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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清歌玉步来到了殿门口,她的脸上带着白色的面纱,看到离漾,心中升起一股子温暖,朝他一拂身子:“臣妾参见皇上。”
视线落在她的面纱上,离漾疑惑:“婉儿今日怎么戴上面纱了?”
念清歌美眸流转,声音柔和:“回皇上,臣妾的脸还未好,怕污了皇上的眼睛。”
她有意无意的提及让离漾的怒火更甚,陡然想起了那日怜昭仪对念清歌做的种种。
“侍候你家小主入座。”离漾朝崔嬷嬷说道:“就坐在门外,不必进去。”
搬来了一个木椅,上面铺了一个软垫,念清歌有些尴尬的坐在那里,眼睛看到了殿内残忍血腥的一幕,她强压住想作呕的感觉,趴在地上的怜淼早已面目全非。
那个怜淼看到念清歌后,控制不住那嫉恨和怒火,疯子似的朝她冲过来,未等扑过来,德公公将她踢到了一边:“大胆!”
“溅。人,念清歌你这个溅。人,我要杀了你,你蛊惑皇上让皇上杀我,我要杀了你。”怜昭仪怨恨的嘶吼着。
离漾拧着眉头望着有些害怕的念清歌,无形中递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儿,而后将冰冷的视线落在怜昭仪身上,淡淡地问:“那日,你抢了婉儿的镯子,弄伤了她的手腕?”
“没错!”怜昭仪恨恨的承认,她也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夺回离漾的心,于是就想着破罐子破摔,她想跟念清歌玉石俱焚:“凭什么她能戴那镯子,应该是我带那个镯子,应该是我。”
离漾哪有那份耐心听她说那么多废话,心里全是念清歌手腕上那青紫的痕迹,他淡淡的语气里凝着无法隐匿的杀意:“那日,你是哪只手碰的她?”
怜昭仪有些发懵,完全反应不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什么。。。。。。什么意思?”
一抹不耐烦的神色凝在眉宇间,离漾薄唇淡淡开启:“既然不说,那两个手都废了吧。”
“啊——不要。”离漾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怜昭仪惊不可愕:“皇上,不要。”她急忙在屋子来回的逃跑,可是德公公每次都将她拦住了。
念清歌杏目圆瞪,惊讶的望着离漾,心‘砰砰’的狂跳。
他。。。。。。他竟然要废掉怜昭仪的双手。
“德公公。。。。。。”离漾闭着龙眸有些疲倦。
“是。”德公公道,而后,两个小太监手中拿了一个斩刀来到怜昭仪面前,两个人将她狠狠的摁在了地上,瘦骨嶙峋的双手被强制性的压在那里,怜昭仪瞪大眼睛看着那尖锐的斩刀吓的直摇头,冷汗涔涔:“不要,不要,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离漾的双手擎在空中一挥。
德公公点点头,双手握着斩刀毫不犹豫的一刀剁下,鲜血顿时四溅,喷在了德公公的衣裳和脸上。
“啊——”怜昭仪杀猪般的叫声响起。
“啊——”念清歌恐惧的低叫声响起。
恰时,眼前一双温暖的大掌捂住了念清歌的双眼,鼻息间是离漾龙涎香的气息,她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离漾高大的身躯如一个保护墙站在她面前,耳畔是他若水般沉凝的安抚声:“别怕,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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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这章稍微有那么一丢丢血腥。
不过,众蚊宝是不是解气了啊?你们好坏好坏的,哈哈哈。
蚊子这章写的相当波折了,跑到了肯德基里面去写,因为家里面停电了,╮(╯▽╰)╭看到蚊子这么敬业酷爱表扬一下。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这个世界上有鬼么(第一更)
惊慌,恐惧的思绪渐渐平复,离漾感受到怀里的人儿呼吸平稳,他才放心的缓缓将手掌挪开给她以足够清新的空气。
但是健硕的身子依旧挡在那里,离漾望着天边的白云淡淡道:“德公公,处理一下。”
“是。”德公公道。
离漾竭尽全力的保护着念清歌,空气中血腥的气息愈发的浓烈,一股股都呛在喉咙口,念清歌吞着唾液,实在是忍不住了,胃中一顿翻江倒海,一把推开离漾跑到一边蹲在地上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她只觉得恶心的要命,脑海里自动的呈现出那个画面来,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恶心,她几乎快被折磨疯了。
怜昭仪的惨叫声久久的回荡在耳畔挥之不去。
离漾眉心一簇,急忙奔到她身边,大掌抚在她后背上,一下一下的为她顺着,声音沉厚蕴着关心:“婉儿,没事吧。”
沉凝了许久,念清歌的将那股子恶心的感觉强压在心头,才气若游丝的缓缓抬起小手在空中晃了晃:“没事。”
离漾招呼着崔嬷嬷:“侍候好你家小主。”
不经意间,离漾和德公公的眼色交汇一番,殿外,忽然进入两个小太监,他们的手中扯着一个麻袋,麻袋里的东西貌似很重,他们满头的汗水匆匆直奔殿内。
念清歌诧异之极。
殿内,怜昭仪那恐惧的声音再一次席卷而来:“啊,她是谁,拿走拿走,啊,我不认识她。”
后来,念清歌才知道离漾吩咐人抬进去的是当初被怜昭仪残害而死的那个婢女。
她的耳膜听不到任何的尖叫声,早就已经麻木了。
她只清清楚楚的听到了离漾那寒冷彻骨的话:“这便是背叛朕的代价。”
一代君主,怎能允许他人的背叛。
也许,某一个小小的背叛就会酿成大错。
离漾将怜昭仪和那个死去的婢女一同锁在了菊。花殿,并将菊。花殿牢牢的封住了。
几日下来,听说怜昭仪因恐惧而变得疯疯癫癫,后来自己撞墙而死。
那*,雷电齐鸣,闪电刺眼,大雨瓢泼,格外吓人。
琉璃殿和菊。花殿离的有些近,以至于念清歌每每夜里都会惊吓不已,她躺在香塌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满脑子全都是那怜昭仪说募饨猩沼谔刹蛔×耍钋甯枧艘患ケ〉耐馍醋诹嗣廊艘紊希捩宙治派侠矗吹某隼此行氖拢傲艘桓鋈淼嫒盟吭诤竺妫虻闳迹骸靶≈髟趺椿共凰恳丫芡砹恕!�
“我睡不着。”念清歌心不在焉的说,目光落在来回摇曳的烛光上,一望就出来了好几个烛影儿,弄得她眼睛有些花。
崔嬷嬷轻叹了一口气,起身将提前冰好的百合茶递给她:“小主有心事了,这是奴婢特意为小主做的百合茶,清歌去火,净心凝神。”
那茶盏置在檀木桌上,一股子丝丝凉爽的感觉便朝她袭来,白玉瓷里装着半夏子乳白色的茶水,清清淡淡,上面还飘着淡粉色的百合花瓣儿,细细闻来,好生馨香,念清歌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敌不过百合茶的香气,温热的小手捧起来,凉爽的感觉由指腹传递到心里让她舒坦不已,百合花瓣儿调皮的缠在她的舌尖上,念清歌疑惑,崔嬷嬷笑道:“小主,那花瓣儿是能食用的。”
闻言,念清歌将花瓣儿细细的入口咀嚼,果然有另一番美妙的滋味儿,入口留香,让人流连忘返,她望着空空的茶盏,打趣的笑道:“不想我也是这么贪,崔嬷嬷,下次在多给我做些来。”
“好,小主。”崔嬷嬷欣喜的应着,念清歌拍拍美人榻示意崔嬷嬷坐下来,她点点头坐在念清歌的对面。
‘轰隆’一声。
一道闪电雷鸣划破了天空,念清歌下意识的缩了下身子,她的睫毛微抖,看向崔嬷嬷,严肃的问:“崔嬷嬷,你说这个世界上有鬼么?”
冷不丁的一问,让崔嬷嬷愣了一下,看着念清歌紧张的眉头,她宽慰道:“小主,不要瞎想,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有的只是那装鬼之人。”
“哦。”念清歌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而后,小手抚着侧额:“崔嬷嬷,我只觉得我是一个很坏的人。”
“小主为何这样说?”崔嬷嬷惊讶的问。
自从怜昭仪死后,崔嬷嬷就觉得念清歌的情绪愈发的不对劲儿了。
念清歌望着朦胧的月色,枝叶满树,花草芬芳,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平静,可是后宫之中却是最最不平静的,她叹着气,秀眉紧锁:“那日,皇上要斩断怜昭仪的双手,我一直在想,我若是上前求情,怜昭仪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惨了?皇上许是会给她一个全尸,可是我却并没有求情,那个时候的我不知道是怎么了,心中好像有一个小恶魔似的,我觉得我变坏了,在宫中数月,我已经被宫中的残忍渐渐的吸收了。”
噩梦终日以来一直缠绕着她细密的心思,她惶惶不安,总觉的怜昭仪的惨死和她息息相关,甚至来说她是直接的凶手,是她借了皇上的手杀掉了怜昭仪。
崔嬷嬷捻起一个素银簪子轻轻的勾着蜡烛里积存的蜡油,幽幽地说:“小主,这并非是小主变坏了,当时的此情此景小主定是吓坏了,哪敢多说一句话,更何况,小主即便是求皇上,依皇上的性子也不会听小主的。”
“不。”念清歌直起身子反驳:“替她求情是我的事,皇上是否仁慈是他的事,可是我连求情的念头都没有,在皇上心里,定是把我当成了坏女人。”
崔嬷嬷淡然一笑,只觉得念清歌可爱:“小主原来是在乎皇上对小主的印象,奴婢看的出来皇上很是疼惜小主呢。”
“有吗?”念清歌有些不大自信:“在我看来,他疼惜的人很多呢。”
‘噗嗤’一声,崔嬷嬷笑了出来:“小主吃醋了呢。”
念清歌小脸儿一红:“才没有。”
忽地。
阁窗外,横空的飞过来一个不明飞行物重重的砸在了窗纱上,那物体太重,直接将窗纱砸了一个窟窿,念清歌离阁窗最近,她只觉得后脑勺钝痛,那东西落了下来。
“唔。。。。。。”念清歌下意识的用小手抚上了脑袋:“好痛。”
“是谁在外面?”崔嬷嬷犀利的眸子盯着从窗纱前一闪而过的黑色身影。
“小主,奴婢出去看看。”崔嬷嬷说着便要起身,念清歌蹙着眉头压下她的双手:“我也去。”
崔嬷嬷一顿,担心她受凉,毕竟外面还下着雨,不过想了想也不放心她自己在屋子里,于是寻了一把油伞,扶着念清歌一同从内殿走了出去。
雨,哗啦啦的下着。
殿外的琉璃瓦顶上淌着雨水,崔嬷嬷将油伞挡在念清歌的头顶,雨水落在油伞的伞面上泛出闷闷的‘哒哒’的响声。
二人的视线落在旁边阁窗下一个用麻袋包着的东西上,念清歌的声音如雨水般透澈:“崔嬷嬷,你将拿东西取来,我看看是什么。”
崔嬷嬷应着,踮着脚尖寻着水洼浅的地方将拿麻袋取来,递给了念清歌:“小主。”
“恩。”念清歌接过那麻袋,解开,当里面的东西暴露在她眼前时,她泛出恐惧的尖叫声:“啊——”
她吓的连忙将那东西扔到了地上。
崔嬷嬷看去,吓的浑身直冒冷汗。
水洼里躺着的是怜昭仪的那两双断手,血淋淋的干涸的两双断手就那样呈现在她们二人眼前。
“啊——崔。。。。。。崔嬷嬷。”念清歌的呼吸急促,整个身子哆嗦的不像话,快要哭出来了:“这个。。。。。。这个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这里。”
崔嬷嬷也吓坏了,在宫中这些年还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看过断手断脚的肢体,说话语无伦次:“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啊。”
恰时。
殿外,‘砰’的一声巨响,琉璃殿的门被人狠狠的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