来一具躯体。
在季昭华惊呼之前,大掌捂住了她的唇。
“别动,是我。”指间粗厚的茧子。刺着季昭华的皮肤。
夏侯忱长期握笔批改奏折,所以无名指关节处有薄薄的细茧,而夏侯慎长年使用兵器,食指与拇指之间有厚茧。
此时躺在她身后的人。明显是夏侯慎。
季昭华真的不敢动。也不敢出声。不敢动是因为他离她如此之近,她全身的肌肉都已经僵硬了起来,根本动不了。而不敢出声则是,她跟夏侯慎如此亲密的在同一张床上。就算是被值得信任的下人,也还是令季昭华无地自容。
季昭华咬住嘴唇,那种令她作呕的耻辱感再一次跃然心头,不是真的这么厌恶夏侯慎,而是他们现在的身份,以及季昭华心中浓浓的不确定及被强迫的无力感,都是他们无法逾越的防线。
心里是真的疼,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曾经她有过最朴实最安分的心愿,遇一良人,过完此生。可是事与愿违,不能怪谁。选择孟辰良,是她的错误,她受到了惩罚,可是这惩罚总该有尽头,为什么她会沦落到如今人天地,要流转于不同的男人之间,季昭华无声的落泪,她不是没想过死,但是死在这一刻,是多么的可笑与苍白,她死了,孩子怎么办?尚在昏迷的夏侯忱怎么办呢,总是有割舍不下的事情,总是有割舍不下的人。
她当年在那样孤绝,悲惨的情况下都能咬牙撑过去,现在没道理不可以。
夏侯慎将自己的脸完全埋在她柔顺的长发里,她在哭,他知道。但是怎么办呢,他似乎已经着了魔,事实上,从他决定要夺回她的那一天,他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他什么都没有,从开始到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皇兄的,皇位,江山,权利,女人,每一样,他夏侯慎都没有得到。
他只是想要一个心爱的女人,仅此而已。
阿雾已经死了,就算阿雾活到今天,夏侯慎想也许也是比不过季昭华的,对于男人来说,事实就是如此,少年情热时候喜欢的人,遇在功成名就身居高位时令他心动的人,更多时候男人会选择后者。不是因为前者不好,而是后者更符合男人现今的需求。
夏侯慎深深的吸一口气,哑着声音说:“你该知道的,我不会伤害你。”女土岛扛。
不会伤害,季昭华知道,当然知道,但是伤害并不是单单指身体上的。
夏侯慎听到她哽咽的声音,在这漆黑的黑夜里,高大刚毅的男人才露出脆弱伤心的表情,若是还有选择,他不会走到今日,可是没有办法。
想要夺回原本属于自己东西的欲念逼的他发疯,孤寂,冰冷的秦王府,于他是一座牢笼,他就像困兽一样,想要逃离出来,拼了命的想要逃出来。
那一个个漫长的深夜,他都在思考,如果他能更加有权势,能给季昭华更好的保护,她当初是不是就不会被带走,他们曾经是那么的近,失之交臂都不足以形容,人最怕的事情就是不甘心,而夏侯慎就是如此,他不甘心。
明明季昭华是他的女人,是他救回来的,是他先得到的。
为什么到了后来,她会被别人夺走,而这个人正是他的好哥哥。
人都说皇族的人是斗虫,绝不可能真的一个服从于一个,非要斗个你死我活不可,夏侯慎曾经对这样的理论不屑一顾,对比于江山,他更喜欢来去自如的做大将,而不是如夏侯忱一般日日算计,但是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失去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不是?
夏侯慎已经陷入偏执中,他将季昭华与一切化等号了,多你来长期居于夏侯忱之下的地位差距,因季昭华的事情被明显的体现了出来,夏侯慎从来,事事都是要让着这个做皇帝的哥哥,慢慢的他的不甘心日重,而能消除这种不甘心的,就是要夺回季昭华,夺回他想要的尊严与自由。
从根本上说,夏侯慎现在也是在向他的哥哥,向所有人证明,他不是窝囊废,不是一个被哥哥夺去一切还要摇尾乞怜的男人。
“总会好起来的,当初你跟他在一起,不是也很痛苦,我只会比他对你更好。”
更好么?什么是好呢?季昭华渐渐平复下情绪,让自己不要懦弱,不要哭泣,在这样的时刻,哭其实并没有什么作用。
夏侯慎为了今日不知道筹划了多久,显然不会因为她的哀求而放手。而作为皇家子弟,能走到今天谋害哥哥而登位,也不是什么想不到的事情。
她能做的只有跟他谈判。
季昭华转过身来,直视着夏侯慎的眼睛。
他的眼睛亮极了,同样深邃的蓝色眸底,让季昭华不由得想起夏侯忱,不同的是,夏侯忱的眼睛总是笑的,如沐春风。而夏侯慎的,却充满了戾气,满是阴霾。
他怕也是不好过的吧。
她在看他,夏侯慎同样在看她,刚刚哭过的眼睛,如被雨水洗过的一样,明亮的,温和的看着他。
你是我在暴风骤雨里仍然等待的人。
夏侯慎情不自禁的低头,想吻她的眼睛,但她明显排斥的情绪还是感染了他,他在距离她眼睛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不是不能用强,只是有些爱恋到了执念的程度,即便是她皱皱眉头,他都是舍不得的,就算现在只是看着她,只是闻到她的气息,他也是知足的。
季昭华在此时说:“让我见见皇上吧,有些话我想跟他说说。”
第一八三章 娘
夏侯慎并没有回答,只是这样有些贪婪的望着她,她所有的动作表情,他都想记下来。好看的全本
季昭华被他看到不自然。但是依然坚持着与他对视,她要见到夏侯忱,看看他好不好?哪怕只是握握他的手都是好的。
“过两日就会启程回朝,到时候你就会见到他。”夏侯慎在季昭华坚持不住的时候,说。
要回去楠城了么?季昭华咽咽口水,回去会是什么样的局面,即将而来的未知让季昭华有些恐惧。夏侯忱中毒的时候,只有她跟映雪在旁边,她们母女没有事,完好无损,但是夏侯忱却中了毒,这样的事情,真的细究起来,季昭华的责任是跑不掉的。
到时候那些指责她的人。会怎么样对她呢。
“回去。。。。。。。。,会怎么处置我?”季昭华还是问出来,这时候,她除了信任夏侯慎。别无选择。
“别怕。有我。”
很简单的四个字,让季昭华突然就有些痛彻心扉的感觉,为什么每次危机的时候,总是夏侯慎在她的身边。虽然他的方式让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