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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也懒得过问了。
他揉了一下陆瑶的小脑袋,笑道:“听娘说,你最近一直在绣嫁衣,绣的如何了?”
陆瑶惦记着沈封寒,不耐烦应付他,便开口赶他,“跟你说你也不知道,你快回去上课吧,别误了学业,明年的秋闱,我还等着你金榜有名呢!”
陆鸣最近确实上进不少,平日里虽然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念书时却用功不少,他跟陆瑶一样,学东西都很快,现在一努力,便有种突飞猛进的感觉,连夫子都赞他终于开了窍。
下午他还有课,陆鸣确实没法多待,见她无事便走了。
陆瑶赶紧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封寒并没有老实待着,清楚陆瑶的房间是她自己布置的,他便仔细瞧了一眼,将里面的布局,记了一下,打算在王府给她弄个差不多的出来。
看完布局,见小丫头的床头上隔着两个小盒子,他便打开一个看了看,本以为藏了什么宝贝,谁料里面装的都是的银票,足足十来张。
这些银票都是妙香阁刚赚的银子。掌柜的全交给了陆瑶,她最近忙的不行,还没来得及分给彤彤她们,便全收在了盒子里。
陆瑶一进来,便看到了他乱动东西,陆瑶连忙走了过去,“你怎么乱动人东西?”
床头上还有她的肚兜,就在另一个盒子里,陆瑶怕他去翻,连忙走到了他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见她气呼呼的,沈封寒挑眉,伸手捏了一下小丫头红通通的脸蛋,“不过是几张银票,我还能贪了你的银子不成?”
陆瑶趁他不注意,飞快拉了一下夏凉被,将另一个盒子遮住了,瞧出她的心虚,沈封寒眼眸微动,伸手就去够,“藏宝贝的是这个盒子?”
他胳膊很长,直接将盒子举到了跟前,陆瑶急了,踮起脚尖伸手去抢,“你还给我!”
到手的东西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沈封寒已经打开了盒子,只见里面有一小块儿海棠色的小衣,上面还绣着鸳鸯,沈封寒蹙了下眉,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宝贝的。
陆瑶只抢到个空盒子,气的眼睛都要红了,“你快还给我。”
沈封寒伸手拿了出来,原本还以为是她小时候的衣服,拿到手里后才察觉到不对,沈封寒脸上闪过一抹狼狈。
陆瑶趁机将肚兜抢了过来,咬着唇瞪他!
陆鸣走出一截儿后,突然想起,给她买的簪子忘记给她了,陆鸣又折回了院子。
沈封寒听到脚步声,才从尴尬中回过神。
陆瑶这个时候也听到了脚步声,以为是蒋氏,她心中一片慌乱,伸手就将沈封寒往床上推,连忙放下了帷幔,也不管他有没有穿鞋。
陆鸣却已经闯了进来,“这么快就睡下了?午休怎么还放帷幔?”
发现是他,陆瑶松口气,她一手拉起被子往沈封寒身上盖,一边探出个小脑袋,应付陆鸣,“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给你买的簪子,忘给你了。”
陆鸣从怀里掏出个簪子放在了她梳妆台上,透过缝隙,却瞧出了不对,他心中咯噔了一下,不顾妹妹的惊慌和阻拦,伸手就去拉帷幔。
被她护在身后的野男人,就这么露出了脸。
沈封寒半靠在床头上,神情慵懒,斜飞入鬓的眉微微挑起,深邃的眼眸仍旧波澜不惊的,他本不想躲,见小丫头慌张不已,才配合了一下,谁料竟被陆鸣以这种方式揪了出来。
陆鸣气昏了头,都忘记他们已经定亲了,抬手就朝陆瑶脑袋拍上了一下,眼底闪烁着怒火,“你个死丫头!小小年龄不学好!谁给你的胆子偷藏男人!”
陆瑶吓的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捂住脑袋连躲都不敢,懵的不行。见她小脸一片惨白,沈封寒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小丫头护在了怀里,冷冷瞥了陆鸣一眼。
这个眼神极其冷冽,让人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陆鸣这才意识到,他已经成了自己妹妹的未婚夫,陆鸣身为哥哥,望着这个“妹婿”却莫名有些怂,他咳了一声,“王爷怎么在这里?”
他的眼睛滴流转,见两人脚上都穿着鞋,显然是慌忙之下才躲到了床上,心中才松口气,他深知男人的恶根性,怕他在婚前就将妹妹“吞入了腹中”。
芸香跟冬香听到动静,都急的不行,没有命令,两人又不敢闯进去,只好把住小院,不让丫鬟们进来。
沈封寒拉着陆瑶下了床,见小丫头面色仍旧白的不行,额头上红了一块,凌厉的目光朝陆鸣瞥了过去。
陆鸣打了个寒颤,挠了挠脑袋,探着脑袋去瞧陆瑶的额头,“打疼了?”
陆瑶眼眶有些红,倒不是疼的,纯粹是吓的,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去推沈封寒,声音也带着哭腔,“早就让你走,这下好了吧?”声音娇气的不行。
沈封寒拍了拍她的背,无声安慰了一下,陆瑶不让他拍,伸手打他。
陆鸣倒抽一口凉气,那可是七王爷的手!是她能打的?他心口颤了颤,赶在沈封寒发怒前,连忙将陆瑶护在了身后,“王爷,家妹被家人惯坏了,才不知轻重,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沈封寒瞥了他一眼,眼神幽深难辨,陆鸣腿有些软,想到是他先不守规矩,闯到了妹妹的闺房,陆鸣又硬气了两分,严肃道:“王爷!就算您跟家妹订了亲,这没成亲前,如此见面也不合规矩,王爷还是尽快离开吧。”
见沈封寒神情好像冷了一分,陆瑶伸手拉了拉哥哥的衣袖,让他少说两句,陆鸣拍开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等会儿再给你算账的眼神。
沈封寒又瞥了他一眼,陆鸣才讪讪收起手。
沈封寒朝陆瑶唤了一声,“过来。”
他神情严肃,周身的气息也有些冷。陆瑶怕他生哥哥的气,迟疑了一下,乖乖走了过去,沈封寒的神情这才好看了些,他揉了揉小丫头的额头,“疼吗?”
陆鸣那一下拍的有些狠,她的额头已经红了起来。
陆瑶摇头,沈封寒又瞧了陆鸣一眼,神情仍旧淡淡的,辨不出息怒来,“本王的王妃,轮不到旁人来教训。”
陆鸣神情讪讪的,他有些不服气,明明是他先闯到的他们家,他有何资格管教他?他却也明白一个道理,以后妹妹的身份确实不一般了,不是他想打就能打的,他莫名生出一点沮丧来。
陆瑶瞪了沈封寒一眼,他才收回冰冷的视线。
“你快走!”
小丫头眼底又怒又气,还带着点祈求,沈封寒本想跟陆鸣说一下今天的事,见她一直赶他,他叹口气,捏了一把她的小脸,“记得涂药,有什么事,让人给我传消息。”
“知道了。”
沈封寒转身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陆鸣跟陆瑶大眼瞪小眼。
陆鸣冲她指了指板凳,“坐下说!”
陆瑶莫名的心虚,乖乖坐了下来,小脑袋也低了下来,头一次见妹妹这么乖,陆鸣却心塞不已,突然有种自家小妹被大饿狼叼走的感觉!“你们没有胡来吧?”
陆瑶脸上飞快闪过一抹潮红,“当然没有!”
“没有你脸红什么?”
见他不讲理,陆瑶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好啊,我管不住你,我跟祖母说去,让她老人家管你!”陆鸣抬脚就往外走。
陆瑶连忙拉住了他的胳膊,“哥!我们真没有什么,他来就是找我说事情,他刚回京,这是他头一日这么过来,不信你问芸香姐姐!”
芸香听到她点名了,连忙走了进来,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陆鸣脸上的神色这才好看了些,他伸手想敲了一下小丫头的脑袋,却心塞地想起了沈封寒的话,硬生生住了手。
陆鸣莫名有些不爽,还是伸手撸了一把她的脑袋,心底酸溜溜的,颇有种家里的小白菜被人哄走了,以后再也见不着摸不着了的心酸感。
直到把他应付走,陆瑶才松口气,好在只是被哥哥发现了,陆瑶简直不敢想象,若是被娘发现了会怎样,她为此还特意给沈封寒写了封信,让他无论如何不许再来了!
不然再也不理他了!
写完信,陆瑶又想起了她的肚兜!她连忙将床上的盒子收了起来,陆瑶哀叹一声,将自己埋到了被子里,觉得没脸见人了。
正哀叹着,蒋氏又来了,见她一副懒散的小模样,真不知道该如何说她好,陆瑶连忙爬了起来,乖乖喊了声娘。
蒋氏是听说了安欣的事,才过来找陆瑶来了,“欣丫头出嫁时,瞧着一切可好?”
“娘,您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瞧她一副知情的模样,蒋氏叹口气,“你去看看她吧,那丫头平日里有什么事都闷在肚子里,这大喜的日子,可别闷出个好歹来。”
按理说薛府发生了这等事,藏着掖着还来不及,绝不可能闹得众人皆知,怎么听她娘的口气,好像事情闹得很大?
陆瑶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娘,您究竟听说什么了?”
蒋氏叹口气,“也不知道哪个嘴碎的传出来的,说她没有容人之量,处死了薛如海的通房丫头,连她腹中的孩儿一并除掉了。”
薛府闹出这种事,清河公主但凡顾忌一下安顺侯府的面子,就断不会等到安欣动手,明事理的都清楚这事跟安欣没有关系,却抵不住有人朝她身上泼脏水。
陆瑶气的站了起来,觉得这事肯定跟薛如珍脱不了干系。
上一世,安欣成亲时,薛如珍根本就没在京城,当时清河公主给她定了一桩亲事,她不愿意出嫁,就带着丫鬟逃走了,有人说她是往南走的。
陆瑶明白了她对沈封寒的感情,清楚她上一世肯定是想去寻找沈封寒,她中途好像被人抢回了山寨,陆瑶只记得清河公主找到她时,只找到一具尸体,薛如珍放火烧了山寨,被逮到时让人活活打死了。
没有她的存在,所以安欣过的还算如意。
这一世,因为沈封寒没有离开京城,薛如珍也没有离开,结果却搞出这么多事来。
陆瑶心底满是怒火,带上冬香夏香就往外走,清楚她脾气一上来,就有些不管不顾的,蒋氏连忙拉住了她。
陆瑶深吸一口气,冷静道:“娘,您放心,我不会惹事的,欣姐姐,最爱面子,这个时候肯定难受极了,我去劝劝她。”
才怪!看她不撕了薛如珍的皮!
陆瑶算是懂了,对待恶人,你跟她讲不清理,就得像冬香姐姐那样,以暴制暴才行!
第63章 处罚她!
陆瑶来到薛府时,先去了安欣的院子,她过来时,薛如海正在院子里站着,这两日他憔悴不少,眼底也满是愧疚。
看到陆瑶,他勉强笑了笑,“陆姑娘快进来吧,知道你来,她估计会高兴些。”
薛如海本身不是个重欲的人,之前清河公主给他安排通房时他都推了,这次想着要成亲了,怕洞房时出丑,他才应了下来。
他之前没碰过女人,扬州瘦马手段了得,教了他不少花样,他便让她多伺候了几次,于男人来说,这些通房不过是奴仆,他本没有放在心上,谁料却闹出了丫鬟怀孕的事儿。
当时他就有些懵。
他是因为喜欢安欣才求娶的她,闹出这事后,他便有些不安,第一时间让人灌了她落胎药。他平日里一向稳重,甚少犯糊涂,清河公主知道后,还斥责了他一通。
然而事已至此,发生这么大的事,瞒也瞒不住,她便主动去了安顺侯府一趟,她诚意十足,那个丫鬟又已经被灌了堕胎药,打发到了庄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