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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李锦素问道。
“那是因为此地多有温泉,有地热之故。我记得乡君的庄子就在不远处,庄子上也是有温泉的。”
“我的庄子”
李锦素很快反应过来,应是皇后赏的那两个庄子的其中一个。难道就在这附近自打那两处庄子赏下来,她一直没空管。
如此说来,这两处庄子应是极好的。
“乡君不知道吗”陈茵茵疑惑地问道。
李锦素摇头,“最近事情太多,我一直没顾得上。我连庄子都没有去过,也没时间梳理那些庄子上的人。看来,是得找个机会去看看。等以后理顺了,我请你去泡温泉。”
陈茵茵眼睛一亮,眉眼弯弯,“谢谢乡君,届时我一定去。”
别人瞧着她们说得投缘,心中不屑。果然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一个不知廉耻,一个庶女充嫡女,都是不要脸的,也难怪能凑到一起。
直到宴会结束,也没有人来搭理她们。
最后散去后,连婉婷身为主家,特意来送李锦素,做足了礼数。李锦素倒是无所谓的很,此次踏春之行,能结识一位朋友,倒也是不白来。
和陈茵茵道了别,各自上了马车。
一路上,心里想着那庄子,默默地盘算着。
庄子离侯府别院不久,想来地段是极好的。加上还有温泉水,想来庄子物产丰饶,旱涝保收。她心里略奇怪着,这么好的庄子怎么就赏给她了
“妈妈可知,皇后赏我的两处庄子之前都是什么人的”
皇家赏的庄子,大多都是以前抄家充公的,极少会动用皇家的私产。她明白这一点,才会有这一问。
成妈妈一愣,眼神黯下去。她以为姑娘不会多想,也就不会问,没想到姑娘还是问了。皇后娘娘有心,把原来佟家的东西还给了姑娘。
没错,这两处庄子是佟家的产业。当年犯事抄家,被充没了的。
“姑娘,这两处庄子,都是佟家的。以前夫人还是姑娘时,老奴曾陪着老夫人和姑娘来庄子上小住过。庄子上也种了许多桃花,不比侯府别院的差。只不知,这些年,那些桃树还在不在”
言语间,颇多惆怅。
遥想当年,昌德侯府是何等的高门大户。姑娘自小金尊玉贵地养着,侯爷和夫人视为掌上明珠。那时,多少世家公子为见姑娘一面费心心思。
姑娘是侯府嫡女,身份高贵。像这样的宴会也常举办着,广邀贵女,吟诗作画。一晃多年,姑娘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成妈妈悲从心来,忙用帕子压着眼角。
李锦素怔住了,她只是奇怪庄子太好,完全没有想过庄子会是佟家原来的产业。这么说来,皇后娘娘真是有心了。
“看起来,皇后娘娘对我真是不薄。”
“姑娘有所不知,夫人还在闺中时,与皇后娘娘关系不错。虽然没有和沈夫人那么好,却一直也是有来往的。想来皇后娘娘念着旧情,特意拂照姑娘的。”
“没错,娘娘确实是照顾我。”
就冲这一点,她也要和二皇子打好关系。
轻轻叹一口气,“或许一切都是注定的。”
“姑娘,你莫多想。老奴想着,无论外人怎么传,二皇子是皇后所出,本性定是不差的。再加上皇后娘娘体恤姑娘,姑娘大可以放宽心。”
李锦素点头,“妈妈说得对,今日晚了,又多有不便,若不然我真想去庄子上瞧瞧。”
“姑娘…”成妈妈的话被马车的颠簸打断,紧接着马车停了下来。她连忙问车夫,“出了什么事”
车夫压低声音,“避路。”
既是避路,想来是有皇族或是权贵经过。成妈妈立马不作声了,李锦素也摒着气,静静地坐着。
不想那驶来的马车也停了下来,有人问:“敢问车上可是谨孝乡君。”
“正是我家乡君。”
“我们是二皇子府上的,殿下问乡君,今日玩得可好”
这条路是进城的必经之路,他们这一堵着,后面的马车三三两两全停了下来。一听这话,心思各异。
传说中阴冷残废的二皇子,难不成就在马车上而且听二皇子身边人的问话,莫非二皇子对李乡君这位未过门的妻子,是有几分满意的。
李锦素心里也有些奇怪,她是见过二皇子的,那男人冷冰冰的,看着就特别难相处。上次他们仅说了几句话,达成了一定的默契。
她隐约觉得二皇子那人是讲理的,若是她以诚相待,对方定不会给她难堪。如此说来,难道二皇子想给她体面
这可真是太好了。
才想着借他的势,没想到撑腰来得如此之快。
她低低地在成妈妈耳边轻语,成妈妈高声转述她的话,“我家乡君谢殿下关心,值此春光大好的时节,殿下多出来走动,也是极好的。”
“我家殿下也谢乡君挂心,定会好好修养身体。”
两人隔着马车,由下人们传话,一来一去,只把旁人听傻。连婉婷微皱着眉头,这位二皇子真真是叫人琢磨不透,怎么好似颇为中意李三姑娘
而且今天所见的李三姑娘,和以往见的略有不同。难道是因爱生恨,所以才会对沈公子那般
那厢两人寒暄完了,各家的马车全部往边上靠,所有人都下了马车,行大礼恭送二皇子的马车离开。
李锦素也下了马车,看着远去的车辙,心里泛起说不出的滋味。这门亲事,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悲观。
一个会在世人面前给她长脸的男人,在这个时代是多么的难得。
二皇子…
越千邑。
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32章 动手
马车驶进了城; 一路到了李府。
将将回到素心居,便听绿荷说了府中的事情。说是大姑娘今天和二姑娘四姑娘一起出门逛街,要买些料子裁制夏裳。不想四姑娘摔了腿,早早回来了。
大夫已经看过,并无大碍,不过是葳到了; 要休养一段时日才能好。
李锦素一听,暗道不好。
来不及梳洗换衣; 带着墨语便去了锦瑟的院子。
含霜端着喝完汤药的碗出来,眼眶红红的。一见她们; 连忙将人请了进去。李锦素低低地问怎么回事; 含霜紧咬着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李锦素一看; 就知事情不简单。快走几步; 自己掀了帘子。扑鼻而来一股药味; 应是什么膏药之类的气味; 有些冲鼻。
李锦瑟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头发散着; 脸色有些苍白。
“三姐姐; 你回来了”
“怎么回事”
李锦素坐在床边; 关切地问。
李锦瑟苦笑一声,“三姐姐,是我大意了; 差点着了别人的道。”
“是李锦笙干的”
不用说,李锦素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李锦笙。作为心心念念想抢女主机缘的重生女,在李锦笙的眼中,锦瑟就是头号大敌。
李锦瑟想了想,缓缓点头,“除了她,我也想不出还有谁。”
接着她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来是李锦笙不知怎么心血来潮,要带她和段雯秀去逛街,说是买料子。李锦笙看中一件时下最兴的裙子,可那裙子腰太细,除了锦瑟估计谁也穿不下。
李锦笙便让锦瑟去试衣,看看是否上身依旧好看,以便她们买面料回去裁制,锦瑟自是听从的。为了避嫌,女子的试衣室都在楼上。不想一进内间,就隐约觉得里面有人。
她吓得低喝一声,就见一男子窜了出来,堵在门口。
那般情形,她若是喊叫,男子要是强行使坏,那她的名节也就没了。那男子步步紧逼,一身的酒气。情急之下,她只得从窗户那跳了下去。原本想着应是无大事的,不想跳下来的时候把脚给葳了。
李锦素听明白了,庆幸锦瑟机灵果断。古代的楼层不高,跳下去一般是不会有性命之忧的。李锦笙的算盘打得好,若是事成了,锦瑟除了嫁给他别无他法。
若是事不成,一个酒后无状,这事多半也就遮掩过去了。女子的名节最重要,这样的丑事自是要捂着,所以锦瑟只能吃个哑巴亏。
“那个男子,可是认得的”
锦瑟点头,“我瞧着好像是安姨娘的侄子。”
李锦素冷冷一笑,“这是明的不成,要来暗的。安家果然是没有死心的,此中内情你可有告诉父亲”
“没有,待旁人听到我的呼救声后,那人早已跑没了影。我只说是自己不小心,从楼上跌了下来。”
成衣铺子定是巴不得她息事宁人,虽然明知一个人怎么好好的会从窗户跌下去。不过他们当然是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顺了她的说法。
再说,她实在是不知怎么开口,父亲不会信她的。
李锦素垂着眸,一计不成,李锦笙是不会死心的。
“这事我觉得应该告诉父亲。”
李锦瑟嘴角泛起苦意,“怎么告诉他他不可能相信大姐姐会害我。我自小不得宠,他都不记得有我这个女儿。我去告大姐姐的状,成不了的。”
“我也知成不了,可是你不觉得气愤吗我们都是李家的姑娘,为什么害我们的偏偏是骨肉至亲父亲御前当差,自诩清贵之家。我真想撕开这一切,让他瞧瞧他以为的家宅和美是多么的可笑。”
李锦瑟哪里不知她的心情,父亲原是寒门子,便是中了探花也改变了出身。若不是母亲以侯府嫡女之身下嫁,这样的探花郎最后还不是泯然众人间。
后来母亲死了,父亲再娶。
这些年,三姐姐被新母亲哄弄,母亲的嫁妆也被祖母捏在手里。现在三姐姐醒悟过来,恐怕最难过的就是三姐姐了。
她倒罢了,一个庶女,父亲向来不在意,受些委屈也是应当的。
可是三姐姐…是父亲唯一的嫡女啊。
“三姐姐…谁让我们生在这样的人家。孝义大过天,我们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我知道改变不了,我就是想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后院是多么的不堪,免得他还以为自己娇妻美妾儿女和睦。”
李锦素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哪里来的气,一想到李复儒春风得意的样子,她就恶心。一个男人,连亲生女儿都护不住,还以为自己是人生赢家,简直是可笑至极。
真想扒开李府的皮,让他好好看一看,他以为的春风得意是多么的龌龊不堪,他眼中的美妾爱女是如何的心思阴暗。
她更想让世人知道,他是何等的虚伪,根本配不是侯府嫡女的一片真情。
“你好好休息,我去找父亲。”
“三姐姐。”李锦瑟拉着她的袖子,“此事因我而起,我和你一起去。”
“你腿脚不便,歇着吧,我一人去就可。”
李锦瑟摇头,“原是因我而起,我怎么能让姐姐一人去面对父亲的雷霆之怒。三姐姐,我早在心里想好了,无论发生何事,这个家里只有你是我的亲人。”
李锦素看着她,突然笑了一下,“好,我们一起去。”
李锦瑟葳了脚,只能一只腿使力。李锦素扶着她,敲响了李复儒书房的门。李复儒看到姐妹俩,吃了一惊。
“四娘腿伤了,为何还到处乱跑”
“父亲,女儿正是要来说此事的。”
李复儒狐疑地看着她们,“大夫不是看过了吗”
“大夫是看过了,可是父亲知道四妹妹为什么会葳脚那成衣铺子的女换衣间在二楼,四妹妹又不是魔障了,怎么会从窗户摔下去”
一连几问,李复儒脸色不好看起来。这个三娘,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天底下哪个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