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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泡好了茶,苏婉兮方端了茶送到茶厅,将茶水放在叶清酌的手边的桌子上之后,苏婉兮才转过眼望向轻墨口中的客人。
是一位年轻公子,约摸与叶清酌年岁相当,手边已经有茶,苏婉兮便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叶清酌的身后。
“陛下什么时候召你回昌黎的?竟连我也瞒着,要不是今日上朝的时候瞧见了你,只怕我都还不知晓。”叶清酌眉头紧蹙着,手轻轻碰了碰茶杯。
那男子轻笑了一声,目光却是落在叶清酌身边的苏婉兮身上:“你从哪儿弄来这么美貌的丫鬟的?我刚回昌黎,正缺个贴身侍候的,不如给了我?”
叶清酌看了那男子一眼,那男子见状,连连摆手道:“好了,好了,我不要了不要了。可不是召回来的……”
那男子又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嘲讽味道:“我是同宰相大人一同回的昌黎,算起来已经有好几天了,不过从离开嵩州之后,身边侍候的就换成了宰相大人的人。到了昌黎之后也一直住在宰相大人府中,一直到今日才算重获自由。”
“徐瑾,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叶清酌眉头蹙得更紧了一些:“和亲,这样混账的主意也能想出来,你好好的呆在嵩州,却要将你带回来,你离开了,嵩州如今谁主事?”
“唔……”那男子笑了笑:“徐瑾将他的儿子徐洛留在了嵩州。”
苏婉兮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大抵猜到了客座上这位公子的身份,多半是嵩州城守林习远。
顿了片刻,却又轻声道:“安雅城失守,徐瑾带着残兵败将退守嵩州之后,我的人曾经见到徐瑾同柳安有过几次会面,只是谈了些什么却不知晓。”
“柳安。”叶清酌握紧了手边的茶杯,声音愈发冷了几分:“你说的是,柳明远的儿子,柳安?”
林习远颔首:“柳安潜入过嵩州,只是后来被我发现了,我差点就能杀了他,却被人救了去,我甚至怀疑,救走柳安的人,就是徐瑾的人。”
叶清酌的眸子愈发冷了几分:“你的意思是,你怀疑徐瑾通敌叛国?”
“也不过只是猜测而已,我也没有实际的证据。只是那日刺杀柳安之后,第二日我就被徐瑾带上了回昌黎的马车。”林习远撇了撇嘴,有些无奈。
“若是徐瑾果真通敌叛国,嵩州紧挨着失守的安雅城,如今徐洛在嵩州主事,只怕嵩州失守之日也不远了。我此前一直在纳闷,徐瑾为何要相出和亲这样的蠢主意,可是听你这样一说,我倒是想到了他这样做的理由。”叶清酌紧蹙着眉头,面色满是阴郁。
林习远和叶清酌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拖延时日。”
“我也佩服咱们这位陛下,这样蠢的主意,他竟然还认认真真的考虑着要采纳,今日还召集百官商议此事,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林习远轻叹了口气。
叶清酌沉默了片刻,才道:“徐瑾就这样没有任何缘由地就将你带回了昌黎,也没有给你丝毫的解释,你就这样算了?不去陛下面前闹一通?”
林习远挑眉望向叶清酌,抚掌笑了起来:“你说的对,徐瑾有没有足够荒唐的理由说服陛下是他的事情,我去不去闹是我的事情,我总得要去给他找些膈应才是。”
林习远素来是说风就是雨的性子,话到了此处,就索性站起身来告辞:“我这就进宫告御状去,对了,徐瑾和柳安一事,你同你父王提一提,咱们总得要防备着,有备无患不是?”
“此事我知晓。”叶清酌颔首,站起身来送了林习远出门,又吩咐着轻墨道:“我瞧着这天气倒像是要下雨的样子,轻墨,你去给林公子拿一把伞来。”
林公子。
苏婉兮在心中暗自想着,果真让她给蒙对了。
叶清酌送了林习远出门之后,又回到了屋中,径直入了内室,声音从内室中传了出来:“阿娇,将茶端进来。”
苏婉兮连忙应着,将一口未曾动过的茶水端进了内室。
叶清酌已经在书桌后坐了下来,苏婉兮将茶水放到了桌上,叶清酌便端了过去,抿了一口茶,却抬起眼来望向苏婉兮。
“菁夫人说你聪明伶俐,你说说,方才你听到的那些事,应当如何处置?”
苏婉兮一愣,却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来清风院的第一个晚上,叶清酌就同她说朝堂之事,今日又直截了当地问她这样的问题。
苏婉兮沉默了片刻,却吃不准叶清酌是不是知晓了什么。
心中却突然想起了先前自己的思虑,如何获得叶清酌的信任。那日在云山寺,楚王妃让叶清酌在宣平侯府的几位小姐中选一位世子妃,叶清酌说,他与她们没有丝毫的共同语言,没有兴趣。
楚王妃当时说的是,他整日张口闭口就是行军打仗的战术,亦或者是治国方针,哪家闺秀懂这些?
苏婉兮在心中暗自道,她倒是懂得不少,若是能够在这些方面让叶清酌认同了,或许是一条获取他信任的捷径也说不一定呢?
“怎么,这个问题就这般不好回答?”叶清酌的眼中暗含讥诮。
苏婉兮抬眼看了叶清酌一眼,咬了咬唇应道:“朝廷之事奴婢不怎么懂,只是觉着,要解决此事也并非没有法子,可是兴许说出来,会有些大逆不道了。”
“哦?”叶清酌挑眉望向苏婉兮:“你尽管说就是,这屋中就你我二人,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怪罪你。”
苏婉兮咬了咬唇,终是开了口:“楚王爷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在将士之中,亦或者是百姓之间,都素有威望。如今皇帝昏庸无能,朝臣奸佞叛国,连柳明远那样的草莽都能有如今这样的成就,为何楚王爷不趁机反了呢?”
第59章 关怀
叶清酌定定地望着苏婉兮,嘴角微微上翘:“果然是大逆不道。”
只是说完这句话之后,却又不再作过多的评价,只吩咐着苏婉兮道:“磨墨。”
苏婉兮说出那样一番话,虽然面上神色如常,心跳却也快得厉害。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叶清酌的脸色,仍旧有些吃不准叶清酌的态度。
苏婉兮咬了咬唇,应了一声,上前站到了叶清酌的身侧,取了墨块,将书桌上的碟子里面的清水倒了一些在砚台中,挽起了衣袖开始磨墨。
叶清酌的面前放着的,是一张空白的信纸,苏婉兮心中有些忐忑,目光落在那信纸上。
叶清酌取了一支毛笔,抬手沾取了一点墨,眸子却落在了那砚台之上。
苏婉兮不知他在看什么,连忙道:“可是墨的浓淡不合适?”
叶清酌却已经将笔搁下,伸手抓住了苏婉兮的胳膊,苏婉兮一愣,却见叶清酌将她本就挽起了一截的长袖往上捋了捋,平静如水的眸子中显出了几分波澜:“你这胳膊上是怎么回事?”
苏婉兮低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瞧见胳膊上一条长长的鞭痕,已经青紫,周围也微微有些红肿。苏婉兮方回过神来,叶楚楚下手不轻,她方才回去之后忙着收拾桃花瓣,也未曾来得及处置。
“没……没什么。”苏婉兮轻声应着,想要将手缩回来,只是叶清酌手劲不小,苏婉兮抽了几次,却仍旧被钳制得死死的。
“是叶楚楚?”叶清酌抬眸望向苏婉兮,眼中满是寒峭:“这楚王府中,胆敢用鞭子随意伤人的,也就只有她了,你无需为她遮掩?你离开过清风院?”
苏婉兮摇头,没有开口。
叶清酌却是明白了过来,冷笑了一声,扬声道:“来人!”
叶楚楚今日对她已经算是十分客气,若是叶清酌追究下去,叶楚楚定然会觉着是她在叶清酌面前搬弄是非,只怕心中对她会更为不喜。
苏婉兮慌乱之间,伸手拉住了叶清酌的手:“世子爷,三小姐不过受了有心之人的撺掇,且奴婢除了这手臂上之外,其他地方并未受伤。三小姐是主子,奴婢是下人,若是今日世子爷追究了此事,只怕以后奴婢遇见了三小姐会更为难办。”
门外已经有脚步声响了起来,而后一个小厮就从门外探进了头来,瞧见屋中情形,连忙低下了头:“世子爷……”
叶清酌目不转睛地看着苏婉兮,见苏婉兮眼中满目哀求,微微蹙了蹙眉。
苏婉兮又接着道:“世子爷放心,此事奴婢自有法子应对,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呵……”叶清酌轻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无论怎样听,都似乎带着几分轻嘲:“也是,你素来聪明伶俐,这等小事又何须我出手?”
说完,才抬眸看向那进门来的小厮:“没事,退下吧。”
那小厮心中虽然奇怪,却也连忙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待那小厮退下了,叶清酌才看向了自己的手,苏婉兮猛地回过神来,险些跳了起来,连忙将叶清酌的手放了开:“方才情急之下冒犯了世子爷,还望世子爷恕罪。”
叶清酌神色淡淡地,又将毛笔拿了起来:“我这里不需要你侍候了,你先下去歇着吧。”
苏婉兮在心中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惹得他不快了,心中这样想着,却也轻声应了下来,退出了门外。
茶厅门口立着的两个丫鬟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朝着苏婉兮飘来,苏婉兮佯装未见,出了茶厅,方才去送林习远出门的轻墨刚好入了内院,见苏婉兮出来,就开口道:“你怎么不在屋中侍候世子爷?”
苏婉兮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勉强笑了笑,轻声道:“轻墨大人进屋去侍候吧。”
轻墨更觉奇怪,看了苏婉兮一眼,就进了屋中。
一进了寝屋,就看见叶清酌拿着笔在写着什么,听见了脚步声却又抬起了头来,见是轻墨,却竟然直接翻了个白眼,冷冷地道:“看什么,还不过来磨墨?”
轻墨轻咳了一声,应了下来,走到了叶清酌身边,见砚台中已经磨了少量的墨,便挑了挑眉,拿了墨块,一边磨着墨,一边打量着叶清酌的神色。
“你若是再看,我不介意将你的眼珠子挖下来。”叶清酌冰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轻墨连忙移开了眸子,却又奇怪地道:“爷这是要写什么?”
叶清酌目光落在那信纸上,却见上面在自己无意识间,写了好几行的“鞭”字。
叶清酌蹙眉,将那信纸揉作一团,从书桌后走了出来,在竹榻上坐了下来:“去吩咐好清风院的侍卫,我不在的时候,除了王爷和王妃之外,谁也不能踏足清风院,谁也不能从清风院中传唤下人出去。”
轻墨见叶清酌脸色有些不好,也不敢仔细询问缘由,忙低声应了,出了内院,见着清风院门口的守卫,将叶清酌的话吩咐了,才压低了声音问道:“今儿个世子爷不在的时候,有人来过?”
守卫颔首应了:“三小姐过来过。”
“三小姐?她来做什么?世子爷不是吩咐了,他不在不能让任何人入内院的吗?”轻墨有些诧异。
那守卫连忙道:“世子爷的吩咐属下们一直遵守着,只是三小姐也并未入内院,属下们也不好拦啊?”
轻墨闻言更觉奇怪,只有三小姐来过,那世子爷这莫名其妙的命令只怕是同三小姐有关了,想起先前叶清酌的话,轻墨又轻声询问着:“可有传唤院子里的下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