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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便欢天喜地的赶了出去。
徐嬷嬷和杏雨留在屋中陪着苏婉兮,徐嬷嬷眼中带着笑:“世子爷可是在营中长大的,这骑马射箭的,哪能难得住世子爷?”
声音中满是骄傲。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便传来了欢呼声,伴随着“世子爷好箭法”的夸赞。
随即不知道外面又出了什么题来难为叶清酌,只是听着声音,却是丝毫没有难住叶清酌的模样。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脚步声响了起来。
“小姐,咱们尽力了,那位楚王世子实在是厉害……”苏婉兮认得那声音,是定北军中的主帅孙将军。
还有丫鬟叽叽喳喳的声音:“小姐你方才都没有瞧见,世子爷可神勇了,就那么小一颗的花生,放得远远的,一共十颗,世子爷只用了一箭,便都射成了两半,小姐你真该出去瞧瞧的。”
苏婉兮抿嘴笑了起来,早就听闻叶清酌的箭法极好,只是她一直呆在楚王府,却从未亲眼见过,倒果真是如此。
“快,新郎官等不及了,派人来催请新娘啦。”外面传来一阵笑声。
徐嬷嬷也连忙开了口:“送姑娘上轿吧,免得误了吉时才是。”
孙将军在苏婉兮跟前蹲了下来,苏婉兮趴了上去,由着孙将军背着她出了院子,上了花轿。
刚一上花轿,周围便响起了爆竹声和喜乐声,随即是一声唱喝:“起轿啦!”
花轿微微一晃,便被抬了起来,外面满是喧哗声,喧哗声越来越大,苏婉兮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再问:“那后面的就是定北军?”
“看起来像,普通的军队中应当没有这样整齐精英的队伍,瞧那步子都是一模一样的。”
“天啊,定北军来给苏家小姐送亲?这得有两三千人吧,可真是壮观。”
苏婉兮缓缓合上眼,不让眼泪落下来。
虽然父母亲人都不在,可是父亲却也留下了定北军来庇护她,她如何能够不知足?
过了许久,花轿才停了下来,外面太过喧闹,苏婉兮只听见叫好声,却不知外面是什么情形,倒是并未让苏婉兮等得太久,一只手便出现在了苏婉兮的面前,苏婉兮低着头,从盖头的缝隙之中看着那只手。
“娘子,我来接你了。”耳边是叶清酌低沉的声音,满是笑意。
苏婉兮嘴角亦是翘了起来,抬起手来,将手放在了那只手上,另一只手被塞进了一段红绸,而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苏婉兮整个被抱了起来。
耳边满是嗡嗡声,苏婉兮恍惚什么都听不见了一样,只听见耳伴是叶清酌的心跳声。
过火盆、踩瓦片、跨马鞍。
上一回成亲的时候,因着君慕寒体有残疾的缘故,这些都是苏婉兮一个人完成的。如今与叶清酌一同,心中却像是被填得满满的。
苏婉兮的眼前是漫天的红,半晌,才被叶清酌放了下来,周围满是打趣的声音。
“想来世子爷是觉着世子妃走得太慢了,等不及了,哈哈哈哈。”
苏婉兮与叶清酌并肩而立,只从盖头最下面瞧见身边人红色的衣摆和鞋子,心中想着,不知道叶清酌那样清冷的人穿着这大红色的衣裳,是怎样一副模样。
“吉时到……”是礼官的唱喝声。
苏婉兮低着头握着红绸,由喜娘扶着转过了身子。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官的声音高昂,带着满满的喜意。
“礼成,送入洞房。”
炮竹齐鸣,苏婉兮却被人搀扶着,入了后院,走了良久,才入了新房。
外面有笑语声传来,屋中却是安静了许多,喜娘扶着苏婉兮在喜床上坐了,有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握了握苏婉兮的手。
那只手,苏婉兮再熟悉不过,苏婉兮嘴角微微一翘,心底最后的一点不安也一同褪了去。
喜娘说了一堆喜庆话儿,苏婉兮有些懵懵的,几乎都不曾听清,只瞧见一根杆秤伸到了盖头之下,苏婉兮微微一怔,眼前突然亮堂了起来。
苏婉兮抬起头来,便瞧见眼前人带着笑的脸。
目光所及,苏婉兮仔细打量着叶清酌的模样,心中只闪过三个念头。
第一个是,她终于瞧见穿喜服的叶清酌了。
紧接而来的,便是,叶清酌这厮,果然长得有些祸国殃民,这一身红,竟让他穿得带出了几分媚色,心中突然有些后悔将喜服做得这样好看。方才他骑马从街上走过的时候,不知勾了多少女子的芳心。
最后却是带着一丝小小的窃喜,这样的人,以后,便是他的夫君了。
而如今被她一直盯着看的她的夫君,眼中亦满是惊艳之色地望着她,脸上是甚少在他身上出现的明媚笑容。
“娘子,我们该喝交杯酒了。”他说。
说着,便递了一杯酒与她。
苏婉兮嘴角微微一翘,接过了酒,同他一同喝下了那交杯酒。
耳边响起喜娘和丫鬟们道喜的声音,两人的眼中却只容得下彼此。
“世子爷和世子妃可以说会儿话,不过世子爷可得早些出去敬酒才是。”喜娘笑眯眯地道,招了招手,带着丫鬟们退了下去。
半晌,叶清酌才深吸了一口气,将酒杯递放到了一旁,伸手握住了苏婉兮的手:“苏婉兮,以后,便有我来庇护你了。以后,我便是你的夫君,你的天。我会用尽全力护住你,免你惊,免你苦,免你四下流离,免你无枝可依。”
苏婉兮喉头一哽,半晌,才点了点头沙哑着声音应了一声:“好。”
外面传来吵闹声,叶清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眼中满是笑意:“我得要出去敬酒了,今日营中的人来了不少,那堆崽子只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不过我定然不会喝醉的,你等着我。”
苏婉兮笑了起来,又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叶清酌盯着她看了良久,终是凑过了身子,笑眯眯地在她的唇上映下了一个吻,辗转反侧了半晌,才退了开去。
因着成亲的缘故,苏婉兮唇上的口脂颜色深浓,苏婉兮瞧着叶清酌唇上亦是沾染上了深深的红,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去去就来。”叶清酌不知她在笑什么,只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念念不舍地看了苏婉兮良久,才转身出了门。
苏婉兮望着叶清酌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愈盛。
她这一生,经历过父母亲人的细心宠爱,经历了失去亲人的痛楚,经历了被全心全意相信着的人的背叛,甚至在鬼门关徘徊了一圈。后来落难,成为了最低等的下人,费尽心思地保住自己的性命。
一直以为,她的后半辈子,都只能背负着血海深仇,孤独地踏上复仇之路,不敢轻易地肖想能够有一段感情。
可是却不曾想到,上天终究待她不薄,赐予了她这样一个良人。
她的良人。
第257章 惊变
叶清酌回屋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
苏婉兮早已经洗去了脸上的妆容,卸下了繁重的凤冠,换上了一身红色的常服。听见外面传来吵闹声,便知定然是叶清酌回来了,急忙站起身来,还未迎出去,就听见“嘭”的一声重响,似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苏婉兮一惊,心中暗自想着,莫不是叶清酌喝醉了酒,撞上了门。
正惊疑着,就听见叶清酌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声音不小,却带着显而易见的醉意,吐字不如平日里那般清晰,带着几分含糊。
“滚滚滚!”
苏婉兮正疑惑着,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哄笑声。
刚走到门口正欲开门的苏婉兮手中一顿,退后了两步。
外面不是只有叶清酌一人,好似……人还不少。
苏婉兮咬了咬唇,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大抵是前来闹洞房的。
上一回成亲的时候,君慕寒是个残废,众人自是对他手下留情,连酒都不曾灌他多少,更别说是闹洞房了。
苏婉兮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做。
正想着,就听见叶清酌的声音又在门外响了起来:“今儿个是你们爷的大好日子,你们谁敢来闹你们爷的洞房,明天爷亲自找你们比试比试。不不打得你们缺胳膊少腿的,算我输。”
苏婉兮听着叶清酌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倒是不知道,叶清酌那样冷漠的人,竟还有这样的一面。还以为,他对谁都爱搭不理的呢,看来对自己手下人还是极好的。
“是,是,是。爷大喜的日子,咱们兄弟怎么可能那样不知分寸呢,不闹洞房,不闹洞房,兄弟们就是想要瞧一瞧,爷的新娘子长什么模样。”有人带着笑地叫嚣着。
叶清酌冷哼了一声:“滚!爷的新娘子也是你们能看的?滚滚滚!再不滚,爷拿剑来招呼你们啦!轻墨?轻墨!将他们给爷赶走,不然,呵……”
“是,爷尽管放心,交给属下就是。”是轻墨应答的声音。
外面又吵吵闹闹了半晌,才渐渐静了下来。
“吱呀”一声,门被推了开来,穿着一身大红色喜服的叶清酌从门外走了进来。
苏婉兮原本就站在门口,叶清酌一进来,便几乎与苏婉兮撞上。
苏婉兮抬起眼来望向叶清酌,大抵是喝了不少的,想来冷若冰霜的脸上都带着一抹绯色,眼睛也不如平日里那般清明。
“怎么站在这儿?”声音倒是比方才清明了许多。
苏婉兮一听着叶清酌说话的声音,就明白了过来,大抵是装醉的。
外面已经没有了人,叶清酌转身将门关上。
苏婉兮垂下眸子,屋中只剩下他们二人,今日里是他们的新婚之夜,她到底还是有几分紧张的。只低着头,声若蚊蚋:“我听着外面有动静,所以出来瞧瞧。”
“没事,就是下面那帮小兔崽子闹腾了一阵。”叶清酌眯着眼望着苏婉兮,虽然并不如在旁人面前表现得那样醉了,可到底还是喝了不少酒,脑袋晕晕乎乎的,瞧着苏婉兮垂着头的娇羞模样,心尖像是被人拿着羽毛轻轻拂过,心痒难耐。
此前有不少人在他跟前说过苏婉兮是美的,只是一直对女子的容貌并未太过留意,只觉得看得顺眼罢了。到如今这个时候,他才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美得撩人。
屋中一片红色,连她身上的衣裳都是艳红的,叶清酌眯着眼瞧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从今日开始,她就是他的妻子了,是他的人。
这样的念头一起,叶清酌眼中骤然燃起一蹙火焰,是他的人。既然是他的人……
叶清酌突然哈哈一笑,弯腰将苏婉兮拦腰抱起,径直往寝屋走去。
苏婉兮惊呼了一声,急忙抓住叶清酌的衣裳,有些害怕。
叶清酌将苏婉兮放到铺着鸳鸯锦被的床上,压在她身上定定地望着她。
苏婉兮被他看得有些窘迫,缩了缩脖子,不敢与他对视。
叶清酌轻笑了一声,俯下身吻住了苏婉兮的唇。吻渐渐转深,似是在两人心头点了一把火,火越烧越旺,虽天气仍旧未转暖,却烧得两人浑身燥热无比。
叶清酌按捺不住,一边吸取着身下人嘴里的甜蜜滋味,一边伸手将她身上的衣裳脱去。
他素来被人服侍惯了,女子的衣裳又繁琐,半晌也解不开那盘扣,叶清酌蹙了蹙眉,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