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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近千人都颤巍巍的抬头仰视着他,一时间寂静无声。只要他一句话便可以掀起风云杀戮,无数的人将卷入战争的漩涡,北汉也将走向与以往不同而充满未知的道路。
如果没有对赵霆和云末兮之间的猜忌,他也许会选择一条全新的道路。这段日子云末兮消失不见让他狂躁焦虑,看到赵霆还留在北汉甚至怀疑他们是否重归旧好,是否末兮已经背弃了自己。
所以此刻嫉妒猜忌憎恨充斥了他的内心,宁愿妥协于辽国的威胁也不愿意接受赵霆的联盟。
在此刻赵霆才是他最大的敌人,只有彻底打败赵霆,末兮的心就不会再摇摆,会乖乖的一辈子待在自己的身边,所以要对付这个敌人只有联合辽国。
大殿上的寂静让所有人都有如重压,忐忑期盼着他的决定……
邾邪鈗辰站了起来,绝美的蓝色眼睛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赵霆的脸上,:“即刻举行登基大典,和辽国公主的大婚仪式和册封皇后典礼,今日一并举办!”
群臣闻听松了一口气顿时欢庆一片,齐声恭贺!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局面马上变成了喜气洋洋,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欢笑和欣慰。
只除了邾邪鈗辰和赵霆。
他宣布完的一刻闪过深沉的痛苦之色,不敢去想如果末兮知道这个决定会有如何反应。
赵霆听的心疼——为了末兮。以为这个结果自己会很开心,可是想到她必定悲伤绝望,想到她是那么的坚持爱情的忠贞专一和纯粹,忍不住的担心。
看着邾邪鈗辰冰冷决绝的侧颜,想问他可考虑过末兮的感受?
话到嘴边还是憋了回来。
末兮……他只有心底轻叹。
萧绰一颗心也才放了下去,刚才跟邾邪鈗辰放狠话其实也很担心。但是也知道并不是因为自己几句话便说服了他,而是邾邪鈗辰有野心便一定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局面。
所以她是有一定把握的!
转身拉起耶律檬的手,绽放慈母般的微笑,就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就好像自己的女儿一开始就是嫁给这个人。
耶律檬刚刚干掉的眼睛又激动的流下泪来,不管他刚才怎么拒绝此刻既然同意了便是巨大的幸福。
底下的朝臣、太监宫女都开始忙碌起来。三大庆典同日举办不同的仪式在不同的宫殿举行。全都跑动起来紧张筹备,所幸大婚和册封仪式的筹备都是现成的。
而邾邪鈗辰也没耐性等太久所以也就尽快的举行了登基大典,大婚仪式和皇后册封。
太监拿来大红龙袍想让邾邪鈗辰换上,那是为刘继恩多准备的,却被他冰冷的瞪了回去。所以最后的大婚仪式依然是一身白色龙袍。
尽管已经吩咐简单操办可隆重的典礼过程依然是繁琐而复杂的无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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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章 独守空房
尽管已经吩咐简单操办可隆重的典礼过程依然是繁琐而复杂的无可避免。
这一天的变动让耶律檬的心一会低落到谷底又突然飞到了高空一般,上下起伏,整个人都是懵懵的被宫女搀扶着完成,始终难以相信竟然跟那个魂牵梦绕的男子成了亲。
做了他的皇后!
待的一切结束已是入夜,合宫上下包括文武百官都是又累又喜,这一日的变化对所有人都是巨大的冲击。
所幸一天下来也都尘埃落定,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本来顺理成章的太子登基为帝,本来应该娶辽国公主为皇后的惯例也没有改变。
这几个月的变动就像一场梦,经历了异常变故最后又回到了原点。
众人都满心欢喜的各回各家心满意足,从今往后可以睡一个安稳的觉。
耶律檬被扶着回到了椒华宫,独自坐在大红的喜床上,等着她的新婚夫君前来共饮交杯酒。
洞房花烛夜……
可是一更又一更的过去了,四周依然是寂静无声,宫女太监们本来还围着她,渐渐的也都退了出去只留下她一个人独孤的坐着。
就连守在门外的宫人都开始打瞌睡。
那个俊美的男子依然没有出现。
耶律檬头上戴着凤冠和许多的金钗玉饰再蒙着大红的盖头压的头越来越沉,等了几个时辰再也坐不住一把扯下盖头。
偌大的寝殿里空无一人,烛火摇摆一个影子映在脚边是那么的独孤悲伤。她烦躁的站起来走来走去,不明白他既然同意娶了自己为何却在新婚之夜缺席?
想要冲出去找他,也许只是喝醉了。
可是门口被惊醒的太监宫女却急忙挡住了她。
“娘娘不可出去,这样不吉利!”
“陛下呢?怎么不来?这都几更了是不是喝醉了?还不快去找!”耶律檬气的大叫。
宫女太监可是素来知道邾邪鈗辰的脾气的,谁敢去催,可禁不住耶律檬吵闹,只得硬着头皮去找。
四处找都没找到,只得回来禀报!
耶律檬是被娇宠惯的公主,在辽国皇宫之时除了自己的父皇母后谁都顺着她,今夜苦等几个时辰,眼看着天已经蒙蒙亮。
他到底是被什么事拖住了不能来还是故意不来?
她不知道,心里憋屈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边哭边闹能抓到手的东西乱丢乱砸就像一个哭闹耍赖的孩子。
整个后宫仿佛都听到了椒华宫的哭闹声,宫人们吓的发抖不知所措,只是满满的跪了一地无所适从。
而邾邪鈗辰,待一切喧闹沉寂下来,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独自穿过重重宫宇,走在寂静的夜里。
一身白衣,虽已登基为帝,还是愿意穿白色。
看着白色,穿着白色,让他想到雪山上的白雪。
那么的冰冷那么痛苦的回忆!
雪山八年就像一个活死人除了练功便是练功,也只有看着白色才能时刻提醒自己那段艰苦的岁月。
也才更让他狠下心坚定走下去!只有这样才不枉多年的艰辛!
而白色又是那么的纯洁干净,虽然自己被迫混迹在尔以我诈血腥杀戮的权势漩涡中,可内心依然渴望那片洁白。
一如当初大漠绿洲里,碧绿的草地上奔跑的那个孩童。
那时的他纯洁的像月牙泉里的泉水清澈透明,充满幸福盈满爱的温暖。
所以喜欢着白衣,只有低头看到一身的洁白,才会忽略双手上沾满的鲜血,才觉得自己还是一个人。
独自走着,白天热闹的皇宫,喧嚣而隆重的仪式就像一场浮生梦幻,与此刻的宁静格格不入。
人生对于他没有什么可能和不可能,经历过无数次沉浮,有成功有失败。
心中有一道坚强的壁垒,让他无往而不利!
走着走着越来越偏僻,到一个破败的宫墙外。
推门而入,径直穿过庭院走进了屋内。
里面一个巨大的棺椁摆在正中,除此之外屋内空荡荡没有任何物件。
梁上挂着厚重的蛛网,四处积满厚厚的灰尘,月光洒入照在漆黑的棺椁上诡异而凄清!
棺椁上的盖子推向一旁并没有盖严实,他走近了往里低头俯视。
里面……竟然是刘继恩的尸体,还穿着大红的喜服静静的躺着。
邾邪鈗辰嘴边泛起一丝邪魅阴冷的笑,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子,伸手进去凑近刘继恩的鼻子。
不一会儿,刘继恩的眼皮竟然动了一下。
邾邪鈗辰满意的收回瓶子放回怀中冷冷的看着他。
黑暗偏僻阴暗的冷宫里,棺椁里的这个众人都认定已经死去的人——竟然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呆呆的看着俯视着自己的那双蓝色的眼眸。
过了许久,刘继恩的眼神开始恐惧起来,越来越惊恐痛苦,白色的眼球慢慢充满血丝,身子用力的想要挪动却动不了。
那双蓝色的眼睛却像看好看的东西一样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呃……呃。。。。。。”异常低弱嘶哑的声音从刘继恩的喉中传来,几不可闻,若不是此地寂静两人又离的如此近也不可能听得到。
“有意思吗?”邾邪鈗辰问的轻柔却是异常冰冷。
“……杀……”刘继恩只觉得浑身瘫软的像一滩水没有丝毫力气,用尽所有力气额上青筋直冒也才能发出一点字的低微声音。
“朕不会杀你!”他笑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今日大殿上的事,你虽不能言不能动,却是能听到感受到的。这场大戏是否还满意?”
刘继恩眼中痛苦绝望,回想起白天大殿中发生的一切。
正当他要去搀扶耶律檬时突然不能动弹然后便人事不知。可是后来便醒了过来,但只是意识清醒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身体也动不了,耳畔却清晰的能听到所有人说话。
五王正在争夺皇位,他心中焦急,明明自己没死为何所有人便认定自己已死。
他能听到所有的对话,能感受到钻心的背叛和刺痛。可是身子就像在云端,漂浮着一切都停止了一般。
莫非这就是人死以后灵魂飘升,难道真的已经死了只是魂魄还在而已?
于是大殿上发生的一切,那个自己此生最憎恨最害怕的男子出现的时候,为什么魂魄也会那么痛苦绝望?
独孤的躺在大殿角落里直到五王被擒,萧皇后逼婚,最后开始筹办登基大殿,才有人来将自己的尸体抬走。
感觉到有人把他抬了很远最后放在了一个什么里面,四周一片寂静,他一直清醒而清楚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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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一章 棺中活人
感觉到有人把他抬了很远最后放在了一个什么里面,四周一片寂静,他一直清醒而清楚发生的一切。
原来做一个魂魄是如此的无助和痛苦,所有人对于他的突然暴毙是如此的冷漠。
死讯才宣布,五王便只顾着争夺皇位。没有人在乎他是如何死的,也没有人在乎要如何安葬他。
甚至所有人都忘记了还有一具尸体躺在地上。
而最让他不能接受的——便是邾邪鈗辰又重新回来了。
他不但没死,还重新夺走了一切本来属于他的东西——好不容易到手的皇位、他的权利、荣华富贵,甚至他年轻的皇后。
多年死敌如今重登辉煌,手握一切!
而自己却凄凉的躺在冰冷的地上无人问津。
看着自己死后的下场,他没想到作为一个魂魄也会如此痛苦。
只希望自己早点去奈何桥,喝碗孟波汤,从此忘记这一生所有的失败和痛苦,重新投胎做人。
希望下辈子不要身在帝王家。
希望下辈子不再贪恋权势,平静而平凡的好好活一辈子!
讨厌做一个魂魄,于是静静的等待着投胎转世。
突然一阵香气飘来,睁开眼——却看到了邾邪鈗辰!
有一瞬间他以为邾邪鈗辰也来到了阴曹地府。
莫非他也死了?是五王杀死了他?还是萧皇后?
刘继恩有片刻的猜测和难以名状的感觉,所以怔怔的发呆。
可当看到他嘴角那一抹笑和蓝色眼眸里的无尽鄙视时,刘继恩才渐渐明白过来——自己并没有死。
比做一个魂魄更让他不能接受的事——便是彻底败在了邾邪鈗辰的手里,生不如死!
“呃……”想骂却骂不出来。他想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