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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酌却是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三人,嘴角微微扬起,笑容中带着冷意。
“既然此事牵扯到了我院子中的丫鬟,自是应当好好查一查,查个水落石出的。”
听叶清酌这样一说,其它三人也都没有再开口。
叶清酌的手放在书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打着桌子,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转,菜开了口:“王姑娘说,你这衣裳原本用的是金线,有何证据?何人为证?”
王婉婷低着头,满脸的委屈:“金线是嫂子给我的,还是嫂子听说我要给大哥做衣裳,从她的嫁妆之中拿来给我的。当时嫂子和我屋中的丫鬟都在,她们都可以作证的。”
“嗯,你这证据只能说明,寿宁郡主给了你金线,并不能说明,你这件衣裳用的就是金线。”叶清酌的声音清清冷冷。
王婉婷连忙又道:“衣裳做好了之后,我曾经给嫂嫂看过的,嫂嫂当时还夸赞了两句,说这金线做的,瞧着就是华贵一些。”
“嗯。”叶清酌颔首:“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王婉婷蹙着眉头想了想:“约摸是一个月之前吧?是在大哥出事之前的事情了。”
“一个月之前啊……”叶清酌重复了一遍,却并未多说什么,只看向苏婉兮:“你说你并未偷偷将那金线换成金色丝线,又有什么证据?有何证人?”
苏婉兮苦笑了一声,她画那绣样都是在自个儿的屋中画的,衣裳也一直放在她屋中,能有什么证人?至于证据……
“王小姐将这衣裳交给我,不过三日,且这三日里,世子爷在府中的时候,奴婢大部分时候都跟在世子爷身边侍候着,唯有世子爷去了营中的时候,才有时间做针线活。精通针线活的人都知晓,这样一件衣裳,若是要将这衣裳的丝线全部拆下来,还要替换成别的丝线重新缝制上,没个十日八日的,定然是没法子完成的。”
苏婉兮的话还未说完,那萍儿就冷笑了一声,开口道:“不是都说你的针线活是这清风院中最好的吗?兴许你做针线活的速度就是比旁的人快上许多呢?”
叶清酌抬起眸子瞥了那萍儿一眼,眼中寒芒毕露。
萍儿瑟缩了一下身子,却也继续将剩下的话说完了:“依奴婢看,阿娇每日都在府中,将这金线拆下来之后,多半是用两种法子来处置的,一是放在自己屋中,世子爷派人去搜一搜阿娇的屋子里就知晓了。”
“这二嘛……”萍儿看了苏婉兮一眼:“我听闻府中有许多丫鬟都会那些财物去让每日出府采买的人买些东西回来,也兴许阿娇姑娘怕将金线放在屋中被人发现,叫采买的人用那金线去换了旁的东西也说不定。这也简单,派人去问一问那采买的人就知道了。”
叶清酌冷冷地笑着看着那萍儿,苏婉兮瞧着他的目光,便知这是他起了疑了。
只是叶清酌却并未表现出来,只抬起头来唤了轻墨进来:“既然王姑娘身边的丫鬟这样说,那就带王姑娘身边这丫鬟去搜一搜阿娇的屋子吧。阿娇,你可有什么意见?”
苏婉兮连忙摇了摇头:“奴婢坐得正行得端,自是不怕的。不过,既然要查,奴婢倒也突然响了起来,奴婢若是要将这金线替换成金色丝线,这金色丝线怕是需要不少。奴婢们用的金色丝线都是从府中绣房领用的,也请世子爷派人去绣房问一问,奴婢最近可领过那金色丝线。”
叶清酌闻言,笑着颔首:“再让人去将府中采买的下人传唤过来。”
轻墨一一应了,带着那萍儿出了屋子。
王婉婷倒是显得有些坐立难安的模样,抬起眼怯生生地看了看叶清酌,又看了看苏婉兮:“不过是一些金线罢了,犯不着这样兴师动众的。”
叶清酌却是没有理会,只笑了笑道:“这手脚不干净的事情,出现在我这院子里,我自然是要好生查清楚的。”
王婉婷闻言,低着头咬着唇,睫毛微微颤动着,似乎有些愧疚。
叶清酌神情倒是十分轻松,手不时转动着桌子上的茶杯,目光落在那茶杯中,茶杯中的茶水因着叶清酌的动作,不时地泛起波纹。
不一会儿,轻墨就带着那萍儿回了主屋。
“可找着了?”叶清酌漫不经心地问着。
轻墨连忙回答着:“阿娇的屋中并无什么金线。”
萍儿立在一旁,没有吭声,只转过头看了苏婉兮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得意。
苏婉兮见着她的眼神,便知她们既然敢当着叶清酌的面指认她,定是提前做好了准备的。她的屋子里她们的手插不进去,那说明,问题就出在那府中采买的人身上了。
十有八九,她们是买通了府中采买的人,来为她们做伪证了。
苏婉兮咬了咬牙,心思快速转了转,猛地抬起眼来:“请世子爷容许奴婢去将拂柳、月晴和柳叶叫进来。”
叶清酌挑了挑眉:“莫非她们能够为你作证不成?”
“作证倒是不能,只是奴婢觉着,待会儿兴许会用得上。”苏婉兮低声应着。
王婉婷听苏婉兮这样一说,亦是抬起头来看了苏婉兮一眼,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去吧。”叶清酌许了。
苏婉兮便连忙出了门,寻了拂柳、月晴和柳叶来,也来不及解释了,只让她们进了主屋。刚一进主屋,就听见小厮来禀:“采买的下人传来了。”
第152章 智取
叶清酌叫人将采买的下人带进了屋中,府中负责日常采买的下人一共四人,男女各两人。
叶清酌目光一扫,那跪在地上的四人便连忙将头埋了下去,大气不敢出。
“我院子里的丫鬟这几日可有找你采买过东西?”叶清酌问着。
闻言,便有两个人应了声:“有,有的。”
“都有谁?”叶清酌继续追问着。
其中一个男子道:“世子爷院子里的柳叶姑娘前日让奴才从府外带过烤鸡腿。”
柳叶闻言,吐了吐舌头,脸上微微泛着红。
另外一个却是女子:“一位叫阿娇的姑娘,交给奴婢一些金线,让奴婢卖了一些金色的丝线回来,还将其余的金线换成了银钱。”
苏婉兮闻言,眯了眯眼,倒果真如她所料,王婉婷买通了采买的下人来指认她。
不等叶清酌说话,一旁的萍儿就已经嚷嚷了起来:“果真如此,我家小姐那衣服上的金线果真是被她拆下来拿去换了银钱!”
苏婉兮抬起眸子瞪了萍儿一眼,开了口,却是对着那指认她的采买下人:“你说是世子爷院子里的阿娇姑娘吩咐你做的?是阿娇姑娘当面,亲口吩咐的?”
那采买下人点了点头:“是,是阿娇姑娘当面,亲口吩咐的。”
苏婉兮颔首:“那你抬起眼来,瞧一瞧世子爷这屋子里这些人,你辨认辨认,哪一个是给你金线,吩咐你出府换成银钱的阿娇姑娘。”
苏婉兮此话一出,屋中众人都朝着她望了过来,不知她此举是为何。
那采买的下人身子却颤了颤。
叶清酌自然瞧出了几分端倪,也有些明白了苏婉兮的意图,亦是开口道:“叫你抬起头来,你指认指认,是哪一个人给你的金线?”
那采买的下人闻言,不得不抬起了头来,目光在屋中扫了一圈,脸色显得有些为难,额上隐隐有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
“看清楚了吗?”叶清酌又问道。
“是,是。”那下人身子一颤,咬紧了牙关,抬起手来,却是指向了王婉婷:“是,是她。”
此话一说,屋中静了片刻,王婉婷和萍儿的脸色却已经变了,萍儿连忙开口斥道:“胡言乱语,你知不知道,你指的是谁,这是在府上做客的王小姐,你是失心疯了不成?”
那采买的下人一愣,擦了擦额上的汗:“当时天色有些黑,奴婢没看的太清,许是认错了,应该是,是她。”
说着,又指向了拂柳。
“够了。”叶清酌冷冷一笑,连给你东西的人都不知道是谁,还敢胡说八道,拉下去,杖责二十。
杖责二十,几乎是要掉半条命的。
那采买丫鬟闻言,身子抖得跟筛子似得,忙不迭地求饶着:“世子爷饶命啊,世子爷饶命啊……”
叶清酌却是冷着脸,不为所动。
轻墨连忙叫了人将那丫鬟拽了下去。
苏婉兮却连忙道:“世子爷,这丫鬟莫名其妙地指认了奴婢,怕是被人收买了。奴婢觉着,倒是不如好生审问审问,究竟是何人暗中收买了她来污蔑奴婢的。”
叶清酌的手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抬起眼来望向轻墨,轻墨连忙应着:“小的这就去办。”
苏婉兮的脸上这才有了几分笑意,望向脸色十分不好的王婉婷和萍儿:“王小姐和萍儿姑娘大抵是不知道,奴婢虽然入府已经一年有余,只是楚王府对下人素来不错,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额外采买的,因而从未吩咐采买的下人采买过什么东西,采买的下人自然也不认得奴婢,若非如此,奴婢今儿个怕就被这采买的奴婢给污蔑了呢。”
王婉婷的笑容中透着几分苍白:“我就说不会是阿娇姐姐……”
苏婉兮也笑:“无妨,等着轻墨大人审问了那采买的丫鬟,就知道是谁了。”
萍儿听苏婉兮这样一说,咬紧了牙关,望向苏婉兮的眼中带着几分恨意。
那采买的丫鬟招供得倒也极快,不一会儿轻墨就回来了:“那丫鬟招供,说指使她指认阿娇的,是屋里方才站在那位王小姐身边的那丫鬟,就是训斥她的那一位。”
众人听那丫鬟这样说,目光就落在了萍儿的身上。
事态急转直下,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却是萍儿此前也不曾料到过的,萍儿咬了咬唇,忙不迭地辩解着:“不是我,不是我,定是那丫鬟收了旁人的财物,污蔑我的。”
轻墨却从袖中拿出了一直簪子:“那采买的下人说,这是那人收买她的时候给她的簪子。”
众人的目光落在那簪子上,叶清酌挑眉望向王婉婷:“若是我没有记错,这支簪子,倒是见王姑娘戴过。”
王婉婷此时却也没有精力去想她是不是真的戴过这簪子,叶清酌为何会记着她戴过这簪子,脑中心思飞快地转了转,转过头望向了萍儿,眼中含着几分惊怒:“我平日里待我不薄,你为何竟会做成这样的事情来?平白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
“明明是你偷了我的簪子,拿了金线,却害怕我发现,买通了那丫鬟来构陷阿娇姐姐。方才你竟还敢那样言辞振振地指责阿娇姐姐,你真是……”
苏婉兮听着王婉婷的话,挑了挑眉,王婉婷这样做派,倒像是要将萍儿推出来顶替了所有的罪名了。
萍儿亦是一愣,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望向王婉婷,却见王婉婷的眼中满是警告。
萍儿咬了咬唇,只得猛地跪了下来:“是奴婢鬼迷心窍,见钱眼开。”
苏婉兮挑了挑眉,倒是好一出大戏啊。
叶清酌眉头一拧,脸上隐隐透着几分不耐烦:“你们屋中的事情,就回你们院子里再追究就是了。”
王婉婷连忙低着头,应了,转过头瞪了萍儿一眼:“还不赶紧回去?在这里丢人现眼做什么?”
说完却又转过头看向了苏婉兮,面�