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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辰时许,宫里来了圣旨。
一道是陛下亲下的婚期旨意,另一道皇后的懿旨。随着圣旨而来的是礼部备好的聘礼,随着懿旨来的,是宫中的聘礼。
她恍惚地接了旨,暗想着表姐猜得果然不错。只是不知此时此刻,表姐到了哪里。忠伯和胡妈妈暂时还住在万户巷的院子,等她嫁到皇子府后再跟去,免得李家人又多有口舌,徒生是非。
这些聘礼就由成妈妈领着人造册,常氏和巩氏再眼红,也是不敢昧下的。是以占不到便宜的事,也不愿意来沾手。
造了册,收进库房,府中的姐妹们都齐聚在素心居。
瞧着一派和乐,谈笑嫣嫣,实则各怀心思。
李锦笙心不在焉,期间眼神闪烁,似乎一直在等什么东西。而段雯秀则是好一番恭维,言语之中却难掩酸气。
李锦瑟只说了一句恭喜,便没了话。
这般维持着和和美美,一直到李锦笙的一个丫头出现,在李锦笙耳边低语几句。李锦笙这才抱歉地告辞,说是院子里有点事情。
她一走,段雯秀也没有表现的意欲,跟着告辞。
剩下李锦素李锦瑟姐妹二人,气氛顿时自在了。
李锦素看着李锦笙离开的方向,神秘一笑,“四妹妹猜一猜,大姐为何急着匆匆离开,她的院子里到底有什么事”
李锦瑟先是皱着眉头,尔后眼前一亮,“算日子,应是放榜了。”
“可不是嘛。”
李锦素站起来,顺便把她也拉起来,“说起来,我们还没有在外面好好看看,趁着今日这机会,我们出去走一走。”
姐妹二人去请示巩氏,巩氏正愁找不到机会让段雯秀出去,一听立马答应了,说是让姑娘们都去瞧个热闹。
派人去叫李锦笙,李锦笙说是有事,不能去。
于是姐妹仨人坐马车出了门,到了放榜的地方,已是人山人海。男女老少都有,主子下人的挤成一团。
几家欢喜几家愁,有人大笑离去,有要蹲地痛哭。
路边上,停了好些马车,看着都是一些官眷。身穿绫罗绸缎的小姐与丫头们交头接耳,不时议论着经过的举子们。
榜下捉婿,历来有之。
不过能来捉婿的姑娘,一般都不是世家大户出身的。真正的世家大户,极少会与寒门子结亲。即便是有,也都是庶出的姑娘。
出身并不那么好的嫡女,才愿意博大,期许能嫁一个有能之人,使家族更上一层楼。
段雯秀似乎也有这样的心思,拉着丫头兴致勃勃地跳下马车。她说得好听是嫡出,生父却是小官,沾了李家的名头,身份才高了一些。
李锦素和李锦瑟不愿下去,就留在马车上。
听着有人高呼伯子琴的名字,紧接着一群人将什么人团团围住,李锦素就知道那被围之人定是伯子琴。
李锦瑟眼前一亮,“三姐姐眼光就是好,那伯公子果然是三甲头名,那我们下的注,定是赚钱了的。”
李锦素忍俊不禁,敢情在四妹妹的眼中,男主中了头名意味着有钱赚,而不是其它的。男女主不在一起,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四妹妹,我瞧着伯公子这般有才,将来定能平步青云,也不知道他会找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为妻”
李锦瑟立马回道:“三姐姐,这伯公子确实有才。我想着他定会找一个能帮助自己仕途的岳家,至于妻子是什么样的人,反倒是其次。”
说到底还是那个意思,她认为伯子琴这个男人心术不是很正。
李锦素也不知道为何锦瑟就是不喜伯子琴,书里明明是琴瑟和鸣的夫妻,满封都人人称羡的一对,怎么四妹妹如此抵触
“四妹妹,好像极不喜伯公子若是你自己选,你是不是不会选他这样的男子为夫”
“我说不上来,兴许是呆在内宅惯了,见多了勾心斗角总觉心累。伯公子有才不假,却不是我心之所向。我倒是情愿碰到一个简单的男子,不需要他有多大的野心。与其日日猜测枕边人心思,防着这个防着那个的,那不如过一些平淡的日子。”
李锦素死了心,鬼知道这本书成了什么样子,女主讨厌男主,也是没谁了。看样子,四妹妹和伯公子在一起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说话间,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晃过。
“你看,那是不是大姐身边的芦花”
顺着李锦瑟的手指,李锦素也看到了芦花。芦花灵巧地挤过众人,钻到了伯子琴的身边,偷偷塞了一张纸条过去,被伯子琴紧紧捏住。
芦花完成了任务,钻出人群,不想被段雯秀给截住了。
“大姐不是说有事,出不了门,你怎么在这里”
“回二姑娘的话,我家姑娘确实有事不能出门。恰巧奴婢今天休息,就出来看热闹了。”
这番回答倒也合情理,只不过段雯秀与李锦笙斗法多年,心知那个大姐不是一个做无用功的人,更不是一个体恤下人的主子。
眼神闪了闪,让自己的丫头书棋去与马车上的李锦素李锦瑟支会一声,说她身体有些不舒服,先回去。
李锦素闻言,自是说要陪大姐一起回去,书棋连连拒绝,飞快地跑了。
“三姐姐,二姐这是要做什么”
“想知道,我们跟上去!”
第42章 争执
芦花进了一间茶楼就没有再出来; 段雯秀躲着等了约小半个时辰; 果然见到伯子琴出现了。他先是四下环顾一番; 见没人跟着才进了茶楼。
段雯秀一跺脚,果然是贱人养出来的小贱人; 就会勾引男人。
左右思量着,自己贸然闯进去会不会不太好。打眼瞧着跟上来的李锦素和李锦瑟,心下一喜; 正中下快怀。
“三妹妹; 四妹妹; 你们怎么也跟来了”
“我们不放心三姐姐你。”
李锦素是故意让她看到的; 她们想要跟着; 也得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姐妹情深; 是再合适不过的由着了。
段雯秀顺着话; 面上现出担心; “还是我们顾及姐妹情谊; 想着姐妹们一起。原想着大姐真是有事,才没和我们一起出来。可我瞧见了大姐身边的芦花; 神神秘秘的; 怕有什么不妥。”段雯秀压低声音; “方才我看见伯公子也进去了,不知道大姐在不在……若是传了出去; 我们姐妹的名声都不要了。”
李锦素露出为难的面色,一副想进去又不敢进去的模样。李锦瑟自是装成鹌鹑,低头不敢与人对视。
段雯秀心里看不上这两人; 也不知道三妹妹是不是和四妹妹呆久了,这胆子是越发的小了。都要当皇子妃的人,连这点担当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在宫中周旋。
不过,三妹妹是死是活和她有什么关系。甚至李家的姑娘过得如何,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可是姓段的。
“三妹妹,四妹妹,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姐走歪路。若不,我们就进去看看吧,也好安心。”
李锦素犹豫一番,终是下定了决心,“二姐说得对。”
姐妹仨人恰在茶楼的西拐角,才准备要过去,打眼瞧见东边来了一辆马车。马车里下来一位粉衣少女,面上带着怒气。
少女身边的丫头低语几声,只见少女恨恨说了一句话。离得有点远,听不真切,总归不是什么好话。紧接着带着丫头进了茶楼,颇有些去势汹汹的意味。
李锦素自是认得那少女,正是沈家的小姐沈澜芳。心下琢磨起来,这沈澜芳怎么会出现在此地,莫不是也为那伯子琴而来
伯子琴既然能是男主,长相自是极好的,才华也是极好的,被沈家看中也不足为奇。
“三妹妹,方才那进去的好似沈家的小姐,她来这里做什么”段雯秀问着,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兴奋和幸灾乐祸。可千万不要是自己猜的那样,若真是,李锦笙那个小贱人在沈家小姐面前讨不到半点好处。
“二姐姐,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段雯秀闻言,点头,走在前面。
进了茶楼,一楼有人在唱小曲儿。厅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位客人,扫视一圈,没有看到伯子琴他们。
想来也不会在大堂,应是在二楼雅间。哪成想着刚上楼就听到争执声。声音尖利,听着像是沈澜芳的,她们赶紧走过去。
左手边最后一间雅间的门是虚掩的,声音是从那时传出来。
“沈小姐,都是误会。”
“误会什么李锦笙,你以为我眼瞎了吗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大白天的与外男在茶楼私会,你告诉我是误会,岂不是很可笑”
沈澜芳恨不得去划花李锦笙脸,李家的姑娘没有一个好东西。李三娘她现在不敢惹,谁让人家现在是乡君。
可是这个李锦笙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四品官家的庶女,也敢肖想她沈澜芳看中的公子。简直是不自量力,自取其辱。
“伯公子,你来说说,可是李小姐约你来的”
伯子琴清朗的声音响起,“早前小生寄居在大济寺时,曾与李小姐有一面之缘。李小姐托我给其祖母抄写祈福经书,后因临时有事,不了了之。后来李小姐觉得有愧,托人带口信给小生表达歉意。今日放榜之时,李小姐身边的丫头出现,说是李小姐有事寻小生。小生想着,或许正是因为经书一事。些许小事,小生从未放在心上,为了打消李小姐的愧疚之情,这才来赴约的。”
沈澜芳一听,立马娇羞不已。
“我就知道伯公子清风朗月,定不喜与一些下贱之人为伍。”
李锦笙气得俏脸泛白,“沈小姐,你说谁下贱”
沈澜芳眼一斜,答案不言而喻。
李锦笙何曾受过如此羞辱,而且还是在伯公子的面前。今日这事若不说清了,只怕她的名声就要毁了。
“伯公子,在你心中那是些许小事。可在小女看来,你高风亮节值得钦佩,小女定要是当面亲自与你道谢的。”
“李小姐实在是太过客气,小生真未放在心上。”
沈澜芳最看不得李锦笙这般无耻的姑娘,当下眼角微抽,“李小姐,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敢说你没有自己的小心思。眼瞧着伯公子中了头名,你这心里是有其它的打算吧。我告诉你,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伯公子这样的男人不是你一个庶女能想的。”
李锦笙脸更白了,沈澜芳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沈家也有招揽伯公子的意思为何前世里没有这一出,后来嫁给伯公子的是四妹妹。
四妹妹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庶女都能嫁给已入朝堂的伯大人,她为什么不可以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段雯秀听着里面的话,只觉得心里无比畅快。自视甚高的李锦笙也会有今天,在府里有老虔婆宠着,还真是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孰不知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庶女。
李锦素已从之前伯子琴的话里听出了许多意味,怪不得锦瑟一直不看好他,却原来真是一个趋炎附势之人。再是装得清高,说得凛然,也掩盖不了他骨子里的嫌贫爱富。
他定然是接了李锦笙递的橄榄枝,不拒绝不表明,一直侍机等待。一旦有更好的出现,立马见风使舵,依附过去。
这个男人,确实不是良配。
变故往往就在一瞬间,也不知里面是怎么了。只听得李锦笙叫了一声芦花,然后便听到扭打的声音。
再然后,她们闯了进去。
见到雅间内的情形,大吃一惊。
沈澜芳被打倒在地,脸肿得老高。芦花还骑在她身边的丫头身上,打得起劲。伯子琴显然吓傻了,李锦笙也没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