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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兮一愣,却也连忙应道:“此前百花宴的时候,华昭公主来咱们府上,是奴婢招待的华昭公主。后来公主和亲离开昌黎城之前,世子爷曾带奴婢出府参加了给华昭公主的送别小宴,当时十三皇子也在,奴婢瞧着十三皇子和世子爷的模样,应当是交情不错的。”
楚王妃目光在苏婉兮身上打了个转,转过头吩咐着丫鬟准备笔墨纸砚。
丫鬟准备好了东西,楚王妃便站起了身来,走回了里屋之中。
苏婉兮和轻墨在正厅候着,不多时,就见楚王妃手中拿了一封信走了出来,抬起手来递给了轻墨:“信我已经写好了,你派遣隐卫将信交给十三皇子吧。”
轻墨连忙应了,接了信退出了牡丹院,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苏婉兮,眼中隐隐有些担忧。
等着轻墨走了,楚王妃的目光才落在了苏婉兮的身上,沉默了良久,方开口道:“我大抵明白了,清酌为何会为你破了例,将你留在了他的身边,还提拔你为他院子里的管事。你的确是个机灵有主意的。”
苏婉兮垂着头,一言未发。
楚王妃沉默了片刻,才又接着道:“你回清风院去等消息吧,清风院中昨夜闹腾成那样,只怕是人心惶惶的,你得好生将清风院中打理妥帖了才是。其它的事情,等清酌回来再追究。”
话里话外,却是十分笃定叶清酌这一次断然不会有事。
许是因着楚王妃话中的这一份笃定,苏婉兮的心神亦稍稍定了一些,倒像是突然找着了主心骨一般。
“是,奴婢明白。”苏婉兮应着,朝着楚王妃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回了清风院,拂柳站在门口张望着,见着苏婉兮回来,才连忙拉了苏婉兮道:“后院里面都乱成一团了,昨夜里禁军也去后院搜查了,今早只怕是后院那几位听闻世子爷出了事,人心惶惶的,都派了好几拨人来打探消息了。”
苏婉兮抬起手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轻声道:“昨夜里闹得那样厉害,只怕府中其他院子里都在盯着咱们清风院呢。府中有些人可是巴不得咱们世子爷出事的,如今世子爷也不在,可是越是这个时候,咱们越是不能自乱了阵脚,平白叫人看了笑话。”
拂柳点了点头:“你放心,咱们院子里的人都是世子爷跟前服侍的,这些却还是懂得的,咱们定然也不会乱嚼舌根,将昨夜的事情透出丝毫的风声出去。只是后院那些人,和院子里做事的,却不一定懂得这些道理。”
苏婉兮想了想,便去外院叫了几个守卫,径直吩咐了守卫:“去将咱们院子的前后门都守住,今日不许进也不许出。”
守卫应了声,就带了棍子去了。
苏婉兮又自个儿去了趟后院,一进后院,果真就被围了起来。
这个说:“阿娇姑娘,咱们姑娘说有事要见阿娇姑娘,阿娇姑娘不妨去咱们院子里面瞧瞧吧。”
那个也说:“阿娇姑娘,我们姑娘一早就吩咐了奴婢去请姑娘了……”
昨夜里那么折腾了大半夜,苏婉兮本就没有睡着觉,再加上昨夜似乎吹了些风,被众人这么一吵,只觉得脑仁儿疼得厉害,额上青筋突突地跳着。
“闭嘴。”苏婉兮抬起手来按了按额上的太阳穴:“将你们院子中的姑娘都请过来。”
苏婉兮素日里总是一副沉静温柔的模样,难得有这样色厉内荏的时候,众人皆是吓了一跳,也不敢再吵闹,皆低低应了是,各自散了开,朝着自个儿的院子去了。
不多时,那五个女子便站在了苏婉兮的面前,苏婉兮眸光淡淡地从几人脸上扫过,众人都在暗中悄悄地打量着苏婉兮,却没有人开口。
许是因着上一回打板子的事情,众人虽然知晓苏婉兮只是一个丫鬟,却也不敢在苏婉兮面前造次。她们没有显赫的身世,却因为此前便一直在府中当差的缘故,更懂得将姿态放低。
也不知是不是因着昨夜没睡好又受了凉的缘故,嗓子有些痒,苏婉兮咳了几声,才开了口,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
“昨夜之事,想必你们也都听到了一些风声,几位姑娘都已经入了世子爷的后院,奴婢也不想瞒着几位姑娘,也免得几位姑娘来回猜测打听,反倒是引出什么事端来。”
几人定定地看着苏婉兮,苏婉兮勉强扯出一抹宽慰的笑容来:“昨夜是因着宫中失窃,有人说见窃贼入了咱们楚王府,因而前来搜查,结果在世子爷的书房之中找到了宫中失窃的东西,禁军便将世子爷带回了宫中询问。”
那几人闻言,面面相觑,眼中隐隐带着几分惊慌失措。
苏婉兮倒是有些明白她们心中所想,对这些女子来说,入了叶清酌的后院,从下人变成了半个主子,本是一件人人艳羡的事情,若是得了叶清酌的青眼,变更是麻雀变凤凰了。
可是如今她们刚刚到这清风院,连世子爷的面都尚未见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若是世子爷因故出了什么事,她们又该如何是好?
苏婉兮深吸了口气,轻声道:“大家也莫要太过担忧,世子爷昨夜都在府中,入宫行窃什么的,根本便是不可能的事情,世子爷是被人所陷害的。待陛下查明真相,世子爷自是能够平安回府的。”
苏婉兮瞧着面前的几人神情各异,却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接着道:“府中其它各院子如今只怕都盯着咱们的,奴婢希望大家能够管好自己和自己院子里下人的嘴巴。若是奴婢听闻了什么不好的流言蜚语传出来,绝不姑息。”
“非常时期,在世子爷没有回府之前,咱们院子里禁止所有人进出,各位院子里日常的吃穿用度,奴婢都会派人来打理,大家也不必担忧。奴婢尚有其它事情要处置,便先行告退了……”
苏婉兮说完,也不看众人神情,转身便离去了。
走到清风院门口,却正好瞧见刚刚吩咐了隐卫将信送去给十三皇子回来的轻墨。
轻墨见着苏婉兮,便快步上前,拉住苏婉兮道:“你先前在牡丹院,为何非要在王妃面前说那些话啊?要是王妃果真处置了你可怎么办?”
苏婉兮笑了起来,见轻墨着急的模样,才开口道:“东西是管家送来的,我怀疑是管家受了谁的命,蓄意陷害世子爷的。”
轻墨疑惑不解:“这与你何干?”
苏婉兮微微眯了眯眼:“世子爷曾经说,管家是一条,谁给骨头吃就帮着谁咬人的狗。可是因着他是府中管家,许多事情做起来也十分的方便,这一回是陷害世子爷偷了布阵图,下一回却又不知道是什么了。管家,势必得除掉。”
轻墨瞪大了眼,仍旧不明所以:“除掉便除掉呗,你为何非要说是你不仔细?”
苏婉兮笑了起来:“我不将事情说出来,王爷王妃如何能够怀疑到管家身上去?这样一来,他们定然会调查管家的,此事水落石出之后。顶多定我一个失职的罪名,可若是能够将祸水东引,除掉管家,即便是王爷和王妃要处置我,我也觉着值当。”
苏婉兮面上笑容愈发绚烂了几分:“况且我相信,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世子爷定然不会弃我于不顾不是吗?”
第190章 落狱
轻墨不知苏婉兮打的竟是这样的主意,瞪着眼张大了嘴,诧异地望着苏婉兮,瞧得苏婉兮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半晌,才闷闷地道:“是啊,世子爷总不会弃你于不顾的,可是关键是,如今世子爷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啊。”
“莫要胡说八道,世子爷何等厉害的人物,定能化险为夷的。”只是心中却也全然没有底气。
若是君主圣明,说不定倒是可以还叶清酌一个清白。
可如今在那龙椅上面坐着的梁帝,实在算不得什么明君的,糊涂事做得可不少。
她苏家世代忠良,战功赫赫,梁帝却因为听信奸臣之言,便判了个满门抄斩,甚至都不曾审问过父亲,不曾听父亲喊一声冤。
叶清酌定是被人陷害的,可是此事说出去,梁帝却未必肯信。人证物证俱在,瞧着更像是铁板钉钉子的事情。
且最为令人惶恐难安的,是敌在暗我在明,如今尚且不知道陷害叶清酌的幕后推手是谁。
一直到了下午,仍旧丝毫没有消息传来。
听守卫说,今日倒是也有许多人在院子门口探头探尾,怕是其它各处派来打探消息的。
不过好在因着苏婉兮早上的吩咐,院子被牢牢地看管了起来,无人进出,也无人敢肆意谈论此事,明面上倒还并未掀起多大的波澜。
大抵是真的受了凉,苏婉兮只觉着除了嗓子有些发痒咳嗽之外,脑子亦是愈发地昏昏沉沉,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头疼得厉害。
本想休息一会儿,可明明昨夜只睡了那么一两个时辰,真正躺在床上了,却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眼前就出现了昨夜叶清酌举着伞沉默着站在院子里的模样,还有他被禁军簇拥着,转身沉默离开清风院的模样。
那情形倒像是印在了苏婉兮的脑海之中一样,怎么也挥之不去。
在榻上辗转反侧了小半个时辰,却仍旧睡不着,苏婉兮长叹了口气,就听见院子里似乎有人说话。
苏婉兮侧耳听了听,是一男一女的声音,男子似乎是轻墨,女子的声音却是有些陌生,不是拂柳也不是月晴。
苏婉兮翻身坐了起来,整了整衣裳,和睡得有些微乱的头发,打开了门。
轻墨背对着苏婉兮站在院子里,正在同人说话,苏婉兮的目光落在站在轻墨对面的那女子身上,女子有些眼熟,拜苏婉兮极好的记忆力所赐,苏婉兮只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王妃身边侍候的几个丫鬟之中的一个。
牡丹院来了人?
莫不是宫中已经有了消息?
那女子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内院。
苏婉兮快步走到了院子中,轻墨转过身来见着苏婉兮,微微一愣,才开了口:“起了?”
苏婉兮颔首,急切地问着:“可是宫中有了消息?”
“是。”轻墨应着:“隐卫传了消息回来,说十三皇子帮忙去打听了,陛下听了禁军统领的话,大怒,已经下旨,将世子爷押入了大理寺牢中,却将王爷留在了宫中。”
苏婉兮闻言,脸色隐隐有些苍白:“陛下怎么这样糊涂?世子爷分明就是被人栽赃嫁祸的。”
轻墨连忙抬起手来捂住苏婉兮的嘴,跺了跺脚:“我的姐姐啊,这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被人听去了,那可还了得?”
苏婉兮咬了咬唇,眼中染着怒意:“那如今咱们怎么办?”
轻墨耸了耸肩,叹了口气道:“咱们不过是下人,如今咱们什么办法也没有。王妃素日里与其它几位王爷皇子的夫人走得近,和宫中嫔妃也熟悉,王妃身边的丫鬟说,王妃已经派人都送了信过去,希望她们能够吹吹枕边风,帮咱们世子爷说说话。”
“可是我总觉着吧,这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如今咱们府中突然落了难,只怕也不一定有人愿意帮着。如今也只能等着王爷回府,才好做决定。只是王爷被陛下扣留在了宫中,也不知什么时候回得来。”轻墨的眉头蹙了起来。
苏婉兮咬了咬唇,亦是有些慌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