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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是说,营中送过来的册子明日就要送回去,今儿个晚上要抓紧时间处置吗?册子呢?公子怎么没有看?”轻墨见着叶清酌发呆,瞪大了眼,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
叶清酌瞥了轻墨一眼,将那竹叶糕吃了,才漫不经心地道:“册子看过了,我正在想对策。”
轻墨撇了撇嘴,走到一旁委委屈屈地坐了下来:“公子最近偏心的愈发厉害了,好吃的东西都留给阿娇,上回带回来的糕点,明明还剩下两盒,小的也想吃啊,可是世子爷却说没有人想吃了,给了阿娇。”
说着,又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也就罢了,小的一个男子汉,不同女子抢糕点吃。可是世子爷每一回要熬夜,却都先歇下,让阿娇下去歇息了,才又将小的叫起来侍候,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样大呢?”
“营中的事情,本就不是她该知道的。她太过聪明,不过看一眼,就能够将上面的东西都记下来,我让你侍候,是信任你。”叶清酌神色淡淡地。
轻墨闻言,抬起头来眨巴眨巴眼望向叶清酌,脸上这才似乎高兴了一些:“世子爷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叶清酌冷了声音:“以后这些话莫要再让我听到了。”
轻墨忙不迭地应了声,取了茶壶来点了炉子开始煮茶。
叶清酌仍旧坐在椅子上蹙着眉头发呆。
轻墨煮好了茶,晾凉了一些才将茶端到了书桌上,叶清酌接了过来,喝了一口,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蹙,抬起眼来看了眼轻墨,终是什么都没说。
轻墨又回到一旁的矮凳上坐了下来,面色稍稍正了正,才道:“小的听闻,这两日三公子那边似乎在打探阿娇的事情。”
叶清酌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阿娇可知道?”
“应当不知。”轻墨挠了挠头,阿娇这几日都没怎么离开过清风院,离开的时候也大多同世子爷在一块。
叶清酌点了点头,眯起眼来:“那就不必理会。”
苏婉兮其实是有些故意在躲着叶清然的,她心中有许多的疑惑不曾解开,且总在心里觉着,自己难得离开一次这院子,却似乎回回都能遇见叶清然,这只怕不是什么巧合。
她不知道叶清流打着什么样的心思,只是无论他存着什么样的心思,苏婉兮都敬谢不敏。
屋中用来扇冰块的芭蕉叶枯萎了,苏婉兮就让院子里的小厮帮忙去割一片回来。除了在叶清酌身边侍候,其他时候总在自己屋里绣花。
阴天,有风。
天气难得的凉爽,借着柳叶去厨房拿东西的机会,柳叶拉了拂柳和苏婉兮一同到小院的花园中走走,走了小半圈到了小院门口,柳叶去了厨房,让苏婉兮和拂柳在园子里等着。
苏婉兮便同拂柳寻了个角落,靠在墙边说着话。前面有几棵柳树挡着,倒是极为的不显眼。
只是苏婉兮和拂柳不曾想到,这样不显眼的地方都有人经过,远远地就听见了说话的声音,声音不大,听不清在说着什么。
有闲暇在这园子里散步的,大多是院子里的夫人或是姨娘,倒也不用太害怕。
苏婉兮就同拂柳从那柳树之后走了出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瞧,就瞧见了柳夫人和二夫人带着丫鬟在散步。
柳夫人穿着一件水红轻罗裙,娉娉婷婷,沉静如水。
二夫人一身海棠色抹胸长裙,外面笼着浅银色的轻纱,虽已经怀了三个多月的身孕,只是身上的衣裙宽松,且并未束腰,倒是并不太显。
苏婉兮和拂柳连忙行了礼,柳夫人笑着虚扶了两人起身,面上笑容温和:“先前湖中除淤泥,从泥中得了不少黄鳝,我让人正炖着鳝羹,方才还在想,让人给世子爷送些过去,正巧瞧见了你们,就与我一同去院子里拿吧。”
两人连忙应了下来。
苏婉兮察觉到从方才自己从柳树后走出来之后,就一直有一道算不得善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苏婉兮低着头,却也明白,那目光来自二夫人。
同柳夫人见了礼,苏婉兮就同拂柳一同退到了两位夫人身后,低着头跟着她们的步子往前面走着。
苏婉兮的目光正好落在身前二夫人的腰间,那个绣着一个鸳鸯的红色香囊就落到了苏婉兮的眼中,那香囊随着二夫人走动的步子,极其轻微的晃动着,晃得苏婉兮的眼皮一跳一跳的。
“好在啊,姐姐这个孩子是个乖巧懂事的,也不怎么闹腾,知晓体贴。”柳夫人温温柔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二夫人颔首,似叹息一般地道:“是啊,我如今,也就指着肚子里这个孩子慰藉了。只要他好好的,无论多么艰难,我也是欢喜的。”
苏婉兮抬起头来,朝着二夫人看了一眼,却瞧见二夫人低着头,手轻轻拂着肚子,面上满是温柔,与昔日里那个性子泼辣的二夫人,却似乎全然不是一个人一样。
苏婉兮连忙垂着头,心中却想着,她以为,叶清流那样待二夫人,以二夫人的性子,是断然不会愿意为那样一个男人养儿育女的,她到底还是看轻了一个女子想要成为母亲的决心。
可是当目光落在那红色的香囊上的时候,心头却又忍不住一跳,只是,这二夫人腹中这个孩子,果真是叶清流的吗?会不会……
去柳夫人院子里取了鳝羹,苏婉兮就同拂柳径直回了清风院,柳叶已经回到院子里了,一脸不高兴地望着两人:“让你们在园子中等我,怎么一会儿就不见了?”
顿了顿,才又对苏婉兮道:“世子爷回来了,你赶紧进去吧。”
苏婉兮闻言,忙快步入了正屋,还听见身后拂柳在同柳叶解释。
苏婉兮刚把鳝羹放在桌子上,就听见叶清酌的声音响了起来:“去哪儿了?”
“奴婢瞧着今儿个天气真好,就在园子里逛了逛,正巧碰见了柳夫人和二夫人在园子里面散步,柳夫人说先前清理塘中的淤泥,抓了一些黄鳝起来,熬住了鳝羹,让奴婢给世子爷带些回来。”苏婉兮行了个礼低声解释着。
“这鳝羹刚煮好,正热着,世子爷要不要用一碗?”
叶清酌摇了摇头,叫了轻墨,随手将书架上的一个红木雕花盒子递给了轻墨:“给柳夫人送过去。”
说完,就拿了手边一本册子递给了苏婉兮:“管家刚让人送过来的。”
苏婉兮连忙接了过来,规规矩矩地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这几个月管家送过来的记录着府中吃穿用度的册子都是苏婉兮在看,倒也不觉着意外。
苏婉兮坐在椅子上将那册子翻完了,才站起身来走到书桌前同叶清酌回禀道:“这册子中有一处错处,上面写着这个月十三的时候,咱们院中领了一套山光水色茶具,可是事实上,并没有人去领过。”
“你确认无误?”叶清酌抬眸问着。
“是。”苏婉兮颔首:“所有从管家那里领回来的物件奴婢都清点过,没有这么一套茶具。”
叶清酌闻言,稍稍沉吟了片刻,便将手中的笔递给了苏婉兮:“你在这册子上注明,其他若是没有什么错漏的,你注明了我就让人送回给管家查验。”
苏婉兮一怔,最近几个月的册子虽然都是她在看,可是她发现问题之后,顶多只是做一个不显眼的标记,然后让叶清酌来在后面注明,为的就是让管家知晓,这册子是叶清酌再看,问题是叶清酌找出来的。
可是叶清酌却让她来写。
“怎么了?”叶清酌抬起眼来望向苏婉兮。
苏婉兮连忙摇了摇头,将笔接了过来,在被自己标注出来的那行下面批注上了,又在扉页一并写上了,以便管家查阅。
目光落在那字上,苏婉兮微微眯了眯眼,此前她喜欢簪花小楷,一手簪花小楷写的极好,但是入了楚王府之后,便改成了瘦金体,饶是将她之前的字迹拿来一一比对也看不出丝毫的痕迹。
苏婉兮站起身来,将册子递给了叶清酌,又将笔还了回去。
叶清酌只看了一眼,就将那册子放到了一旁。
第89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自打那日送了鳝羹过来,柳夫人近来到愈发殷勤了起来,几乎每日里都往清风院送些东西,天气若是热的时候,泰半是消暑解热的汤羹,天气若是凉爽一些,就多是柳夫人做的一些小物件,香囊、腰封、方帕、衣服,日日都有新花样。
院中的下人俱是觉着纳罕,柳夫人是院子中那一株清雅的莲花,亭亭玉立地偏安一隅,从不与人争宠,每每走近,却总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下人们都在暗中议论,说大抵是柳夫人突然开了窍了,也有说,恐怕是柳夫人见着二夫人有了身孕,心中羡慕,也想要个孩子了。
只是俱都觉着,这大抵也算是一件好事,柳夫人性情温和,待人极好,下人们都挺喜欢她。此前柳夫人的性子太过沉静了一些,而世子爷更是个清冷的,要等着世子爷想起院子里还有那么一个人,只怕是难,柳夫人懂得主动一些,倒也不错。
还有人私下猜测着,如世子爷这样冷若冰霜的性子,柳夫人能不能将他给焐热了。
只是叶清酌倒同寻常没什么两样,也不召柳夫人到清风院来,却也不去柳夫人院子里,只时不时地赏一些东西下去。
因着这个缘故,苏婉兮近日去柳夫人院中的次数,倒是频繁了许多,与柳夫人也渐渐熟稔了起来。
苏婉兮一踏进院子就瞧见柳夫人身边的丫鬟念夏在院子里修剪还带着露珠的荷花,见了苏婉兮,念夏抿嘴笑了起来,将放在一旁石桌上的荷花拿了起来,笑眯眯地道:“阿娇姐姐今儿个来得真早。”
说着就带着阿娇入了正院,柳夫人招了招手让苏婉兮过去,将手中的小东西给苏婉兮瞧:“你看这剑穗可好看?”
苏婉兮目光落在那藏青色的剑穗上,剑穗做得极其精巧,上面悬着一个方形玉佩,玉佩下面编织着一个同心结,长长的穗子垂落而下。
“夫人可真是手巧,这剑穗自是既好看的。”苏婉兮笑眯眯地夸赞着。
柳夫人宛然一笑,将那剑穗放到了一旁的篮子里,才转过头来问苏婉兮:“这一回,世子爷又赏了什么东西来?这么早的?”
苏婉兮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柳夫人:“昨夜世子爷在府外有宴请,回来得晚了些,早上才将这东西交给奴婢,让奴婢给夫人送过来。”
柳夫人打开了那盒子,里面放着一个玉佩,玉佩是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只是上面雕刻的,却是没什么特殊含义的鱼。
柳夫人脸上的笑淡了一些,似笑非笑地望着那玉佩:“你说世子爷究竟是真不懂呢?还是压根就没有心思呢?”
这话苏婉兮自是不敢妄加回答的,只轻声道:“夫人这样好的人,世子爷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柳夫人又笑:“只是那一天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丫鬟拿了一本册子上来,上面是一些菜名,只是字歪歪斜斜的,倒像是一个不怎么识字的人写的,柳夫人瞪了一眼:“这字让我怎么给世子爷瞧?”
说着又同苏婉兮道:“过些日子就是世子爷的生辰了,我说着想要给世子爷做一桌寿宴,让人拟了一些菜名,准备给世子爷过目的。正好你在,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